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 結局

    女孩的低低的, 柔軟的, 滿含哀傷的聲音, 清澈的, 閃爍著淚光的目光, 她全心全意地為他感到難過, 為自己什么都沒有做到而感到悲傷自責。

    “葉蕭”早已沒有溫度, 冷硬如冰鐵的心，不由自主地就柔軟了一塊。

    他走近一步，聲音也溫和了一分：“這不怪你。”

    林談談搖了搖頭：“我從小就想, 要是我有辦法，能回去改變你的命運就好了，哪怕在死前一刻, 也是這么想的, 可是我什么都沒有做到，你還是那個樣子……可是, 可是如果當時我去的不是平行世界, 而是真正回到過去, 那么現在的你是不是也像葉蕭一樣了, 那么真正的你，又去哪里了呢？現在也就沒有出現在我眼前的這個你了。”

    她目光迷茫：“所以, 其實我一開始, 竟然是想毀掉你嗎？”

    “葉蕭”心頭一震, 他目光變得更加柔軟，他走了過去, 半透明的手在她頭頂摸了摸，就像摸一只迷途的小貓：“不是這樣的，如果你能改變我的命運，救回……那些人，我感激你，那不是毀掉我，那只是讓我變成更好的我，但現在這樣也不是你的錯。”

    他頓了頓，眼里流露出一絲溫色，讓他整個人都溫煦柔和了下來，“至少，你讓這個世界的我變得更好，讓這個世界的白澄他們好好地活了下來，我也很感激你。”

    林談談怔怔地看著他。

    “葉蕭”失笑，目光溫和鼓勵：“你做得很好，我的小粉絲。”

    “真的嗎？”

    “真的，我看到這個世界，心里也很安慰的。”所以你并不是沒有幫助到我，撇開那淡淡的嫉妒不甘，想到有這么一個小粉絲這么努力地想要保護他幫助他，憐惜他記得他，他心里也是暖的。

    他伸出手，虛虛地抱住了她，雖然只是半透明的人形，但也有著淡淡的力度。

    林談談說不出是什么感受，微微閉上眼，有滾燙的淚落下，她喃喃道：“對不起。”

    忽然又想起，小時候看到他唯一存世的那個視頻，老舊模糊的畫面里，男人劍眉星目，目光沉靜而堅毅，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充滿了力量，他說：“無論什么時候，無論何種境地，不拋棄，不背棄，不放棄！”

    這句話像一針強心劑打進她的身體里，幼時的她，每天都過得很累，她也曾想過放棄，但每每看到父母強掩擔憂的期盼目光，她還是咬牙堅持了下去。葉蕭的出現，葉蕭的這句話，給了她一種精神上的引導和寄托，讓她撐著等到了恩師的出現，又讓她之后在堪稱痛苦的修煉中，頑強地堅持下來。

    任何時候，都不要放棄。

    她一直都記著。

    但她也知道，他自己，其實并沒有完全做到這句話。

    因為種種原因，他不得不放棄一個個戰友，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去，人力有時候真的很有限，在極度惡劣的生存條件面前，在無可扭轉的命運面前，真的很無能為力。

    她不知道葉蕭說出那句話時，心里有多少沉痛、希冀和決心，也不知道他最終自爆的時候，有沒有想起過他曾說過的這句話。

    她只想讓這個男人，少經歷一些不得不放棄的時刻，讓他心頭的陰霾少一點，再少一點，最好一點也不要有。

    她做到了，她改變了這個世界里的葉蕭，讓他甚至都不必去領悟這句話背后的沉重；但她又什么都沒有做到，至少對于這個“葉蕭”，她無能為力。

    黑霧緩緩散去，露出站在不遠處的葉蕭，他一張臉快黑透了，目光落到那抱著林談談的手上，但眼中的暴戾卻也消失了，他也聽到了林談談那些話。

    “葉蕭”抬起頭看他，目光有些挑釁，林談談也感覺到了什么，轉頭看到了葉蕭，她眼睛一亮：“葉蕭。”

    葉蕭快步走過去，握住了林談談伸來的手，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又把她輪椅背上的一條小毯抖開蓋在她腿上：“別著涼了。”

    然后他才看向“葉蕭”，笑著說：“多謝你來開解談談。”

    這么說也沒錯，雖然她沒說出口，但對于沒有改變偶像命運這件事，還是很遺憾的，只是她不想用這件事來破壞兩人的感情，誰也不曾說開。

    而“葉蕭”來這么一次，她也能徹底放開了。

    他定定看著“葉蕭”，笑得虛假。

    “葉蕭”微微揚眉，看著這個和自己有著同樣的過去，即便在不同的平行世界里，但在末世發生之前完全可以說是同一個人的家伙，有一點點微妙的感覺，竟然這么小心眼的嗎？

    真是難以想象。

    反正他是不會成為這么小心眼的人的。

    兩個心照不宣的家伙對視一眼就錯開，“葉蕭”看了眼林談談，笑道：“我該走了。”

