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跟隨蘇青瑤的車隊緩緩駛入青陽城。城門處,守衛見到蘇家令牌后態度恭敬,一行人順利進入城東蘇府。
府邸占地廣闊,朱門高墻,匾額上“蘇府”二字筆力雄渾,彰顯著商賈之家的底蘊。林凡暗自思忖:“一介商賈竟能在此地穩居高位,看來煉丹所需的藥材供應不成問題。”
夕陽的余暉灑在蘇府門前的石獅上,林凡跟隨蘇青瑤穿過朱紅色的大門,庭院內假山流水,亭臺錯落,幾名仆從恭敬地垂首而立。
進入正廳后,蘇青瑤已向父親蘇明遠說明遇襲經過。
蘇遠對林凡這位救命恩人極為熱情,躬身道:“林仙師大恩,蘇家無以為報。若有需要,蘇家必傾力相助!”
林凡淡然擺手:“無需赴湯蹈火,只需提供些煉丹藥材即可。”
“煉丹藥材?”蘇遠眼中閃過驚喜,聲音微顫,“仙師竟懂煉丹之術?”
“略通一二。”
蘇遠激動追問:“不知仙師可曾通過丹盟的煉丹師評級?”
“煉丹還需評級?”林凡皺眉。
見林凡疑惑,蘇遠連忙解釋:“丹盟統轄修真界丹藥交易,凡煉丹師皆需通過認證方可公開售丹。評級越高,權限與地位也越高。即便二品煉丹師,在筑基家族中也是座上賓!”
蘇青瑤輕聲插話:“父親,林仙師一路勞頓,不如先安排廂房歇息?”
“是極是極!”蘇遠連忙吩咐下人備宴,又親自引林凡至東廂客房。
房間陳設雅致,案幾上甚至擺著一尊小巧的青銅香爐,裊裊青煙中帶著寧神靜氣的藥香。林凡指尖微動,一縷靈力探入香爐——只是凡俗之物,并無異常。
“仙師若有需求,盡管吩咐。”蘇遠笑容熱切,卻又在告退時欲言又止。
林凡了然:“蘇家主有話不妨直說。”
蘇遠搓了搓手,壓低聲音:“實不相瞞,蘇家近年與齊氏丹坊有些……摩擦,若仙師明日能通過丹盟評級................”
林凡抬手打斷:“明日我去丹盟分盟評級后再議。”
蘇遠目送林凡離開后,轉身對蘇青瑤沉聲道:“青瑤,明日你親自陪林仙師去丹盟分盟評級,務必以最高規格禮遇相待。”
蘇青瑤微微蹙眉:“父親雖然林仙師救了女兒,救了車隊,但煉丹師身份尚未驗證……”
“正因未驗證才更要謹慎!”蘇遠猛地攥緊太師椅扶手,檀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你可知道,齊家上月挖走我們最后一位一品煉丹師時,還放話三個月內要讓蘇家丹坊關門?”他指向窗外燈火通明的東市,“你看那些掛著齊氏旗幡的鋪面——半年前還都是我蘇家的產業!”
蘇青瑤倒吸一口涼氣:“竟已嚴峻至此?那馬家……”
“馬家更毒!”蘇遠從懷中掏出一卷賬冊重重拍在案幾上,“他們聯合齊家壓價傾銷養氣丹,我們庫存的黃級下品丹藥只能虧本三成拋售。”他翻開染著朱砂標記的頁面,“更可怕的是城主府——那位二品煉丹師煉制的筑基丹,如今要價足足漲了五倍!”
燭火將蘇遠佝僂的影子投在墻上,這位往日意氣風發的家主此刻聲音發顫:“青陽城十七家修士家族,有十四家已倒向城主府聯盟。
若林凡真能通過煉丹師評級……”他突然抓住女兒手腕,“哪怕他只肯每日煉一爐丹藥,我們就能重新爭奪筑基丹的代理權!”
蘇青瑤凝視著父親的眼角,終于鄭重點頭:“女兒明白了。”她指尖撫過腕間玉鐲,“只是齊家若得知消息……”
“所以你要趕在午時前帶他回來!”蘇遠突然壓低聲音
父女二人沉默片刻,檐外忽傳來更夫梆子聲。
次日清晨,蘇青瑤親自為林凡引路。青陽城的丹盟分盟位于城中央一座七層黑塔內,塔身刻滿繁復的陣紋,門口兩名守衛竟有煉氣三層的修為。
“來者何人?”守衛攔住林凡。
蘇青瑤遞上蘇家名帖:“這位是玄天宗林仙師,特來參加煉丹師評級。”
踏入大廳,一名灰袍老者迎上前:“這位道友,可是來認證煉丹師?”
