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跟著沈父來外省有半年多了。
這半年多來,她所參加的婚禮,比她過去在寧市兩年以來參加的都要多。
每次瞧著上臺發言的新人父母,她都不由得羨慕眼紅,什么時候她也能往那婚禮臺子上以新人家長的身份發一次言呢?
沈母坐在位子上嘆氣。
被旁邊的夫人瞧見,向她關心道,“沈夫人怎么了?這般唉聲嘆氣的。”
“沒什么。”沈母搪塞道,“就是坐久了有些累。”
那位夫人并未起疑。
轉眼間又見又有一位夫人嘆起了氣,卻是不等她表關心,那位嘆氣的夫人便主動說了,“看他們結婚,我就想起了我那不爭氣的兒子,都快三十了,還光桿一個。”
“您要不去廟里求求?”說話的是某知名企業老總的夫人,“我家囡囡當時的姻緣,就是我向廟里求來的。”
沈母喝茶的動作放慢。
聽著那位嘆氣的夫人問,“哪座寺廟啊?”
“雙昭寺。”
沈母暗暗記下寺廟的名字。
之后一個月內,沈母一有時間就跑雙昭寺燒香許愿,和別人許的愿不同。
別人是保佑自家孩子有樁幸福美滿的姻緣。
而沈母則是保佑溫婧和沈會州兩人之間感情順利,順利領證、順利結婚,讓她也到婚禮臺子上以新人家屬的身份發言。
或許是她這一個月的誠意被老天看到了。
在溫婧生日的第二個月初,她就收到了兩人領證的通知。
給沈母高興的不行。
而那份高興通過電話也傳到了溫婧這邊。
在這通電話結束之后。
她眼帶幾分疑惑,看向身邊的沈會州。
“聽沈姨那語氣,怎么比我們還高興?”
沈會州說,“你沈姨她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溫婧故意道,“那倒是,沈姨她等你領證,等了這是……”她掰手指數,“五年了吧?”
沈會州皺眉,“五年?”
“對啊。”溫婧說,“從你和梁院長婚事定下以后,就開始等,到現在,可不就是五年了嗎?”
沈會州本是不解的神情。
可聽到溫婧這后半句話,他喉間溢出一聲笑。
“小醋壇子。”
“我小醋壇子,那你就是老醋壇子。”溫婧不甘示弱的回懟回去,“也不知道是誰,在我昨天去醫院碰到陳青辭,連人家的招呼都不讓我回的,直接拉著我就走了。”
她笑意盈盈的看著沈會州。
“沈會州同志,是你吧?”
“是我。”沈會州承認道,“但我和你解釋過了原因,他是你前夫,當著你現任的面,你要和你前夫保持一下距離。”
“那我也認真告訴你一句。”溫婧說,“我對我前夫沒有一絲的感情,我現在百分之八十的感情都在你這個老醋壇子身上。”
沈會州挑眉,“怎么才百分之八十,還有剩下的二十呢?”
“沈姨和沈叔叔身上啊。”
“那還行。”
聽到沈會州這一句,溫婧心想還真是老醋壇子。
“對了,哥。”溫婧習慣了叫沈會州‘哥’,一時半會改口改不過來,“這周六陪我去一趟京城吧。”
“上午溫肅哥給我打電話,他說他這周六結婚。”
沈會州,“好。”
他答應的十分爽快,在溫婧的預料之外。
“你怎么不問溫肅哥他的結婚對象是誰?”
“你說了,是他的結婚對象。”沈會州說,“我更關心我的結婚對象是誰。”
他不問。
溫婧也說了,“溫肅哥他的結婚對象,是你前未婚妻。”
“我和她沒訂婚,所以不算是我前未婚妻。”
“……”
得,她壞沒使成。
不僅沒使成,眼底那一閃而逝的失望甚至還被沈會州給瞧見了。
“怎么,壞心思沒成?”
