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城南尋了一間僻靜的客棧住下,布下簡易禁制后,便盤膝而坐,運轉《玄黃造化爐》療傷。
爐內氤氳的玄黃之氣緩緩修復著他因空間亂流受損的經脈,同時他分出一縷神識感知主仆契約中莊飛鵬的位置
契約印記顯示,莊飛鵬已在枯骨林停留超過六個時辰,且位置始終未變。
枯骨林深處莊飛鵬與五名星羅閣弟子圍坐在一方銀白色羅盤周圍,羅盤表面刻滿星辰符文,此刻正隨眾人靈力的注入泛出幽藍光芒。
羅盤上空,一名灰袍老者凌空掐訣,指尖牽引著星光形成復雜卦象。”師叔,推演可有結果?”一名弟子低聲問道。
老者眉頭緊鎖:“天機晦澀,但‘九轉玄靈參’必在斷魂崖附近現世!”他忽然睜眼
冷哼一聲,袖袍猛然一揮,周身星光驟然炸裂,化作無數細碎星芒四散激射。剎那間,所有窺探枯骨林的神識如遭雷擊,紛紛被震散。
遠處數名潛伏的散修悶哼一聲,口鼻溢血,慌忙切斷聯系。客棧內林凡的神識卻如游魚般滑過星芒縫隙——玄黃造化爐在識海中微微轉動,爐內玄黃之氣將他的神識波動完全遮掩。
老者凌厲的目光掃過虛空,竟未察覺異常。“奇怪……”老者喃喃低語,星衍羅盤上的符文卻已恢復平靜。
莊飛鵬額頭滲出冷汗。方才羅盤異動時,他清晰感受到主仆契約的灼熱刺痛,但此刻契約印記竟詭異地沉寂下來,仿佛被某種力量強行壓制。
他偷瞄老者神色,見對方未再追究,才暗自松了口氣。流云城客棧林凡收回神識,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茶盞邊緣。
三日后,子時將至。林凡披上一件灰褐色斗篷,遮掩氣息,悄然離開客棧,向流云城南門而去。
城門處,呂家小姐早已等候多時。她身著一襲淡青色法袍,腰間懸著一枚碧玉葫蘆,周身縈繞淡淡木靈之氣,顯然已運轉功法,隨時準備感應靈參蹤跡。
見林凡到來,她微微頷首:“道友果然守時。”林凡目光掃過城門四周,眉頭微皺——原本寂靜的夜色中,此刻竟有數十道身影疾馳而過,或御劍、或駕云、或貼地疾行,皆朝著枯骨林方向趕去。
“看來消息已經傳開了。”呂家小姐輕嘆一聲,“星羅閣的推演結果終究沒能瞞住。”林凡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這幾日他暗中打探,得知星羅閣、萬毒谷、玄陰教,乃至諸多散修勢力皆已出動,甚至有人高價懸賞靈參線索。
如今枯骨林外圍,恐怕早已暗藏殺機。“走吧。”呂家小姐翻手取出一張泛黃符箓,指尖輕點,符箓化作一縷青煙,在前方引路,“這是我呂家秘制的‘避障符’,可避開枯骨林外圍的毒瘴與迷陣。”
二人沿著隱秘小路疾行,途中不時遇到其他修士。有人結伴而行,有人獨來獨往,更有甚者暗中埋伏,伺機偷襲落單者。
林凡神識敏銳,察覺到數道陰冷目光掃過他們,但或許是忌憚呂家小姐的身份,最終無人出手。
行至半途,前方忽起騷動。“滾開!此路我玄陰教占了!”一聲厲喝傳來,只見三名黑袍修士攔住去路,袖口繡著血色骷髏紋飾,正是玄陰教弟子。被攔的幾名散修面露懼色,被迫繞道。
三名黑袍修士目光陰冷,攔在林凡二人面前。為首之人袖口血色骷髏紋飾泛著暗芒,冷笑道:“此路不通,要么繞道,要么——”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在呂家小姐身上掃過,“留下買命錢。”林凡神色不變,右手已悄然按在無名劍柄上。
然而,呂家小姐卻輕笑一聲,翻手取出一枚青玉令牌,其上刻著古樸的“呂”字,周圍纏繞著絲絲木靈之氣。“玄陰教的朋友,可認得此物?”
她指尖輕彈,令牌懸空浮起,散發出一縷清光。三名黑袍修士臉色驟變,為首之人瞳孔微縮,聲音陡然壓低:“呂家的‘青木令’?!”
呂家小姐笑意不減:“既然認得,還不讓路?”
玄陰教弟子對視一眼,眼中閃過忌憚之色。青陽呂家雖非南荒本土勢力,但其底蘊深厚,與星羅閣、萬毒谷皆有往來,甚至傳聞呂家老祖已至化神,絕非他們幾個筑基期弟子能招惹的。“哼,算你們走運!”
為首黑袍人咬牙揮手,三人側身讓開道路,但眼中怨毒之色未消,“不過枯骨林可不是靠一塊令牌就能橫行的地方,呂家小姐,小心些。”
呂家小姐收回令牌,淡然道:“不勞費心。”待玄陰教弟子退去,林凡側目看向她:“呂家的名頭,這么管用?”
呂家與星羅閣、萬毒谷皆有往來,呂家老祖已至化神。”呂家小姐唇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傲然,“在南荒,實力才是通行證,而呂家的名頭,恰好能省去不少麻煩。”
林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光掃向前方幽暗的枯骨林。
林中霧氣翻涌,隱約可見幾道身影閃爍,顯然已有不少修士潛伏其中。
他指尖輕撫無名劍柄,低聲道:“即便如此,玄陰教也不會輕易罷休,他們退讓時眼中怨毒未消,恐怕會暗中使絆子。”
呂家小姐輕笑一聲,翻手取出一枚青玉符箓,指尖靈光一閃,符箓化作一縷青煙繚繞在二人周身。“這是‘隱息符’,可遮掩氣息半日,足夠我們避開他們的眼線。”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況且,他們若真敢動手,我也不介意讓他們見識見識呂家的‘青木化神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