“正是。”林凡點頭。
老者遞來一枚玉簡:“請登記姓名及欲認證的品級。”
林凡略一沉吟,寫下“林凡,初次認證”。
老者見狀帶著林凡走向考核區:“請隨我來考核區。”
在丹盟考核區,數十座丹爐整齊排列,各色火焰吞吐不定空氣中彌漫著焦糊與藥香混雜的氣息。
林凡跟隨灰袍老者踏入時,正見一名中年丹師因靈力不濟,爐中藥液驟然凝固成渣;另一側則傳來\"轟\"的炸響,赤紅爐蓋沖天而起,碎片裹挾著熱浪四濺。
\"小心!\"觀禮席上青袍執事袖袍翻卷,靈力屏障瞬間展開,將爆裂余波盡數攔下。那炸爐的年輕修士滿臉煙灰,呆立原地喃喃:\"明明按《初級控火訣》操作的...\"
灰袍老者指向角落空置的玄鐵丹爐:\"林道友請自便。\"案幾上整齊碼放的七星草、玉髓枝泛著瑩潤光澤——正是聚氣丹標準配方。
林凡指尖撫過藥材紋路,嘴角微揚。他并未動用玄黃造化爐,只以玄黃丹經里記載的最基礎的\"三轉提純法\"處理藥材,爐火在他掌中如馴服的靈蛇,時而化作游絲滲入藥液,時而聚成蓮花托起丹胚。
\"好精妙的火候掌控!\"主考官突然站起,引得其他執事紛紛側目。此時考核區異變陡生:臨近三名丹師因分神觀望,爐中接連傳出悶響。其中紫衣女子懊惱地拍打丹爐:\"我的凝露丹就差最后...咦?\"她突然抽動鼻翼,\"這丹香怎如此純粹?\"
縷縷青煙自林凡爐縫溢出,竟在半空凝成靈芝狀云霞。圍觀者們騷動起來,有人失聲叫道:\"丹氣化形!這不是二品丹師才有的手段嗎?\"竊竊私語如漣漪擴散,等候區的蘇青瑤墊腳張望,卻被守衛橫戟攔住:\"考核重地,閑人止步!\"
\"肅靜!\"主考官喝止騷亂,親自揭開林凡的丹爐。九顆渾圓丹藥靜靜躺在爐底,每顆表面都浮著三道云紋。執事們倒吸涼氣:\"九成成丹率?!\"白發主考官指尖微顫:\"老夫執掌考核二十載,首次見人用凡鐵爐煉出云紋聚氣丹...\"
樓閣頂端突然傳來空間波動,皂袍老者如鬼魅般現身在丹爐前。他腰間懸掛的三星玉牌叮當作響,圍觀丹師們慌忙行禮:\"參見墨長老!\"這位總部派來的三品煉丹師瞇眼打量林凡,突然笑道:\"小友這煉丹術,怕不是新手的樣子,小友師承何人啊”
林凡不卑不亢的回答:“前輩,我是玄天宗弟子,煉丹一道的師承不便透露”
墨長老撫須:“原來是玄天宗弟子,真是可惜了”
隨后環視眾人提高聲量:\"即日起,林小友可隨時來丹盟研習丹方。\"說著將一枚紫金令牌塞入林凡手中,在眾人艷羨目光中飄然而去。
主考官這才回神,恭敬遞上青玉令牌:\"林道友持此物可享八折藥材優惠,每月還能接取三次丹盟任務。\"
林凡微微頷首,接過令牌后拘禮離開考核區。走出丹盟大門,他很快在人群中找到蘇青瑤。她正踮腳張望,見林凡出來,連忙迎上前:“林仙師,里面發生了什么?我離得太遠,又被人群擋著,看不真切。”
林凡神色平靜,淡淡道:“無事。”
蘇青瑤眨了眨眼,又追問道:“那……考核通過了嗎?”
林凡嘴角微揚,從袖中取出一枚青玉令牌,在她面前晃了晃。令牌上刻著“一品丹師”四字,在陽光下泛著溫潤光澤。
“太好了!”蘇青瑤眸中閃過喜色,笑意盈盈,“我們快回去告訴父親!”
二人回到蘇府,剛踏入大廳,便見蘇遠正來回踱步,神色焦灼。見他們回來,他立刻迎上前,目光在林凡和蘇青瑤之間游移,語氣急切:“林仙師,考核可還順利?”
蘇青瑤見狀,搶先答道:“父親,林仙師已通過考核!”
蘇遠聞言,眼中精光一閃,臉上瞬間堆滿笑容:“好!太好了!”
林凡看著蘇遠臉上掩飾不住的喜色,微微挑眉,直言道:“蘇家主,可是有何事需要林某幫忙?”
蘇遠笑容一滯,隨即苦笑一聲,嘆道:“林仙師慧眼如炬,蘇某確實有事相求。”他頓了頓,神色凝重起來,將昨晚與蘇青瑤商議的蘇家危機再次向林凡詳細說明。
“近年來,齊氏丹坊步步緊逼,不僅惡意壓價收購我蘇家藥材,還暗中勾結其他勢力打壓我蘇家產業。如今蘇家丹藥生意幾乎斷絕,若再這般下去,恐怕……”蘇遠語氣沉重,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道:“林仙師若能助我蘇家渡過此劫,蘇家愿提供所有煉丹所需藥材,并讓出五成利潤作為酬謝!”
林凡沉吟片刻,目光在蘇遠和蘇青瑤之間掃過,見二人神色懇切,便點頭道:“好,此事我應下了。”
蘇遠大喜,連忙拱手道:“多謝林仙師!蘇家上下感激不盡!”
蘇青瑤也露出欣喜之色,眸中光彩熠熠。
林凡淡淡道:“不過,我每日最多煉制三爐聚氣丹,再多恐引人注目。”
蘇遠連連點頭:“林仙師放心,蘇某明白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