毫無鋪墊的一句話,讓溫婧不由得愣住。
她抬頭仰視著沈會州。
而與此同時。
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余光掃見沈母領著一個白大褂進來。
溫婧如看到救星似的,立刻起身上前。
“沈姨!”
沈會州皺了下眉,轉身看向沈母時,臉色說好也不算好,說壞也不算壞,在一個人令人琢磨的范圍里。
恰好沈母就是那個需要琢磨他臉色的對象。
她拉著溫婧的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沈會州,最終還是問了溫婧,“我不在那會,和你哥聊什么呢?”
溫婧說,“剛才陳青辭來了一趟,和我談離婚的事。”
沈母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溫婧這話轉移了,她聞言詢問道,“陳青辭答應了?”
溫婧說,“沒有,他不同意和我離婚。”
沈母愣了一秒,隨即罵道,“他陳青辭還要不要臉了?把你害成現在這樣,憑什么不離婚啊?”
溫婧沒有接話。
原本看著沈母的視線,此刻也移向了別處。
這一異常舉動被沈會州盡收于眼底,他直視溫婧的動作好似一個信號,令沈母也有所察覺,注視著溫婧。
“婧婧。”沈母喚她一聲,語段正然,“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和你哥?”
溫婧垂著視線,終是沒抗住兩人目光的壓力,小聲說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陳青辭當初和我在一起……是因為我像他逝去的女朋友……”
沈母懷疑是自己聽錯了,示意溫婧,“婧婧,你再說一遍,陳青辭那小王八蛋和在一起的原因是像誰?”
溫婧,“……他逝去的女朋友。”
相反沈母的驚訝慍怒,沈會州的反應要平靜不少,他淡聲道,“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溫婧沒有隱瞞,坦白道,“領證那天。”
這四個字落下之后,她察覺到沈會州和沈母的視線變了,又趕緊將自己當時的想法告知。
“我當時是覺得這算是好事,他不是因為喜歡我這個人才和我在一起的,這樣我心理上也不需要有什么負擔。”
當時的溫婧怎么都沒想到,會有朝一日和陳青辭鬧到離婚的地步,還因為這個原因,無法順利離婚。
沈會州問她,“除這之外,還有別的什么事瞞著我嗎。”
應該沒了吧?
溫婧也不確定,順著沈會州的話認真想了想,的確有那么一件,忘了跟沈會州說,這會兒才補充道。
“上周三,陳青辭給了我一個U盤,說里邊那東西,是之前我在他電腦上看到的那些視頻資料。”
只不過那會溫婧整天都在忙著沈氏那邊的事,看到沈會州更是問自己碰到的難題,早就將U盤的事給拋之腦后了。
如果不是沈會州問起,溫婧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才會想起這茬事來。
沈會州沒再說些什么。
沈母同樣也是,什么都沒說,只是先讓專家給溫婧看看喉嚨,而她則叫著沈會州去了外面,和他說溫婧和陳青辭離婚的事。
“會州,你給想個招。”沈母說,“怎么才能讓陳青辭和婧婧把這個婚給離了?”
沈會州沒有回答,而是先問了沈母一句,“離婚這件事,唐書記他們那邊怎么說?”
“他們能怎么說?”沈母不由得冷笑道,“要是有用的話,過年那陣又怎會松口,答應讓陳青辭和婧婧在一起?”
又是聯系溫家,又是找沈家的,可是廢了不少功夫。
沈會州說,“有沒有用另說,我要的是唐書記一個不阻攔的態度。”
他高深莫測的一番話,令沈母不由得皺起眉,“你想做什么?”旋即又想起什么,提前提醒沈會州一句。
“我先提前和你說好了,你可別那楊承南干那些損人又害己的事!”
楊承南之前是怎么拆散楊如月和紀家那小傻子的?那是直接靠武力解決,還被一新來的片警抓個正著,尋釁滋事,差點拘留了他。
或許S省的權貴圈,就只有楊承南和楊如月這么一對不倫兄妹戀發生,還鬧出來了不少笑話。
導致沈母現在擔心,沈會州一個不小心也會成楊承南那樣,即使了解沈會州的為人,又聽他保證過。
她一樣還是會有所擔心。
尤其沈會州作為‘質子’,要一直在S省、在寧市待下去,而溫婧……之后接任沈氏后,亦是如此。
沈會州同樣清楚這一點,清楚自己如今的身份,是唐信紅怕沈父到外省任職以后,反悔、跳船,所要來制衡沈父的“人質”。
只不過他這個‘人質’,所受的待遇要更高一些。
沈會州淡聲道,“我知道。”他支起眼,說,“溫婧之后接任了沈氏,需要S省公家的人脈資源,我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
沈母白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