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蒼嵐山脈深處。
林凡御劍而行,遠遠便看到前方山谷中人影攢動,密密麻麻的修士聚集在一處開闊的空地上。他收斂氣息,降落在邊緣地帶,目光掃過人群
煉氣修士數(shù)不勝數(shù),筑基期也有上百名,甚至還有幾名結(jié)丹期的散修或小宗門長老,正站在高處,目光冷峻地注視著下方。
“看來青冥真君的洞府吸引力不小。”林凡心中暗忖。
他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洞府所在的位置位于蒼嵐山脈內(nèi)圍邊緣,周圍的妖獸早已被結(jié)丹修士聯(lián)手清理干凈,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林凡沒有貿(mào)然靠近人群中心,而是找了一棵粗壯的古樹,躍上樹干,盤膝而坐。
他并不打算御劍飛行,在沒有仙舟這類飛行法寶的情況下,御劍需要持續(xù)消耗靈力,而洞府禁制尚未完全開啟,此時浪費靈力并不明智。
他閉目調(diào)息,神識卻悄然外放,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很快,他在人群中捕捉到一道熟悉的氣息
那名背負古琴的白衣女子正站在人群邊緣,神色淡然,似乎對周圍的喧囂毫不在意。
林凡眉頭微皺
“她果然也來了……”
不遠處,幾名散修正高聲交談,聲音毫不掩飾,引得周圍修士紛紛側(cè)目。
一名滿臉橫肉的壯漢扛著巨斧,咧嘴笑道:“老子這次進洞府,定要搶一件元嬰真君的法寶!到時候看誰還敢小瞧我‘開山斧’趙莽!”
旁邊一名瘦削男子嗤笑一聲:“趙莽,你上次進秘境差點被妖獸啃了腿,這次可別又哭爹喊娘。”
趙莽瞪眼:“放屁!那次是老子大意!這次不一樣,老子可是帶了‘金鐘符’,就算筑基后期來了,也破不開老子的防御!”
另一名身著灰袍的中年修士搖頭道:“洞府內(nèi)危機重重,光靠蠻力可不行。我聽說上次開啟時,有個筑基巔峰的散修,仗著修為高深,硬闖禁制,結(jié)果被絞成了肉泥。”
“哼,那是他蠢!”一名背負雙劍的年輕女修冷冷道,“真正的機緣,從來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她身旁的同伴點頭附和:“沒錯,我們‘雙劍門’這次準備充分,不僅帶了破禁符,還研究過青冥真君的生平,知道他的洞府布局。”
“呵,研究再多有什么用?”一名獨眼老者陰惻惻地插話
“洞府內(nèi)的禁制每輪都不一樣,你們那點情報,怕是連第一關都過不去。”
女修眉頭一皺,正要反駁,卻被同伴拉住:“別理他,這老鬼專挑事,上次坑死了好幾個散修。”
獨眼老者嘿嘿一笑,也不辯解,只是瞇起眼睛掃視著周圍
林凡聽著這些對話,心中暗自搖頭。
“大言不慚的,信心滿滿的,還有心懷鬼胎的……這洞府還沒開啟,就已經(jīng)暗流涌動了。”
正思索間,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禁制要開了!”有人大喊。
林凡抬頭望去,只見洞府上方的光幕微微顫動,仿佛隨時都會破碎。
這時,一名白發(fā)蒼蒼的老者踏空而起,手中托著一枚古樸的陣盤,聲音沙啞卻洪亮:“諸位道友,禁制已現(xiàn),但青冥真君生前乃是六品陣法師,此禁制每輪開啟方式皆不相同。老夫需要幾位道友協(xié)助,方能破開此陣!”
幾名結(jié)丹修士對視一眼,紛紛點頭:“那是自然。”
附近的修士們見狀,低聲議論起來
“那位白發(fā)前輩,莫非是‘天陣老人’?聽說他是四品陣法師,在散修中赫赫有名!”一名中年散修驚訝道。
“沒錯,就是他!”另一人點頭,“十年前,他曾獨自破解過一處元嬰洞府的禁制,雖未能進入核心區(qū)域,但也收獲頗豐。”
“旁邊那幾位結(jié)丹前輩是誰?”有人好奇問道。
“那位黑袍修士,是‘黑煞門’的副門主厲無血,筑基巔峰時曾以一敵三。”
“還有那位青衫女修,是‘百草谷’的柳長老,據(jù)說已至結(jié)丹中期\"
“最邊上那位背負長刀的老者,是‘天刀門’的吳長老,刀法霸道,曾一刀劈開過三品巔峰妖獸的防御。”
“嘖嘖,這次洞府開啟,竟引來這么多結(jié)丹前輩,看來機緣不小啊!”
天陣老人見眾人無異議,沉聲道:“既如此,諸位道友請隨我一同出手!”
話音落下,他率先催動陣盤,靈光沖天而起,化作一道璀璨光柱轟向禁制。其余結(jié)丹修士也各自祭出法寶,靈力匯聚,如潮水般涌向禁制。
“轟——!”
禁制劇烈震蕩,波紋擴散,但并未破碎。
“繼續(xù)!”天陣老人低喝一聲。
眾人再度出手,這一次,禁制終于出現(xiàn)裂縫,隨后迅速擴大,最終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懸浮于空地上方。
“禁制已開!”天陣老人高聲道,“洞府開啟時間僅有兩天,諸位請自便!”
話音剛落,下方的修士瞬間沸騰,無數(shù)道身影沖天而起,爭先恐后地沖向光幕。
林凡目光一凝,背上青霜劍驟然出鞘,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間超越數(shù)十名修士,直接沖入光幕之中!
穿過光幕的瞬間,林凡只覺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象驟然變化——
他站在一條幽深的甬道中,兩側(cè)墻壁上鑲嵌著發(fā)光的靈石,照亮了前方的路。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腐朽氣息,隱約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打斗聲。
“看來已經(jīng)有人先一步進來了……”林凡心中警惕,神識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