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她說的是真的嗎？顧斯璨真是你親弟弟？”
“你過來這里不是巧合吧，是看到新聞特意過來給顧斯璨解圍嗎？”
“顧總，麻煩你解釋一下吧，是或者不是，應該不難吧。”
顧斯璨在看到三年未見過的大哥在門口出現時，狹長的鳳眸中有淺淺的激動，垂在身側的手隱隱在顫抖。
秦冰蕪越發確信，顧斯璨應該是有什么隱情，才會跟顧斯晏鬧掰：
“演唱會結束時，晏哥哥就離開了，回家的路線不是這邊，從記者沖進來到現在，也才十來分鐘，晏哥哥卻這么快就到了，他不會是闖紅燈了吧。”
顧斯璨背脊一僵，面上很是不屑：
“我可沒通知他。”
秦冰蕪有些好笑，低低跟旁邊的周芝芝吐槽：
“你偶像是屬鴨子的吧，嘴這么硬。”
周芝芝很是著急：
“小蕪，你還有心情開玩笑？秦若蘭說斯璨是顧家三少爺，你叫他三哥哥，那你豈不是顧家千金小姐？這確定是真的嗎？”
不等秦冰蕪回答她，顧斯晏已經冷淡開口，語調沒有什么起伏，卻給記者和直播間的網友們造成了巨大的沖擊：
“她說的是真的，顧斯璨，的確是我弟弟。”
網友們怒了：
“實錘了，又塌一個，內娛明星都是些什么豆腐渣。”
“我真的給哥哥捐過款，真是笑死，月薪三千的打工牛馬，擔心身價千億的偶像沒錢吃飯。”
“什么都是假的，人設，光環，都是假的，我再也不追星了。”
“你可以是富二代來娛樂圈玩票，但是你不能明明錦衣玉食，卻騙粉絲打錢供你吃喝玩樂。”
“有錢人的良心真的不會痛，因為他們壓根沒有。”
一片片聲討聲在彈幕上刷屏，顧斯璨的平臺粉絲數很快掉了幾百萬，詞條更是霸榜了熱搜……
記者們一個個像發現了新大陸，有的問顧斯晏：
“顧總，你支持你的親弟弟當歌手嗎？”
見顧斯晏不打算再回答任何問題，記者們又將問題轉向了顧斯璨：
“身份被揭穿，你還會繼續當歌手還是回去繼承千億資產？”
秦若蘭在一旁冷笑：
“虛構人設騙粉絲捐錢，這可以算是詐騙了吧？”
記者們得到提醒，紛紛追問：
“顧斯璨，你真的有收粉絲們打的錢嗎？你不跟粉絲們解釋一下嗎？”
被包圍的顧斯璨看著堵的烏泱泱的記者，面前的閃光燈讓他看不清這些發問的人的臉，但是他們卻一個個都希望用輿論逼死他，明明，他們毫無關聯。
顧斯璨眼底漸漸生出一層層冷意，扔出幾個字來：
“無可奉告。”
記者們緊追不舍：
“你還會繼續唱歌嗎？接下來的演唱會還會如期舉行嗎？”
“如果粉絲退票脫粉，你會不會退出娛樂圈？”
“你身份曝光，人設塌房，你會跟公眾道歉嗎？”
門外，有附近的粉絲聞訊趕來，之前還出現在演唱會的燈牌，被砸碎扔了進來，接著的是顧斯璨設計的玩偶周邊，還有……雞蛋，都朝顧斯璨砸了過來：
“顧斯璨，滾出娛樂圈。”
“你不配我們的喜歡。”
“我恨你，顧斯璨，你明明可以直接說你是富二代來娛樂圈玩票，但是你偏偏選擇欺騙，你不是偶像，你是騙子……”
“騙子……”
秦冰蕪跟周芝芝下意識的就要攔到前面幫顧斯璨擋，卻被顧斯璨抬手攔住了：
“我沒事。”
安撫完她們，顧斯璨看著房間里滿滿當當的記者跟門口的粉絲，唇動了動：
“既然你們都希望我退出，那好，從今天起，我退出……”
秦冰蕪猜到他要說什么了，就像上輩子明明顧斯晏已經幫他澄清了一切，粉絲重新上漲上千萬，但是驕傲如他，依舊宣布永久退出娛樂圈，不再做歌手，放棄他最愛的創作，唱歌。
秦冰蕪情急之下沖過他的阻攔，大聲道：
“他之所以隱瞞身份，是因為他熱愛唱歌，顧總讓他從唱歌和繼承財產中間二選一，他選擇了他的熱愛。
他不是不想公開，而是顧總不允許。”
秦冰蕪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一個勁的望著顧斯晏，希望他能懂自己的意思。
事出緊急，只能讓你當壞人了。
晏哥哥，幫幫忙。
顧斯晏接收到了女孩著急熱切的眼神，雖然這份灼熱絲毫沒有男女之情，但是他很喜歡她這樣看他。
她需要他的配合。
她需要他。
男人淡淡開口：
“顧氏需要的是合格的繼承人，而不是一個只知道彈吉他寫兩句歌詞的歌手，路是他自己選的，跪著也要走完。”
這番話，幾乎將身份這個問題直接翻盤。
房間里靜悄悄的，那些粉絲們喃喃出聲：
“所以哥哥是放著千億資產不要，也要唱歌給我們聽？”
“我們錯怪哥哥了？”
“怎么辦？我剛剛扔了雞蛋砸哥哥。”
秦若蘭真想把秦冰蕪的嘴縫上，明明房都塌的徹底了，秦冰蕪愣是重新又給蓋起來了？
“呵，誰知道你們說的是真是假，他要真是這樣，你們早拿出來宣傳了，還要等到今天？”
“那是因為顧總不允許他公開，擔心對顧氏造成影響。”
秦冰蕪說完，顧斯晏就會接著補充：
“顧氏不需要無用的人，我們要對所有合作方和投資者負責。”
這話堪稱無情，顧斯璨垂在身側的手指漸漸攢成了拳頭。
秦若蘭不肯放棄：
“他一個大明星，賣那么多唱片賺那么多錢，卻還收粉絲的錢，這總是事實吧，就算顧氏不給他生活費，他為什么不接綜藝不拍電視劇？卻選擇跟粉絲伸手？
分明就是他從小養尊處優，好吃懶做，所以賺的還沒花的多。
我這里有錄音，他親口說的粉絲們恨不得花錢養他，他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這樣的人配做偶像嗎？”
秦若蘭也學聰明了，舉起手里的手機，放了那天頂替秦冰蕪跟顧斯璨見面時候的錄音。
當然，是刪減掉了前后文的。
從手機里傳出來的聲音，在場的記者粉絲們都無比熟悉，有粉絲接受不了，直接哭出了聲：
“他怎么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