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小語輕輕的撫摸著兩個孩子的頭發,是可以引導他們明白一些人與人之間交往的禮節。
一直玩娃娃的夢星不動聲色的抬起頭。
“媽媽,她是老師。我們為什么要給她準備禮物?”
夢星眼神里一派清明,閃爍的光都是冷漠的。
一旁的牧晨也不懂。
如果請來的家教需要準備禮物,那他們是不是還應該給心理醫生和生活老師都準備一下?
畢竟爸爸媽媽每次買禮物都會給他們一起買,絕不會讓某一個人被漏掉。
這是他們在父母身上學到的東西。
樓小語想說這是一種表達友好的方式,可轉念一想,公司每天都有人入職離職,也沒見她會為那些人準備什么。
以至于此時此刻她說這些話實在有些站不住腳。
說不定在謝詩雨眼里,她就是那個萬惡的資本家。
“算了,你們媽媽就是一時興起,也沒打算真的讓你們送禮物。
今天討論了這么久老師的事情,累不累?要不要爸爸陪你們回房間休息?
爸爸今天很有時間哦,可以給你們講睡前故事。”
厲爵深在面對兩個孩子的時候,聲音不自覺變柔,就像是掐著嗓子的小貓咪。
“好。”夢星抱著娃娃站起來,徑直朝房間走去。
牧晨幾乎沒有猶豫就跟了上去。
厲爵深給樓小語一個安撫的眼神后才離開。
有人哄孩子,樓小語今天可以短暫的休息一下。
去浴室泡澡,浸潤在溫熱的鋪滿了花瓣的浴缸里。
樓小語輕松的靠著,旁邊的小房間里有傭人已經準備好了按摩油,點燃了香薰蠟燭,等著為她做私人SPA。
等厲爵深哄完孩子回到房間時,樓小語已經做完按摩躺在床上安然入睡。
“睡得還真早。”厲爵深在她額頭印下一吻,輕手輕腳的關掉了床頭昏黃的燈。
床側下陷,樓小語睡得迷迷糊糊的,身體習慣性翻轉鉆進他的懷里,兩個人相擁著入睡。
謝詩雨是在第二天的中午才收到龍庭的正式聘用通知。
雖說已經決定聘用她,但該有的三個月實習期一點兒也沒少。
甚至為了配合相應的考核制度,龍庭還給她提供了一套幼兒園小班,中班,大班的教材。
“爵爺和夫人的要求是每周一到周五的下午上課,每堂課是40分鐘,一個下午最多上三節課。具體每天上幾節課要看上午心理醫生對少爺小姐的情緒預估。
給你的教材是參考,少爺小姐對之前學過的知識記憶不多,所以在謝老師接手之后還要辛苦你幫忙做個考核。
看看少爺小姐要從哪個階段開始學起,爵爺和夫人希望的是一到兩年的時間讓他們重返學校上小學二年級或三年級。
更加具體的學習內容安排,可以等到轉正之后再和爵爺以及夫人商議。”
龍庭在和謝詩雨說話的時候,眼睛時不時的瞟向四周,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樣。
謝詩雨猜測這房間里有監控,厲爵深和樓小語一定在監控的那頭看著她的反應。
“好,你說的這些我都聽懂了,也能接受。”
她露出標準的微笑。
“我們什么時候簽合同?”
既然是工作,那就要有對工作的保障,總不能所有的事情都是聽他們口頭敘述吧?
所有的條件還是落實在白紙黑字,簽上彼此的大名才能叫人信服。
龍庭沒料到對方會這么爽快的答應,原本還打算多做一些解釋的,現在看來都用不上了。
放在手邊的合同被推了過去。
“月薪,工作時長,打卡方式,考核標準,工作內容,社保怎么交,交多少,合同里都有寫。
謝老師可以仔細研究一下,沒什么問題,我們今天就可以簽約,下午就開始上課了。”
看著擺在眼前的合同,謝詩雨認真的翻開,逐字逐句的看過去。
不得不說這夫妻兩個對兩個孩子花錢毫不手軟。
一天的工作時長最多兩個小時,加上備課也不可能有四個小時,但工資卻開到了3萬一個月。
要知道蘇城的平均工資也不過六七千塊。
謝詩雨這工作還是雙休。
真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好工作。
她毫不猶豫的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龍庭接過去也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站起身友善的朝著謝詩雨伸出手。
“少爺和小姐就拜托謝老師了。”
“哪里的話?這是我應該做的。”
虛假的客套一番,龍庭留下謝詩雨在別墅里吃午飯,免去了她為了這幾個小時的時差來回奔波的辛苦。
樓小語和厲爵深切換監控,一邊看著謝詩雨在傭人的帶領下去客房短暫休息,一邊接過已經簽好的合同收進抽屜。
“這幾天也安排一下謝詩雨和心理醫生以及生活老師聊一聊,讓她盡可能多的了解兩個孩子的情況,方便她為兩個孩子制定學習計劃。”
厲爵深在正事上永遠保持冷靜。
龍庭應聲點頭,答應的十分暢快。
這三個人都是為兩個孩子服務的,但在業務范圍方面,三個人是相對獨立的,所以信息共享也不會對他們的工作造成壞的影響。
就在他們商量著這些事情的時候,謝詩雨已經從橙兒那里拿到了厲家的監控分布圖。
這密密麻麻的紅點真是比謝詩雨的雷區還要多。
若不是此刻,她還待在別墅里都忍不住要爆粗口了。
想在這里動手可真不容易,但謝詩傭并不是一個會退縮的人。
都已經走到這里了,退縮又有什么意義呢?
謝詩雨收起手機,拿出那些書本,認真的研究里面的內容。
從監控里看,她的表現很得體。
作為一個剛簽了合同的老師會在等候上課的時間里認真備課,雇主自然會很高興。
樓小語切換了鏡頭,轉而繼續去看兩個孩子今天和心理醫生溝通的情況。
心理治療是一個長期的過程,每一天的咨詢都很重要。
若不是擔心全程陪著兩個孩子會給他們壓力,樓小語更愿意坐在他們身邊聽他們有意無意的回憶過去。
心理醫生總說要了解他們的過去才能將解開兩個孩子心里的疙瘩,但這了解也需要循序漸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