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這私心，也并不知有沒有被沈會州看穿。
他看了溫婧幾秒，最終答應下來。
“好。”
那些防護沈會州并不需要，穿著襯衣長褲，拿起桌上的一把仿真槍。
沈會州已經有快五年，沒有碰過槍和射擊一類的東西了，更不知道自己這一次可以打成什么樣。
他撂眼皮，看了一眼正對面的靶子。
靶子距離射擊的位置并不近。
像溫婧這樣近視的人，只有戴上眼鏡才能看清楚那靶子。
而她也掏出眼鏡帶上了，但是沒有看遠處的靶子，看的是旁邊的沈會州。
他手臂繃直，握著槍，全神貫注盯著靶子。
手里的這把仿真槍是模擬后坐力的。
在他扣下扳機時，手臂跟著一震。
溫婧看著打出去的那顆仿真彈，在靶子外邊的那兩環，留下相對應的痕跡。
她立馬送上掌聲和夸獎，“哥，隔這么遠，而且你又有四五年沒碰過槍了，都能打這么好，我都不敢想你以前究竟有多厲害！”
彩虹屁一聽就能聽得出來。
沈會州笑了笑，手里的槍遞向她說，“你也可以，過來試試。”
溫婧沒動，小迷妹似的祈求的眼神看著他說，“哥，我沒看夠，要不你在來兩把，等我看夠了我再來。”
這哪是她來放松壓力緩解心情的，分明是借著自己的名義，讓沈會州來。
沈會州看出來了。
但這第二槍，卻是沒有開出去，而是看著溫婧，邀請道，“一起來吧。”
溫婧愣了愣。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怎么就要一起來，沈會州便已經上前，將手里那把仿真槍，遞到了溫婧的手中。
“我手把手教你，這樣你能緩解心情，而我一樣也可以。”
聽到沈會州后面這話，溫婧錯愕抬頭：“哥，你看出來了？”
“嗯，剛看出來的。”
溫婧有些小心思被發現的不好意思。
“所以一起來，行嗎？”
沈會州再一次邀請，姿態卻是比一開始邀請的要低那么一兩分。
溫婧想了想，同意下來。
沈會州教的她是雙手持握射擊，他立在溫婧的身后，胸腔與她的后背似有似無地貼在一起，兩只胳膊橫在溫婧的兩條胳膊外，手拿著她的手，幫她矯正著正確的握槍姿勢。
而在溫婧周圍，不止有沈會州身上那清洌的木質香氣息，還混著幾分她自己的，交織融合在了一起。
絲絲縷縷飄入鼻腔，讓溫婧的大腦陷入幾秒暫停，從而也沒有聽到沈會州說完她的站姿，以及這槍怎么瞄準開以后，后面那句話是什么。
還是沈會州察覺到了她的分神，手指在她手背上輕微拍了拍。
“溫婧。”
“啊？”溫婧立刻回過神，偏首仰視沈會州，“哥，你剛才說什么？”
沈會州重復道，“你手里的這把槍是模擬后坐力的，你初次試，手臂或許會震得發麻。”
溫婧了然點頭。
她那會看沈會州開那一槍，已經看到他手臂被震了。
“我知道了。”
同時，她也做好了手臂被震的準備。
但沒想到一個仿真槍的后坐力會那么大，由沈會州領著扣動下扳機的那一刻，她胳膊差點被震飛。
如果不是沈會州在旁邊幫忙握著槍，手里的槍也會飛出去。
手臂上的麻意襲向各處。
她不由得懷疑起來，“哥，這真的是仿真槍嗎？”
仿真槍能有這么強的后坐力嗎？
“是，但是是訓練用的，那種仿真槍。”沈會州扯下一只手，幫她捏了捏胳膊，“震得很麻嗎。”
溫婧點頭，“震得我感覺我手都要脫臼了。”
她決定她以后不會再碰射擊了。
“但是你很厲害，甚至比我還要厲害。”正當溫婧內心各種決定的時候，沈會州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伸手指了指遠處的靶子。
溫婧順著他所指的地方看去。
剛才那一槍，是在中間那幾環，快接近靶心了。
她再次抬頭，向沈會州確認，眼里帶著幾分驚喜。
“那一槍剛才是我打的？”
“對。”
溫婧的視線收回，再次看向遠處那個靶子，壓不住自己的嘴角，重復道，“居然是我打的，這叫一二三四五六……七那兒！”
她言語間不掩激動。
沈會州嗯一聲，在她的頭發上，輕輕落下一吻，輕到溫婧都未有所察覺，只聽他說，“說了，你很厲害。”
溫婧開心歸開心，卻也沒忘自己能打這么厲害的真正原因，是沈會州在旁邊把著關呢。
手抬多高，該對哪兒，以及什么時候開槍。
都他幫忙看的。
她回過頭，要說自己能這么厲害，沈會州功不可沒。
只是這話還沒來得及說。
溫婧的手機便在這時響了起來，她收回握著槍的手，將手機從口袋拿了出來。
沈會州比她先一步看清楚來電人。
——陳青辭。
在看到這個名字的那一刻，沈會州臉上的笑容淡下去幾分。
“哥，你先打。”溫婧拿著手機，對沈會州說，“我先去接個電話。”
沈會州面色不顯什么，口吻一如既往的平靜點頭，“去吧。”
走到一旁。
溫婧才接起陳青辭打來的這通電話，接下的那一秒，便聽陳青辭問她，“你在哪兒？”
溫婧掃一眼周圍，張口剛要回答他。
身后。
沈會州瞄準靶心，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
沿著聽筒，傳到了那邊陳青辭的耳中，他皺起眉問，“你那兒怎么會有槍聲？”
“電視劇里頭的。”
這句話說出口的那一刻，溫婧自己率先愣住了，沈會州卻是停下射擊的動作，回頭朝溫婧看去一眼。
但好在電話那邊的陳青辭沒有起疑，只是又問了溫婧一邊她在哪兒，他去接她。
溫婧瞄一眼回頭看她的沈會州，拒絕道，“不用了，我等會忙完就回去了。”
陳青辭只嗯了一聲，也沒有在說什么。
電話掛斷。
溫婧看著嘴邊噙笑的沈會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似的，滿眼不解的問他，“怎么了，哥？”
沈會州說沒什么，“沒想到你對別人撒起謊來，眼都不眨一下，從我這兒練出來的？”
溫婧說哪有？
沈會州，“好，沒有，還繼續打嗎？”
那會開那一槍震得手臂的麻勁兒現在還有呢，溫婧想都沒想的拒絕道，“不了不了，哥你自己打吧，我在旁邊看著就行。”
沈會州問她，“胳膊現在還麻？”
溫婧在旁邊的休息區坐了下來，甩了兩下胳膊說，“麻，不過緩緩應該就好了。”
沈會州放下手中那把仿真槍，走向溫婧，“走吧，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啊？”溫婧問，“這點小毛病，也需要跑一趟醫院嗎？”
沈會州過去從未見過，像溫婧這樣手臂嚴重發麻的情況，即使有被震得手臂麻的，也是麻那么一小會就下去了。
他說，“去醫院看看，我能放心。”
行吧。
溫婧起身。
離射擊館最近的醫院，便是市二醫院。
只是令兩人都沒想到的是，會在這兒碰到陳青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