    林談談目露擔憂：“你要去哪里？你現在……是什么情況？”

    “葉蕭”笑了笑：“那個世界放我自由了，至于說去哪里，這個世界總不能出現兩個葉蕭吧，反正宇宙浩渺，自有我的去處，說不定比你家這位會有更好的造化呢。”

    林談談有心想多問點，但又不知道該怎么問，她看了眼葉蕭，然后對“葉蕭”說：“那……一路順風。”

    “葉蕭”微微點頭，對葉蕭道：“好好照顧她，不然，我要為我的小粉絲出頭的。”

    葉蕭臉有點黑，但還是點了點頭：“你先管好自己吧。”語氣雖然不算太好，但還是很真心的。

    “葉蕭”就在兩人的注視下緩緩散去。

    林談談看著空了的地方，有些悵然，葉蕭按了按她的肩頭：“放心吧。”

    林談談反手握住他的手，輕輕靠在他懷里：“葉蕭，我……”

    “不用解釋，我都懂的。”

    而離開他們視線的“葉蕭”心情頗不錯，如果腦海里那個聒噪的聲音也消失掉就好了。

    “你什么意思，我放你過來是讓你破壞他們的，你都做了什么！”那個死板的聲音用一種毫無起伏的腔調說出憤怒的話，顯得格外詭異。

    “葉蕭”無所謂道：“破壞啊，我破壞過了，但他們感情很好你也看到了。”

    “你可以把她帶走。”

    “那也要我帶得走，你都做不到的事，我怎么做得到。”

    “只要她自己同意就行了。”

    “她怎么可能同意？她又不傻。”

    “你沒有問她，更沒有迷惑她。”

    “我不會迷惑人。”

    “你要知道，你已經死了，是我讓你活了下來。”

    “葉蕭”停下了腳步，嗤笑道：“那你再讓我死一次好了，我本來就不想活了，是我求你讓我活下來的嗎？”

    那個聲音不說話了，似乎是被噎住了，過了一會兒才惱羞成怒道：“你以為我真的拿你沒辦法嗎？”

    “葉蕭”不語，他無所畏懼，這不是基于實力，而是對生死的置之度外，他確實早就不想活了，不然也不會自爆，雖然小粉絲讓他頗受觸動，這么久過去，也消了那份死志，但這不代表他就畏懼死亡了。

    如果能夠活下去，看看更為廣闊的天地，那確實不錯，但他也不會被徹底死亡的威脅操控，當初答應世界規則來搞事，更多的是想親眼看一看他的小粉絲和這個世界。

    看到這個世界這么好，他也安心了，滿意了，小粉絲也很好，他已了無牽掛。

    那個聲音，也就是另一個世界的世界規則也對他這油鹽不進的態度弄得沒有辦法，一個人如果連死亡也不畏懼無所謂了，那真的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忽然面前憑空出現一道身影，“葉蕭”一臉平靜地看著，而那個聲音卻仿佛被掐住了脖子一樣，突然就說不出來。

    “葉蕭”甚至能感覺到它在畏懼。

    面前出現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笑容慈祥，一身古意十足的長袍的老頭，他笑瞇瞇地看著“葉蕭”：“小伙子，你愿意跟我走嗎？”

    “葉蕭”看著他，笑道：“好啊。”

    老頭一噎，沒想到他這么爽快，他摸了摸頭，也爽快，大袖一卷：“成，那就走吧。”兩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不知名的某處空間里，一老一少一邊離開一邊交談。

    “小子，你真的不好奇我的來歷。”

    “請教。”

    “嘿，老頭我曾經受到指引，說是能在這一帶收到一個徒弟，我是一個一個世界地找，找了好久，本來以為是那個小姑娘，但她不愿意死，我就教她怎么活下去，后來她還是死了，我問她愿不愿意跟我走，她說想去改變你的命運，我只能把她送到這個世界里。搞來搞去本來以為要白跑一趟了，沒想到臨走了，還能碰到你，這也是你我的緣分了，以后你就是我的關門弟子，咱們的山門在一個很高很高很高的地方……”

    空蕩蕩的原地，只剩下另一世界的世界規則的一個觸角茫然地游蕩，很快就被這個世界的世界規則給一角踢飛出去。

    葉蕭感應到這一切，默然不語。

    世界規則道：“我們繼續努力，未必不能比那些世界強。”

    葉蕭道：“我不需要比誰強。”只要他的小姑娘永遠在他身邊就行了。

    身后傳來輪椅滑動的聲音，葉蕭轉過頭去，林談談手指按在輪椅扶手的按鈕上，有些擔心地看著他：“葉蕭。”

