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感枯竭?
方健一怔,然后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音樂家,可并不只是會演唱或者是演奏就夠了的。
真正的音樂家,除了高人一籌的技巧之外,都會有著自己的成名作品。
就像是寫書的一樣,一個名聲雀躍的作者,必然有著一部或更多的超級大作。
只要提起這些作品,哪怕同行沒有看過,但最起碼能夠知道它的名字。
但是,對于音樂家來說,想要創作一首歌曲,其實并不困難。
因為歌曲歸根結底,就是那種音符的堆砌。
可是,想要創作出一首充滿了力量和感情的曲子,那就絕對不容易了。
這個世界,鋼琴從無到有。
那么漫長的時間中,能夠被稱為鋼琴家的人,如同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可是,真正能夠在歷史長河中留下自己的痕跡,并且被人提起就立即知曉的,又能有幾人呢?
而且,自己的作品,能夠被評為世界名曲的。
又能有多少?
鳳毛麟角,也不過如此了。
鋼琴家們尚且如此,那么諸多彈過鋼琴,有著一定音樂造詣的人,又有多少呢?
哪個音樂人,沒有這樣的夢想呢?
而對于斯梅德利這種功成名就的鋼琴家,或許他存在的唯一意義,就在于創作出堪比世界經典名曲的鋼琴曲,以求日后名留青史吧。
微微點頭,方健道:“斯梅德利先生,你現在有靈感了么?”
斯梅德利呵呵笑道:“今天晚上彈琴之前,還沒有。但是現在,我覺得有些靈感了。”
方健啞然失笑,道:“其實,我創作了十多首曲子,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彈給你聽。”
斯梅德利立即是開懷大笑,那笑聲如此是肆無忌憚,有點兒像是孩子一樣。
方健回到了鋼琴旁,再度開始彈奏起來。
這一次,他并沒有停留,而是一首接一首的,將自己曾經彈奏過的曲子,都展現了一遍。
反正這些曲子都已經錄制完畢,發行在即了。
方健也沒啥可隱瞞的。
斯梅德利聽得是如癡如醉,他時而閉眼享受,時而身不由己的手舞足蹈。
這種瘋瘋癲癲的表現,如果放到一般人的身上。
肯定會有人把他當做醉漢丟出去。
但是,在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所有人都是遠遠的看著,并且眼眸中透著羨慕之色。
這樣的寬容和理解……
似乎,這就是藝術人身上所特有的一種標簽。
只要是聲名顯赫的大藝術家,世人們認可他們的藝術,并且對他們的種種惡劣行為都保有著極大的寬容度。
當然,這里指的是,那些最頂級的藝術家們。
他們,都有著大量的膾炙人口的作品支撐,在整個世界范圍內,都有著廣泛的名聲。
而不是那種純粹賣人設,一旦人設崩了,就立即毀了的小鮮肉,小仙女。
所以,在看到斯梅德利那瘋癲的模樣,眾人的眼光卻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讓一旁彈琴的方健腹誹不已。
他可以肯定,如果他是這樣的一副狀態。
這些人肯定也是不敢阻攔的,但是,他們要做的,就不是圍觀欣賞,而是有多遠,逃多遠了。
當方健全部演奏完畢,斯梅德利毫不避嫌的抓住了方健的手,道:“方,這都是你創作的曲子?”
“是啊。”方健面不改色。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方,你是我見過的,最偉大的音樂家,你應該把這些曲子錄制出來,然后發行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方健微微一笑,道:“其實,這些曲子已經錄制完畢了,再過一段時間,就會發行了。”
“你在哪里錄制的?誰幫你發行?我可以幫你推薦。”斯梅德利毫不猶豫的道。
“米蘭,由夏洛蒂·錫德幫我發行。”
“哦,那個家伙。”斯梅德利想了想,道:“他是一個吸血鬼,你要小心,不要讓他占你太大的便宜。”
方健笑了笑,道:“放心,他不敢的。”
方健自然擁有這樣的自信,而且這自信,并不是來自于他的武力。
隨著方健身上的價值越大,錫德做手腳的可能性就越低。
鼠目寸光的人,就算是能夠撈的了一筆,但也絕不可能做大做強。
方健相信羅伯特的眼光。
斯梅德利有些急促的道:“方,我覺得,我現在有了一些靈感,給我半天……不,一天的時間,可以么?”
方健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拿出手機道:“我們留個聯系方式,然后我可以等你一天。不過,只有一天。”
“完全可以,謝謝。”
兩個人相互留下了對方的號碼,然后斯梅德利朝著老板道:“幫我請大家都喝一杯,我會讓人把酒錢送過來的。”
“好的。”老板大聲說道:“各位,斯梅德利先生請大家喝一杯,為他歡呼吧。”
“嗷……”酒吧內,頓時就是一片的鬼哭狼嚎。
當斯梅德利離開之后,方健也沒有多留,很快的就離開了。
…………
…………
第二天一早,當方健起來鍛煉完畢,回來鎮上酒店的時候。
小馬克西立即撲了過來:“方叔叔。”
方健一把將他保住,高高舉起,在半空中轉了一個圈,逗得他哈哈大笑。
“方,叔叔。”莫爾頓走了過來,他的臉上微微泛紅。
小馬克西可以毫不猶豫的叫叔叔,但是以莫爾頓的年齡,就有些難為情了。
“嘿,勇敢的小勇士,什么事?”方健笑瞇瞇的道。
莫爾頓鼓起了勇氣,道:“方叔叔,他們都說,您認識斯梅德利先生?”
方健一怔,隨即笑道:“是啊,怎么了?”
“斯梅德利先生是我們的偶像,您能為我們要幾張簽名照么?”莫爾頓的神情都是緊張的。
方健笑道:“應該沒問題。”
別的不好說,幾張簽名照的話,斯梅德利應該不會拒絕的。
“太好了。”莫爾頓尖叫一聲,道:“十張,我能要十張么?”
“你要那么多干什么?”方健訝然問道。
“我們家,愛莎姐姐家,他們都希望能夠擁有一張屬于自己的簽名照。”莫爾頓用著充滿了期待的目光看著方健。
方健自然不會拒絕,笑道:“好吧,我答應你了。”
當方健進入酒店的時候,才知道,昨天和他一起喝酒的兩個男人,現在還睡的如同死豬一般。
不過,方健對此并不感到奇怪。
那兩個男人如此的放縱,其實也是在減壓。
畢竟,那天遭遇野生狼的時候,承受最大壓力的,并不是婦女和孩子,而是那兩位成年男性。
當到了安全的地方,大醉一場,對他們其實是一件好事。
隨后,方健就發現,這個小鎮中,似乎突然多了一些外來人。
其中有幾個明顯就是記者。
至于他們的目的,毫無疑問,肯定是斯梅德利了。
到了晚上,方健的電話響了。
斯梅德利問了他的住址之后,風一般的闖了進來,然后道:“方,和我回維也納吧。”
方健看著風風火火的斯梅德利,一臉的迷惑。
“我創作了一首曲子,但是這里沒有好的鋼琴,我家里有,來我家……”
好的曲子?
莫名的,方健就是有些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