“你才有壞心思呢。”
溫婧心虛,連忙否認,并起身道,“我去廚房看看,晚飯吃什么。”
她轉身就往廚房溜。
沈會州瞧著她的背影,不由得笑了笑。
……
溫肅和梁筱芊的婚禮是在京城的杏林山莊舉行。
溫婧和沈會州抵達荷花廳時,她那位位高權重的大伯溫長嶺正好從包廂里出來,瞧見她后走了過來。
“是婧婧吧?”
溫婧在新聞上見過她這位大伯,莞爾禮貌喚道,“大伯。”
“上回見你還是在你幼兒園的時候呢,怎么轉眼不見都長這么大了?”溫長嶺帶著虛假的關心,余光也在這時注意到了她旁邊的沈會州,嘴角僵住的笑容里展露出來更多的是意外。
“會州怎么也來了?”
溫婧握住身邊沈會州的手,替他回答道,“大伯,是我讓他陪我來的。”
“哦?”溫長嶺笑瞇瞇的說,“婧婧這么不信任大伯啊?”
溫婧心道她要是信任,也就不會讓沈會州陪著她來參加今天這場婚禮了。
只是表面。
她還是得裝一裝,笑著說哪能啊。
“大伯,我帶會州來,是想讓您重新認識一下他。”
“重新認識?”
溫婧點頭,說,“大伯,正式給您介紹一下,沈會州,我先生,已經領了證的那種。”
沈會州側目,眸光柔和,唇角含笑的看著溫婧。
溫長嶺卻是驚住了,指指沈會州。
“婧婧,你和會州不是……兄妹嗎?”
溫婧說,“可我沒進沈家戶口啊,我的戶口過去可是都在您這兒,所以算不得是兄妹。”
溫長嶺瞇起眼,“但寧市那邊不認為吧?估計早已和我一樣,將你們倆當成兄妹。”
“這就要麻煩大伯您了。”溫婧道,“其實對您來說,也算不得麻煩,就是張口說句話的事,就說我父母出事的時候,您在國外呢,擔心我不適應國外生活,便委托我沈姨他們一家照顧。”
“就這么點小忙,大伯您一定會幫我的吧?就當是送我的祝福了。”
溫長嶺沒說話,視線在溫婧身上落了落,又在旁邊沈會州的身上落了落。
后者的反應里也有幾分麻煩他的意思。
溫長嶺收回視線。
過了三兩秒后,他才答應下來,“好。”
溫婧,“謝謝大伯了。”
“時候不早,婚禮儀式也快要開始了,我們倆就先入座了。”
溫長嶺點了點頭。
溫婧和沈會州是找了個角落的位置。
落座以后。
沈會州便與她說,“你利用你大伯的疑心,讓他覺得這忙不止是你的意思?”
溫婧輕輕的嗯了一聲。
她還記得自己剛才說完以后,沈會州所流露出的反應。
“要是沒有你那至關重要的助攻,我大伯他最后也不能會答應。”
沈會州笑了笑,“說明我和你有默契。”
溫婧不可否認的點頭。
的確。
她和沈會州有默契。
婚禮儀式到點正式開始,現在已經到了交換鉆戒的環節。
沈會州卻是無心觀看。
腦海中浮現著溫婧所說的那一句,‘沈會州,我先生,已經領了證的那種’。
他看向溫婧。
“我們什么時候辦婚禮?”
溫婧正專心看著臺上的儀式,冷不丁聽到沈會州這句話。
她愣了一秒。
卻還是很認真的回答了沈會州。
“現在才剛領證沒幾天,要是辦婚禮的話太趕了……”她想了想,“年底那會怎么樣?”
正好有半年的準備時間。
沈會州說,“聽你的。”
溫婧趁機提條件。
“不過你要在結婚前,給我一個求婚儀式。”
“肯定的。”
“那求婚儀式不能敷衍,必須得有你全部的誠意。”
“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