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楚騎士見狀,臉色猛地一變。
老叫花子的速度太快,他竟是絲毫沒有覺察。
他只能當即催動身下的異獸試圖躲閃。
然而已經晚了。
洪九丐的手掌,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他的后背之上。
“砰。”
一聲悶響。
那套本該堅不可摧的銀色鎧甲,在接觸到洪九丐手掌的瞬間,轟然破碎。
右楚騎士也同樣是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從坐騎之上一頭栽了下來,摔了個狗吃屎。
全場死寂。
“現在你還覺得,我是在跟你浪費時間?”
洪九丐走到那個騎士的身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右楚騎士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擦去嘴角的血跡,聲音之中帶著一絲不敢置信。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呵呵,想知道?”
洪九丐看著他,嘿嘿一笑。
“等你什么時候能在我手上走過三招,我再告訴你。”
他說著,便再次欺身而上。
一場慘無人道的“教學”,就此拉開序幕。
時間,就在這種緊張而又充實的訓練之中,飛速地流逝著。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在這三天里,所有人都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些江湖高手,已經初步掌握了射擊的要領,并且學會了如何將自己的武功,跟手中的燧發槍給完美地結合在一起。
而玄甲衛的士兵,也同樣是學會了如何利用周圍的環境,去將自己給完美地隱藏起來。
他們不再是之前那群只知道正面沖鋒的莽夫,而是變成了一個個懂得如何利用戰術和智慧,去戰勝敵人的戰場幽靈。
至于那些右楚的騎士,雖然依舊是被洪九丐等人給揍得是鼻青臉腫。
但他們的近戰能力,也同樣是得到了一個質的飛躍。
他們不再是之前那群只會依賴坐騎和高科技武器的“騎士”,而是變成了真正擁有獨立作戰能力的全能戰士。
謝寧的訓練以點帶面,很快就將所有人的積極性帶動了起來。
整個聯盟的凝聚力,在極短的時間里,就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所有人的心中都憋著一股勁。
他們都在等待著謝寧發布他們的第一個作戰任務。
他們要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去向整個世界宣告,他們的強勢歸來。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整個聯盟,都沉浸在一種實力飛速提升的興奮和喜悅之中。
然而,作為這一切的締造者,謝寧的心中,卻始終是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不對勁。”
中央能源塔的頂端,謝寧憑欄遠眺,看著下方那片熱火朝天的訓練場,眉頭卻是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怎么了,老大?”
一旁的蒙山,看著謝寧那副凝重的模樣,有些不解地問道。
“你不是已經將他們都給治得服服帖帖的了嗎?怎么還這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你不覺得,這一切都太順利了嗎?”
謝寧轉過頭,看著蒙山,聲音之中帶著一絲凝重。
“太順利了?”
蒙山聞言,愣了一下。
“這有什么不好的嗎?”
“當然不好。”
謝寧搖了搖頭,那雙深邃的眸子,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左楚的人費盡心機,布下這么大的一個局,引我們深入西域腹地,難道就是為了讓我們在這里安安穩穩地訓練軍隊嗎?”
謝寧沉默少頃。
“現在想想,他們撤退得太干脆了。”
“干脆得就像是......故意將這座機關城讓給我們一樣。”
謝寧的話,讓蒙山的心中也猛地一沉。
他雖然不擅長這些陰謀詭計,但他卻能清楚地感覺到,謝寧的話,很有道理。
“老大,你的意思是......這機關城里,有詐?”
蒙山看著謝寧,聲音之中帶著一絲緊張。
“不好說。”
謝寧搖了搖頭。
“我這幾天,讓林楓帶著人,將整個機關城里里外外都給搜查了一遍,并沒有發現任何的陷阱和埋伏。”
“楚殤那邊,也同樣是去檢查了那扇通往內城的機關大門。”
“那扇門已經被一種我們所無法理解的力量給徹底封死了,就算是她,也同樣是束手無策。”
“這里就像是一座被徹底孤立的,安全的堡壘。”
“可越是這樣,我就越是覺得不安。”
謝寧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深深的憂慮。
他總感覺,自己好像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左楚的人,絕對不可能就這么善罷甘休。
他們一定還有后手。
一個足以將他們所有人都給置于死地的,恐怖的后手。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蒙山看著謝寧,臉上也露出了一抹凝重。
“總不能就這么干等著吧?”
“當然不能。”
謝寧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了一絲冰冷的寒芒。
“與其被動地等待敵人出招,不如我們主動出擊,去將他們隱藏在暗處的獠牙,給一根根地拔出來。”
他說著,便轉過頭,對著身后那片空地,緩緩地開口。
“殘劍,小小。”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入了那個角落。
兩道身影,一高一矮,很快出現在他的身后。
“先生。”
殘劍對著謝寧微微地躬了躬身,聲音嘶啞地道。
小小則是站在殘劍的身后,有些怯生生地看著謝寧,一句話也沒說。
“我需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情。”
謝寧看著他們,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先生請講。”
殘劍看著謝寧,聲音之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從今天開始,你們兩個留意一下那些幸存者。”
謝寧看著他們,眼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
“我懷疑,在我們之中,隱藏著左楚的內奸。”
他的話,讓殘劍和小小都愣了一下。
他們能清楚地感覺到,此時謝寧的身上,散發著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
這是真的動了殺心了。
“是,先生。”
殘劍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嘶啞而又堅定。
一旁的小小,也同樣是握緊了拳頭,那雙清澈的眸子之中,閃爍著與她年齡不符的堅定之意。
她永遠也忘不了,自己的那些同伴,是如何慘死在左楚那些怪物的屠刀之下的。
她要報仇。
不惜一切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