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家夫婦拿了那個所謂的證據來,我的婚禮大鬧,他們可真是過分。”
鄭仁杰咬牙切齒的樣子憤怒到了極點,鄭老爺子冷冷地掃了一眼,憤怒中的鄭仁杰猶如被一盆冷水潑了一下,瞬間感到渾身冰涼。
他不由得閉上嘴巴,站直了身子,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消停一會兒吧。”鄭老爺子冷冷地說道。
“那段時間你干出了各種不老實的事情。”
“雖然馮權肯定不是你害的,馮家夫婦會查出那樣的證據來,可想而知你是被其他人給害了,但人家為什么盯上你,不盯上其他人?”
鄭老爺子的語氣有些重,直視著鄭仁杰,一點點的說道:“還不都是因為你平常比較跳,到處搞事情,才會給了別人可乘之機。”
“鄭仁杰,你有沒有想過,這些事情也有你自己的問題。”
鄭老爺子用那種帶有譴責的目光,看著鄭仁杰。
他本就是個很有威嚴的人,目光也往往很是銳利,這樣直視著一個人去譴責他時,看著真的挺有氣勢的,也能給人帶來一股壓迫力。
鄭仁杰瞬間低下頭去,后背都在發涼。
爺爺說他這段時間干了很多事情,說他比較跳,是什么意思?是說他非得和許若辛復婚嗎?
很有可能是啊。
雖然他以前就沒那么安分,至少和鄭博遠比起來沒那么安分,但是他以前干的絕大多數事情,爺爺都是不反對的。
唯有娶許若辛這件事情,爺爺十分反對,所以爺爺心里還在在意這個事。
他真的后背都在發涼,而且不只是他有這種感覺,現在鄭二叔和鄭二嬸心里也特別不好受,甚至可以說是緊張的。
夫妻兩人對視了一眼,皆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一旁的許若辛低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么。
“爺爺,我知道了。”鄭仁杰低垂著眼眸說道。
“往后我會盡量老實一些,不會再干一些出格的事情了。”
他抬起頭來,十分堅定地說:“爺爺您放心,我知道事情的輕重的。”
一旁的鄭博遠聽到這話,在心里冷哼了一聲。
鄭仁杰知道事情的輕重?這簡直是最好笑的笑話了。
鄭仁杰這人狂妄的不行,任何人都知道事情的輕重,唯有鄭仁杰不知道,他說這些話真是搞笑。
“你知道就行。”鄭老爺子瞥了他一眼,略有些冷淡的道。
“行了,都別在這站著了,外面還有個爛攤子沒有收拾,趕緊出去吧。”
鄭老爺子帶著一行人離開這里,浩浩蕩蕩的進了吃飯的那個宴廳。
宴廳里很是熱鬧,大家圍坐在桌子旁邊,根本沒有心思討論別的,都在討論剛剛結婚典禮上發生的事情。
討論的熱火朝天的,看到鄭老爺子帶著一眾鄭家人進來,大家就紛紛閉上嘴巴沒再說那些事,只是好奇地朝鄭老爺子看去。
雖然真的很好奇這樁八卦,但大家都知道鄭老爺子是什么身份地位,不會那么不給老爺子面子,當著老爺子的面說這些的。
所以看到老爺子后,很多人閉上了嘴巴。
“各位,剛才典禮上發生的事讓大家見笑了。”
鄭老爺子拄著拐,站在各位賓客們面前,慢慢的說道。
“剛剛我們和馮先生還有馮夫人交談了一番,把所有的誤會都解釋清楚了。”
“馮家的馮權受害的事情,和我們鄭家是沒有一點關系的,畢竟在那次的事情里,鄭仁杰也是一個受害者。”
“但馮權現在確實還沒有醒來,馮夫人馮先生愛子心切,剛才略微激動了一些,我們也可以理解,現在把事情都說開了就好了。”
鄭老爺子慢慢地說道:“我們家的鄭仁杰,是被別人給污蔑給陷害了。”
說到這里,鄭老爺子的表情又變得有些凝重了。
“我們已經和馮夫人馮先生商量好了,慢慢的查這件事。”
“我們絕不能姑息犯人,一定得把這件事徹查清楚了,既是為我們仁杰還有馮權求一個公平,也是為了給我們仁杰一個清白。”
“如果到時候我們查出真相,也會向公眾說明,讓大家都知曉事情的來龍去脈,大家盡管對這一點放心。”
鄭老爺子的意思就是,剛才的事已經查清楚是誤會了,鄭仁杰也是一個受害者,他們會一起去查真相。
并且大家千萬不要聽信了馮夫人和馮先生的話,真的以為鄭仁杰有什么問題,然后把今天的事情大肆傳播出去。
鄭老爺子是為了鄭仁杰和鄭家的名聲著想,才過來叮囑了幾句。
大家都知道鄭老爺子是什么意思,今天過來吃酒的,也都是想要攀附鄭家,愿意賣鄭家人面子的。
當下便有人說道:“老爺子放心吧,仁杰少爺是什么品質,咱們大家還不清楚嗎?”
