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天神鰲沉默片刻,緩緩點頭:“你說的沒錯,所有人都覬覦本尊的妖丹,你是第一個尋到此處卻沒有瘋狂的人!
你是如何尋到此處的?你父親又是何人?”
尊天神鰲的恐怖威壓就像三座大山,半步主宰境的雷猊獸趴伏于地,瑟瑟發(fā)抖,連半分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來。
即便這尊天神鰲只是部分妖丹所化,其意志,也代表著妖族至尊!
畢竟,尊天神鰲是荒古僅有的四大毀滅級神獸之一!
眼前這尊半實體的神鰲,與九嬰、神幻窮奇一樣,都是主宰級實力!
半步主宰與真正的主宰相比,宛若螢火之光之余皓月之明!
尊天神鰲威勢滔天,比當(dāng)年吳北良所見的大荒吞天虎還要可怕。
二者都是毀滅級神獸,神鰲氣勢更勝,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幻化成神鰲的這部分妖丹,比大荒吞天虎那部分妖丹占整體比例更高。
這很好理解,吳北良是在虎臀部得到大荒吞天虎的部分妖丹,眼前這部分尊天神鰲的妖丹,在鏊頸部!
頸部比臀部的妖丹,自然是大得多。
吳北良目前的實力,若是尊天神鰲真要殺他,除了直接激活傳送陣跑路,沒有其它半分活下來的可能!
所以,他想要妖丹,就要不戰(zhàn)屈妖之兵。
說白了就是,用三寸不爛之舌把對方忽悠住。
因此,吳北良態(tài)度恭謹(jǐn),笑容諂媚:“回神鰲二大爺,我父親是大荒第一圣品靈竅饕餮吞天竅的擁有者,是上天下地唯祂獨尊、獨斷萬古的曠世神尊!
之所以能夠找到此地,是因為我有父親給的線索,以及定位空間交叉點的靈獸,當(dāng)然,最重要的是祂曾用過的神兵道空劍和黑域神刀!”
尊天神鰲眼中露出狐疑的神光:“道空劍……確實是祂的本命劍,可祂最強(qiáng)的兵器,應(yīng)該是斧,不是刀!
你竟敢冒充祂的子嗣,當(dāng)真是膽大包天,今日,本尊便替祂滅了你!”
說著,它抬起一只覆蓋著厚重雷鱗的前爪,看似緩慢,實則快如閃電,帶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勢,朝著吳北良當(dāng)頭拍下!
巨爪未至,那恐怖的威壓已經(jīng)讓空間凝固,讓人寸步難行!
雷猊獸嚇得渾身鱗片倒豎,獨角雷光瘋狂閃爍,一下子竄出百丈遠(yuǎn)。
吳北良作為尊天神鰲要滅殺的目標(biāo),只覺全身血液瞬間凝固,身體幾乎無法動彈。
他只好大叫:“二大爺,我真是祂的子嗣,你殺了我,等于斷了祂唯一的血脈,祂不會放過你的!”
“嘭!”
那遮天蔽日,封鎖了吳北良所有逃離路線的巨爪略微猶豫了一絲絲,但還是拍了下來。
吳北良就算施展牛逼閃閃放光芒身法,也逃不開被拍成肉泥的命運。
主要是被全面壓制,完全施展不了。
還好,吳大官人向來穩(wěn)如老狗,預(yù)判了所有可能性。
對方如果毫不猶豫要弄死他,那必須逃之夭夭,溜之大吉。
但他感應(yīng)到了尊天神鰲的動作稍微凝滯了一下,所以他決定,賭一把!
哪怕他肉身超級強(qiáng)悍,也不敢硬挨這一巴掌。
所以,那一聲‘嘭’是尊天神鰲巨爪拍在太荒混沌鼎上面的聲響。
地面整個深陷十幾丈,整個空間都在劇烈晃動。
深坑之中,太荒混沌鼎罩住了吳北良。
吳大官人雙手都塞住耳朵了,耳膜都險些震裂。
在尊天神鰲的爪子將太荒混沌鼎與他一同拍進(jìn)地下時,吳北良第一次擔(dān)心黑鍋背不了這個鍋,會被拍扁了。
還好并沒有。
只是黑鍋的底部,確實有一些凹陷。
吳北良壓下沸騰的氣血,連忙問:“鍋大爺,你還好吧?沒死的話就吱一聲?”
太荒混沌鼎聲音在某人腦海中無力地響起:“吱——”
吳北良很是感動:“鍋大爺,你真堅強(qiáng),聽你這聲音,分明就是將死微活的狀態(tài),你也不用逞強(qiáng),畢竟打你的是曾是毀滅級神獸。”
太荒混沌鼎不服氣地說:“若非我是個不完整的鼎,防御能力大不如前,就憑它,休想傷害我分毫!”
“你放心,早晚有一天,我會把你修復(fù),讓你恢復(fù)到原本的模樣……其實,我覺得你現(xiàn)在挺好的,既能保護(hù)我,又能燉肉羹,雖然看起來樸實無華,但實用性卻深得我心。”
太荒混沌鼎:“你快閉嘴吧,除了你,誰這么損,拿圣級靈寶當(dāng)燉鍋!”
尊天神鰲以為吳北良已然慘死,暗暗喟嘆:“祂也是真狠,竟然讓本尊對祂的血脈下此狠……那是何物?好熟悉的氣息,莫非,那小子沒死?”
尊天神鰲看到了整個嵌入深坑中的太荒混沌鼎,腦門上冒出一個超級大的問號。
吳北良問太荒混沌鼎:“鍋大爺,以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你覺得還能扛幾回揍啊?若是扛不住了你可得提前說,咱得跑路。”
太荒混沌鼎氣急敗壞:“幾回?一回……”
吳北良打斷它:“才一回啊,你真的是圣級靈寶嗎?也太拉了吧,行吧,那就再扛一次,若它還想打,咱就跑路,我不能為了尊天神鰲的妖丹失去你啊,咱倆這么多年的感情,我還是很在乎你的。”
太荒混沌鼎無情地戳破對方的謊言:“你是在乎我嗎?你那是在乎你的小命!”
其實,黑鍋剛才是想說,‘一回都遭不住’,結(jié)果,被狗無良打斷。
現(xiàn)在,它也不好意思說了,免得狗無良這沒良心的嘲諷它拉胯。
太荒混沌鼎心想:累了,毀滅吧,不伺候這狗東西了!
吳北良掌心按在黑鍋上,運轉(zhuǎn)吞天神訣,純澈渾厚的靈能潮水般涌入黑鍋。
黑鍋凹陷的部分重新鼓了起來!
“嗡——”
它輕輕一震!
荒古本源的混沌之氣摧枯拉朽般摧毀了周圍堅硬的石塊,吳北良在太荒混沌鼎的籠罩下飛出深坑,懸浮于尊天神鰲頭顱齊平的位置。
吳大官人指著尊天神鰲破口大罵:“你個老王八真不給我爹面子啊,居然想一巴掌拍死小爺!
我告訴你,老王八,你把路走窄了,你完了,我這就搖人兒,把我爹叫來,看祂不抽你丫的!”
狗無良如此憤怒地挑釁,尊天神鰲竟然絲毫不氣,它淡淡道:“好,你把老朋友叫來吧,說起來,本尊也有許多許多年沒見過祂了!
順便說一聲,是你爹讓我往死里拍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