    葉蕭笑道：“飯很快就做好了，你先去玩一會。”

    林談談沒有走，就在廚房里看著他忙碌。 r />
    飯菜很快上桌，兩人吃完，葉蕭陪著她練習了一會兒異能，天就漸漸黑透了。

    林談談拉著葉蕭的手：“我們去看看星星吧。”

    葉蕭自然是笑著答應。

    他們坐在大樹邊上，看著滿天的星辰，辨認著星座，葉蕭總能迅速辨別出那顆星是哪個星座，林談談問他為什么能認得出，葉蕭道看得多了也就記住了。

    林談談想起了那三百年，她看著他問：“如果那時候我能陪在你身邊，和你一起看星星就好了。”

    葉蕭握著她的手，目光繾綣：“現在不是一起看了嗎？”

    林談談笑了起來，然后這笑容又緩緩隱去，她看著他的眼睛道：“人的一生中，會遇到有很多意義非凡的人，他對我很重要，但你對我是最重要的，你們是不一樣的，我很清楚。”

    葉蕭垂眸摩挲著她細膩的手背：“我知道，我知道的。我很感激他，因為他你才來到我身邊，而且你小時候也是他給了你力量。”這是他的慶幸，也是他的遺憾，遺憾那個人不是自己。

    林談談沉默片刻忽然說：“不只是他啊，你也給了我力量，老師。”

    葉蕭愕然。

    林談談笑得眉眼彎彎：“我和這身體完全融合之后，腦海里就多了一些不太一樣的記憶，或者說是細節吧，比如小時候好幾次感覺到有人在暗中看我，又比如，感覺記憶中老師的性格和某些習慣和更久之前的記憶里不太一樣了，而且老師對我更耐心，更細心，更溫柔了，我想了很久，就好像，記憶中的那個老師換了一個人一樣。”

    她笑瞇瞇道：“所以那個新老師是你對不對？”

    葉蕭目光閃動。

    林談談靠在他肩膀上，輕聲道：“這一次，是你陪我長大，謝謝你。”

    葉蕭心里仿佛被漲滿，摸了摸她的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能陪你長大，是我的榮幸。”

    林談談嘻嘻地笑，抱著他的胳膊，忽然哎呦一聲。

    葉蕭緊張地問：“怎么了。”

    林談談借他的手坐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腿：“我剛才伸了下腿。”

    “真的嗎？”

    林談談努力地想抬一抬腿，竟然也抬了起來，她滿臉驚喜：“我，我的腿能動了！葉蕭你扶著我起來我看看能不能走。”

    葉蕭有些不贊同：“還是先緩緩，一步一步來。”

    “我真的覺得我能走了，你就讓我試一下嘛。”

    葉蕭犟不過她，只能扶她起來，讓她雙手扶著自己的雙臂，他慢慢倒退，引著她前進。

    她顫顫地邁出一步，腿軟得像面條，根本站不穩，整個人的身體重量幾乎完全壓在葉蕭身上，但她依舊滿是喜悅：“你看你看，我真的能走了！”

    “我看到了。”葉蕭一臉擔心：“疼不疼，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林談談又走了幾步，撲進他懷里，氣喘吁吁，但笑得很暢快，她眼睛亮亮地看著他：“葉蕭，我能站起來了！”

    葉蕭幫她擦去額頭上的些微汗水，笑著點頭：“是，你能站起來了，你還能走了。”

    林談談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把他壓低下來親了一口，抵著他的額頭，低聲說：“我真的很開心。”

    葉蕭就看到她白皙光潔的皮膚上晶瑩的汗水，還有那一層看上去柔軟又可愛的細細絨毛。

    還有她說話時拂來的熱氣。

    葉蕭曾經就這么隱在暗處默默看了她二十年，也曾在她昏迷時親力親為地為她擦身，但那時都是心如止水，只有毫無雜念的憐惜和疼愛，但此刻他的心卻砰砰跳動起來，想要親近的念頭控制不住地生出來。

    他目光落在她嘴角上翹的紅潤嘴唇上，微微沉凝。

    這一次他沒有克制自己，輕輕扶住她的腦后，低頭吻了上去。

    林談談只覺得一雙柔軟的唇就覆蓋在她唇上，她微微一顫，那唇已經包裹著她的纏綿起來。

    她的氣息很快就有些急促起來，環抱住他脖子的手更用力。

    唇舌交纏，空氣像是燒了起來。

    良久才分開，林談談幾乎完全被他抱起來，雙腿根本沒有用力，甚至就連她的雙手都好像失去了力氣一樣，她揪住他后背的衣服，在他耳邊低低喘氣：“葉蕭，抱我進去。”

    葉蕭的雙眸頓時就是一沉，卻沒有立即動，聲音微啞：“你的身體……”