“沒有人會誤會仁杰少爺的,大家都等著您查出真相,狠狠打那些人的臉呢。”
“仁杰少爺自然是無辜的,害了仁杰少爺和馮家馮權的人才是最可惡的。”
“老爺子你放心,這件事肯定會真相大白,還仁杰少爺一個清白,也還大家一個安寧,這一點老爺子是萬萬不用擔心的。”
底下一眾人說了起來,基本上都是撿著好聽的話說。
鄭老爺子淡淡的點了點頭,說道:“行了,事情也沒有那么嚴重,現在都解決了就好。”
“大家也別擔心我們的事了,趕緊喝酒吃飯吧。”
鄭老爺子說完后,就把服務生叫了過來,服務服務生按部就班的上菜了。
一家人圍坐到一張大餐桌,周圍開始吃飯。
南瀟和謝承宇沒有和鄭家人待在一塊,既然現在人也都過來了,他倆便去了謝家人那里,坐在謝老爺子的身邊。
謝家和鄭家,本來就是兩個比普通的一流家族地位要高,非常超然物外的家族。
而且兩家因為鄭麗茹和謝安文的聯姻,兩家算是關系比較近的,所以鄭家有喜事,謝家人來的是比較全的。
謝二叔、謝二嬸、謝懷玉一家三口自然要陪著謝老爺子過來,謝嫣然也來了。
鄭麗茹現在坐在鄭家人那里,理論上謝安文這個姑爺該和鄭麗如一起去鄭家那邊的桌子上吃飯。
但他們夫妻兩人關系不好,所以謝安文現在就在謝家這里,謝家的兩個姑姑也都帶著自己的丈夫孩子過來了。
謝承宇坐在謝老爺子的身邊,謝老爺子的另一邊是謝二叔,南瀟則是在謝承宇的旁邊。
南瀟靜靜地吃著飯,聽著謝家人一起說話,還瞥了那邊的鄭家人一眼。
鄭家人人口更多,他們那張桌子也更大。
雖然那邊人特別多,但卻明顯感覺那邊安安靜靜的,沒有太多人說話聊天。
想想也知道,肯定是因為鄭老爺子現在心情不好,沒怎么開口,大家看鄭老爺子不說話,自然也不敢怎么開口了。
而鄭老爺子不開口的原因,大家也是十分清楚的。
至于謝家這邊,就一直其樂融融的聊著天。
謝二嬸也是個特別喜好八卦的人,她看向南瀟和謝承宇,打探道:“承宇,瀟瀟,剛才你倆跟著鄭家人一起去他們屋子里了吧。”
她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你們知道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嗎,鄭仁杰和馮權的車禍到底是什么情況啊?”
“不可能真的是鄭仁杰對馮權做了什么吧,那也太胡扯了。”
謝二嬸打探的這個八卦,倒也并不是特別不能說的話題。
南瀟便說道:“就是馮夫人和馮先生掌握了一個鄭仁杰對馮權的車子動了手腳的證據,然后堅稱是鄭仁杰設計了當初的車禍,要害他們家的馮權。”
“不過這事不太合常理,畢竟車禍中鄭仁杰也受了不小的傷。”
南瀟把謝承宇夾到她碗里的菜吃了進去,繼續說道:“鄭老爺子就安撫馮家人,說這應該是兩家一起被人給設計陷害了。”
“鄭老爺子說會和馮夫人還有馮先生一起搜尋真相,還鄭仁杰一個清白,也把想要害鄭仁杰和馮權的人揪出來,馮夫人和馮先生同意了。”
“原來是這么回事啊。”鄭二嬸點了點頭。
這倒是不出她的預料。
“鄭仁杰也真是倒霉啊。”她不由得咋舌。
“都被選為鄭家第三代繼承人了,本來是個挺好的事,但感覺他的人生自從被選為繼承人開始,就不斷走下坡路呢。”
“他先是娶了許若辛那個喪門星,然后又出了那種事情,連孩子都不是自己的。”
“好不容易甩掉許若辛,竟然又和她復合了,然后車禍啊,甚至被冤枉了這些事,都一股腦的找上了他……”
鄭二嬸搖了搖頭。
雖然嘴上說著遺憾惋惜,但她眼里分明是帶著幾分興奮的。
“他可真是夠倒霉催的,哎呦……”
謝二嬸明顯是在看鄭仁杰的笑話,這話南瀟就沒有接。
雖然她特別厭惡鄭仁杰,而且她也在盼望著鄭仁杰倒霉,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種話她沒必要接。
“我之前跟馮太太聊天,提到了馮權。”謝二嬸繼續說道。
“馮夫人說馮權醒過來的概率很小,都不到百分之二十呢。”
謝二嬸搖了搖頭,說道:“才不到百分之二十,也就是五分之一,他竟然有五分之一的概率醒不過來了,這可真是太糟糕了。”
說完,謝二嬸繼續道:“馮權是馮夫人和馮先生的獨生子啊,萬一馮權真的倒霉催的醒不過來了,這是多可惜的一件事,到時候馮夫人和馮先生還不得難受死。”
謝二嬸一副為馮權感到惋惜的樣子,但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來,她不過是在說風涼話而已。
這時謝嫣然放下喝完的飲料,看向南瀟,隨口說了一句:“嫂子,我記得你以前和那個馮權是不是有過婚約?”
話一落下,一桌子的人都朝南瀟看了過來,旁邊的謝承宇更是猛地轉頭看向南瀟。
南瀟都不用扭頭,就感到一道極其凌厲的目光射在她的臉上。
她本來正在吃雞腿的,這下子嘴里的雞肉差點掉出去,而且后背都有些發麻,身子都繃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