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婧出事的消息也傳到了在外省的沈母耳中,立馬安排人定最近的一趟航班。
抵達寧市、省醫(yī)院時已經(jīng)是凌晨了。
沈母快速跑向病房,正好看到沈會州從病房里出來,連忙問,“婧婧怎么樣了?”
“保姆救她救的及時,這才讓她保住了一條命。”
沈母眼圈也不由得泛紅,咬牙切齒,“陳青辭這個瘋子!”
溫婧平時她都舍不得對她動手,結(jié)果這才和陳青辭在一起多久啊,就差點被他掐死!
“他人呢!”
沈會州說,“精神病發(fā)作,被送來了醫(yī)院。”
這精神病發(fā)作的真是及時。
沈母無聲嗤笑,抹掉眼里的水光,說,“我先進去看看婧婧。”
沈會州輕嗯,說:“您動靜輕點,她剛睡著。”
事實上,溫婧并沒有睡著,閉上眼便是今晚所發(fā)生的事情。
她一開始不打算和陳青辭鬧這么僵的,尤其兩家如今還是捆綁著的關(guān)系,鬧太僵了兩家都不好收場。
可不知怎么的……
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
溫婧回憶著他和陳青辭之間的對話,卻驚奇發(fā)現(xiàn),局面失控是從陳青辭痛斥她的罪行,痛斥她惡心,喜歡沈會州那一刻開始的。
她當時沒有否認。
她當時為什么沒有否認?
否認的話就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了。
溫婧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一滴眼淚從眼角滑下,滑到耳后的頭發(fā)上,枕頭上。
與此同時。
沈母將病房門推開。
聞聲偏首的溫婧,在看到進來的沈母那一刻,喉嚨疼痛之際涌上一股酸澀,沙啞哽咽的喊了一聲。
“沈姨……”
聽到她這一聲,沈母心被揪起,三步做兩步的上前,注意到她臉頰閃爍著水光,她輕聲問,“怎么了婧婧?是做噩夢了嗎?”
畢竟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沈母想溫婧心里是會有陰影的,而那份陰影有時會被帶進夢里。
溫婧搖了搖頭,輕聲說,“沈姨,我錯了,我不該沖動和陳青辭吵架的……”
卻不想她這樣,沈母只會更心疼。
沈母余光也在這時注意到了她脖子上的淤青,雖有冰敷過,但并不是那么快就能消除下去的。
還是如一開始那般的觸目驚心。
“婧婧,你才是受害者,沖動有錯犯罪的是那個陳青辭才對!”沈母將她搭在身體的兩側(cè)的手握住,說:“你放心,無論如何沈姨,還有你沈叔叔一定會給你討個公道的!”
溫婧沒有說話,那股酸澀在喉嚨間,不上也不下。
“好了,你先睡覺吧,沈姨陪著你。”沈母頓了頓,又補充道,“或者,我叫你哥進來陪你。”
聽到后半句,溫婧果斷搖了搖頭。
一開始腦子是亂的,她不用想該怎么面對沈會州,但現(xiàn)在腦子不像最初那么亂了,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沈會州,用怎么一種心態(tài)去面對他。
沈會州此刻并沒有走。
他立在門口,溫婧拒絕搖頭的動作被他斂入眼中,但也知道她拒絕的原因。
因為那會去陳青辭病房找唐信紅,問他要交代,要到一半。
陳青辭醒了,但仍帶著一絲的瘋癲,說沈會州現(xiàn)在應(yīng)該高興才對,溫婧和你一樣,心思惡心齷齪。
他沒有點明。
但沈會州卻是能聽出來,他這句話背后的意思。
他看著陳青辭。
還不等他問什么,說什么,唐信紅便讓陳青辭閉嘴,對沈會州說,這件事是會給他們沈家一個滿意的答案的。
陳青辭做出來的事,性質(zhì)有多惡劣,唐信紅不是不知道,有那么一瞬間是想讓公安的人把陳青辭給拷走的。
小陳帶著保姆從沈家拿溫婧這幾天住院要用到的東西,這會正好回來,看到走廊內(nèi)的沈會州。
他立定,“沈先生。”
沈會州嗯聲,問他,“身上有煙嗎。”
小陳說,“抱歉沈先生,我老婆過年坐月子那陣,監(jiān)督我把煙給戒了……”
他察覺出沈會州這會心情很差,他又說,“我去樓下給您買一包。”
“不用了。”
沈會州想到之前溫婧那一次次的監(jiān)督,拒絕了小陳的好意,隨后又問他一句,“違章都處理了嗎。”
那會來省醫(yī)院的路上,有限速路段和紅綠燈,被監(jiān)控給拍了。
小陳說,“已經(jīng)去過交警總隊了。”
沈會州淡嗯,說,“我去樓下透口氣,你不用跟著了。”
小陳點頭說好。
……
溫婧腦子里有事,即使閉著眼,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睡著的,閉著眼清醒到三四點的時候,她才有那么幾分困意,徹底睡著。
再次醒來,是被外面的動靜吵醒的。
“當初同意讓婧婧和陳青辭在一起的時候,老沈可跟我說了,說你唐信紅答應(yīng)他,不許陳青辭有任何欺負、威脅婧婧的行為!”
“現(xiàn)在這算怎么回事!”
沈母怒聲質(zhì)問的聲音傳入病房,溫婧緩緩睜開眼,第一眼率先看到的坐在辦公區(qū)的沈會州。
似乎是察覺到溫婧醒了。
沈會州放下手里的文件,朝溫婧看去,眼神朦朧迷糊,明顯不是自然醒的。
“被吵醒了?”
溫婧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嗯,朝緊閉著的病房門掃去一眼,迷糊之際還不忘擔心,“沈姨她……”
“不用擔心,你沈姨她那張嘴吃不了虧。”
溫婧,“……哦,好。”
過了一夜,她聲音聽著還是有幾分啞。
沈會州起身給她倒了杯水,還有今天早上醫(yī)生拿來的藥,他取出相應(yīng)的量,放到了溫婧的手心,說:“先把藥吃了。”
溫婧接過沈會州遞來的那杯水,將手心里藥片放入口中,仰頭咽下去之時,沈母的聲音又傳了進來。
“我可不敢拿婧婧的命在冒一次險,干脆直接離婚吧!”
沈母冷著臉,和眼前的唐信紅夫婦算著兩家之間的利益賬,“老沈能跨省平調(diào),有你向上面舉薦的一份功勞,你放心,這份功勞我們不白拿,老沈說了他會向上面遞辭職的。”
沈母這話在唐信紅聽來,多少有些意氣用事了,但他也能換位理解。
要是他有閨女被人這么對待,非得把對方弄進監(jiān)獄去不可。
“沈夫人您先消消氣。”說話的是唐夫人,和唐信紅對視一個眼神,繼續(xù)說,“都是為人父母的,您的心情我們也能理解,但離婚這事……”
她表情為難,“即使我們同意了,那也沒用,還是得這倆孩子同意才行。”
溫婧那邊還好說點,但陳青辭這邊呢?
“這是你們的事。”沈母態(tài)度很硬,級別上雖低唐信紅一級,但氣勢卻是與之相反的強硬,“反正我把話撂這兒了,婧婧和陳青辭必須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