    林談談道：“我的身體早就好了，我的腿都好了。”她低低呢喃，甚至含了一下葉蕭的耳朵。

    葉蕭身體一僵，呼吸更重了兩分，沉默片刻，在她又一聲帶著撒嬌意味的“葉蕭”中，忽然就把她打橫抱了起來，大步往屋里走去。

    ……

    那天葉蕭驟然離席，白澄幫他安撫好眾人后就一直擔心，不過事情好像并沒有他想得那么糟糕，第二天葉蕭通知他要休假幾天的時候，聲音里的愉悅根本掩飾不住。

    白澄這就放了心。

    反正事情也安排得差不多了，他休假幾天也沒事。

    然后沒過幾天，又收到他的通知，讓大家去聚一聚，正式介紹現在的林談談給他們。

    如今整個國家已經大致恢復到末世前的版圖，地廣人稀，重建工作并不是很容易，當年那八人小隊，除了葉蕭這半個甩手掌柜外，白澄主要留在涼市坐鎮，徐離已經自由自在，其他人則都去了其他大城市，作為一方封疆大吏，管得至少是一兩個省的事情。

    而其他有能力又有功勞的人，也大多能管理一座城市。

    就像當初以首都基地投誠的范無庸，如今都是一座五十萬人口大城市的管理者。

    而這幾人現在得到消息后，立即丟下手里的事情趕了回來。

    大家就在林園聚。

    林談談依舊坐著輪椅，現在她已經能丟開手走幾步了，但長時間的站立還是比較吃力，平時還是坐著輪椅比較方便。

    梅柏生從改良版的神機上下來，看到她就瞪圓了眼睛，然后眼眶都紅了：“談談？”

    林談談笑瞇瞇地點頭：“梅梅，你好啊。”

    “你、你沒事就好。”雖然現在的這個談談和從前的那個長得不是完全一樣，但梅柏生依舊一眼認了出來，當年林談談之死以及后面一系列事情，葉蕭并沒有告訴所有人，也沒有全部告知，只有白澄徐沁大致知道一些，但其他人猜也能才能猜到一些。

    當初葉蕭沒有宣布林談談的死訊，只是說她離開了這里，大家就在等著有一天她回來。

    而現在，她真的回來了。

    梅柏生之后，還有徐沁、鐘雄、江曉天、程琦南等人，包括已經知道了消息的白澄和徐離，大家都很為她高興。

    大家就如當初在陽市的公寓里，專門為了感謝林談談和慶祝一個小階段的勝利一樣，整治了一桌的菜，圍坐桌邊，喝酒吃菜，說說過去，也談談未來的計劃。

    葉蕭坐在林談談身邊，事無巨細地照顧著她，和其他人說話的時候，手也會伸到桌下握住她的，兩人時而相視間，也盡是粘稠的含情脈脈，看得一個個還是單身的家伙們簡直要酸倒了牙。

    都說不打擾他們二人世界了，下次再聚。

    搞得林談談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葉蕭說：“他們回來也是要開會的，還有別的事要做，隨他們去。”

    林談談看著一座座神機飛遠，說：“神機都改造了？”

    “嗯，現在叫能源機了，現在變異飛禽依舊不在少數，還是能源機更安全，我這次帶來不少技術，遠程的能源機已經在設計中，不久之后就會開通國內去其它國家的航班了。”

    葉蕭牽著林談談在草坪上慢慢走：“就是提取能量，制作能量石的進展并不是很順利，你想不想接這個工作。”

    “我？”林談談一愣，笑了：“那樣一來，以后我就要成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了。”

    曾經那個世界里，制作能量石大多是國家控制的產業，但也有幾家大公司打通了關系，被允許自行制作出售，然后那幾家大公司就占據了一定比例的市場，一個個富得流油的，可以說是國家的經濟支柱了。

    更別說現在他們國家這項技術提前兩百多年被踢出，以后很長一段時間里，國外也必須向他們進口。

    葉蕭摸摸她的頭：“除了我，也就是你更了解能量石了，我沒有時間做這個。”

    林談談想了想，笑了起來：“好啊，以后你就等我這個富婆養你吧！”

    她還要做出最棒的風系能量石給他。

    這個世界，風系能量空間異能和其他能量應該會一直存在下去，而不是被五行能量同化吧。她很期待五顏六色的能量石的誕生呢！

    葉蕭又繼續攬著她慢慢行走：“累不累。”

    “不累，再走一會兒……我的木系異能又強了一點，其他異能也恢復得很快。”

    “這很好。”

    “以后我要不要再去醫院工作？”

    “有時間的話，你又高興就可以，你可以掛職在醫院里。”

    “……”

    “……”

    兩人漸走漸遠，林園里慢慢安靜了下來，陽光在湖水上幽幽跳躍，長風吹過繁茂的枝葉，嘩啦啦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