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事出有因,但你處理事情的方式有問題。”總隊長道,“我不是跟你們說過嗎?做事要講究方式方法,不能一味強硬,尤其面對君侯這樣的存在,更應以禮相待。”
隆大隊長低頭受教:“總隊長教訓得是,我們以后一定注意。”
總隊長緩步走到萬穗面前,語氣略緩:“君侯今日出手,是為情義;我們出手,是為道義,兩者皆可敬,也皆需克制。”
“總隊長說得對,今日之事,確應以和為貴。”萬穗道,“東海那邊情況如何?”
“事情都解決了。”總隊長頓了頓,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江墨清也活下來了。”
此言一出,眾人都驚了一下。
萬穗慶幸自己戴著面具,不用裝作驚訝。
“什么?”隆大隊長忍不住道,“她不是被尾閭吸進去了嗎?怎么還能生還?”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何。”總隊長又意味深長地瞥了萬穗一眼,“或許她在尾閭之中有什么奇遇吧,畢竟從來沒有人能從尾閭之中逃出來過,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或許里面住著一個世外高人,見她愿意為救助蒼生而舍身赴死,便將其救下也未可知。”
萬穗:“……”
這話你自己信嗎?
怎么感覺你在故意幫我想辦法掩飾呢?
“倒是有幾分道理。”萬穗微微頷首,“這世間的事情,又如何能說清呢?只能說她運氣非凡,命不該絕。而總隊長也不必背負用活人獻祭的罵名,何樂而不為。”
總隊長輕笑一聲,目光投向遠處海天相接之處:“命運如潮,起落無常,今日我們站在這里議論生死,明日或許也被他人評說。江墨清能回來,是天意留一線,也提醒我們執掌權柄者,當懷敬畏。”
他又將目光轉回了萬穗的身上:“罵名而已,我從不在意。”
萬穗岔開了話題:“交州牧和邪祟都已經解決了,該解決幕后的操盤手了吧?”
總隊長嘴角含笑,似乎早已經猜到她要說什么:“當然,無論那個幕后操盤手到底是誰,我都絕不姑息。”
特殊事件調查大隊的眾人心中都是一震。
聽總隊長這意思,那個人與他們有關?
萬穗從官印中將交州牧的尸體取了出來。
尸體面色青灰,雙目緊閉,看起來像是死了很久了,但尸體卻沒有腐爛。
“他這是被做成了傀儡?”一個探員說。
眾人看向他,他連忙道:“我的家族世代都是做傀儡的,當然,不是用人做傀儡,是用木頭做的木傀儡,只不過我家也研究過一些古老的傀儡術,所以對這類手法有些了解。”
“既然如此,你便上去好好看看。”總隊長道。
“是。”探員上前,手指輕觸尸體頸部僵硬的紋路,眉頭驟然收緊,“這不是普通傀儡術,經脈里灌的是‘陰水銀’,陰水銀遇光即化,操縱他的人分出一縷魂魄進入其中,陰水銀便能凍住魂魄不散,讓他操縱死者如活人般行動。”
探員的臉色很不好看,咬牙切齒地說:“這種邪術十分殘忍,需要在傀儡的生前種下咒印,并且活生生地將陰水銀注入血管之中,受術者在極度痛苦中保持清醒,直至最后一刻,才能達到效果。”
眾人聽了,都不由得露出了憤慨之色。
“這邪術已經失傳千年了,如今竟重現于世,足見幕后之人不僅通曉禁術,更不惜踐踏人倫底線。”那探員道,“我爺爺當年告訴我這些禁術之時,曾告誡我,千萬不要碰觸這些禁忌之術,否則必遭天譴。”
萬穗也很憤怒,這個名叫向云洲的退休教師是個心地很善良,節衣縮食,甚至撿垃圾資助貧困學生的好人,竟被煉成傀儡,生前還遭陰水銀封魂,連安息都不得。
這背后之人簡直喪盡天良!
此人不除,天理難容。
魏大隊長問:“能不能根據這具傀儡,找出那個背后之人?”
探員搖了搖頭:“我爺爺跟我說過很多禁術,有的能夠追溯施術者蹤跡,有的卻如斷線之鳶,再無痕跡可尋。這陰水銀傀儡術正屬于后者,一旦傀儡與操控者之間的聯系被徹底斬斷,陰水銀便會失效,那一縷魂魄就會立刻離體,回歸他的身體之中,而操控者本體隱匿于茫茫人海,再難追蹤。”
“我爺爺說,以前有很多心術不正的江湖人就喜歡用這一招,要不是陰水銀難得,需要耗費大量的金錢購買,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受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