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天閣。
這是凝魂煉虛院內專供來訪世家子弟、宗門精英交流聚會之所。
閣樓依山而建,飛檐斗拱,氣派不凡。
內部陳設雅致,奢華無比。
還有膚白貌美的侍女穿梭其間,奉上靈茶珍果。
此刻,閣內二十多名年輕修士,飲酒談笑。
這些人衣著華貴,氣息不凡,皆是世家子弟。
居于閣中主位的,正是幾位身份最為顯赫的年輕人。
一身錦袍、面容俊朗的年輕人,端坐其間,懷里摟著一位貌美的侍女把玩,談笑風生。
這正是孔宣燁。
自從上次天造城丟盡顏面后,他為了逃避家族的指責,以潛修之名,來到這里。
旁邊坐著一位身著鵝黃長裙、容貌嬌艷、眼波流轉的少女,乃是沈家天女沈笑萱。
另一位身材削瘦,面容白皙,豐神如玉的公子哥,則是徐家這一代頗受重視的子弟徐厚載。
除了這三位八大世家的核心,還有其他一些小世家和宗門子弟。
眾人談論著近期古幽發生的一些趣聞秘事,交流著修煉心得。
這時,一名孔家仆從來到孔宣燁身邊,俯身貼耳稟告了幾句。
孔宣燁眼中瞬間掠過一道寒芒,不由地握緊了拳頭。
他放下酒杯,看向眾人,清了清嗓子,道:
“諸位,靜一靜。
剛得到一個有趣的消息,說出來與各位同樂。”
沈笑萱最是愛湊熱鬧,立刻笑吟吟地問道:
“哦?孔兄又得了什么新鮮趣聞?快說來聽聽。”
孔宣燁哈哈一笑,道:
“方才有人來報,說是咱們那位夏家大小姐夏疏桐,也到這凝魂煉虛院來了。”
“夏疏桐?”
沈笑萱美眸微睜,露出幾分詫異,道:
“她怎么也跑到這里來了?
莫非是想借煉虛塔突破到驅物境?”
來自金鱗宗的謝靈蘊,貌美如花,嬌艷動人,紅唇微抿一口靈酒,笑著看向孔宣燁:
“夏仙子來了便來了,有何稀奇?
倒是孔公子,您這表情可不像是單純說個消息那么簡單。
您剛才聽到這個消息,似乎有點惱怒?”
孔宣燁冷哼一聲,道:
“謝仙子還真是會察言觀色。
夏疏桐來便來了,確實不算什么大事。
有趣的是她并非獨自前來。”
他頓了頓,環顧四周,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
“她身邊,還帶了一個人。
這個人,你們都聽說過的人。”
“誰?”
沈笑萱眨著美眸,好奇地問道。
孔宣燁淡淡道:“葉秋!”
“葉秋!?”
“那個在菩提試煉奪魁的域外煞星?”
“聽說他前陣子還在流風城鬧出了不少動靜,連斬魚朝盟兩位長老。”
“他怎么會和夏疏桐在一起?”
……
眾人議論紛紛。
葉秋這個名字,在古幽內,早就無人不知。
在場的眾人無不對他感到忌憚。
來自靈鶴宗的陸明華,眉頭微微蹙起,露出疑惑之色,道:
“不對勁。
若我沒記錯,一年前菩提試煉結束后,夏疏桐曾當眾放話,與葉秋有一年之期的約戰,誓要雪恥。
按理說,他們二人應是勢同水火才對,怎會同行至此?”
來自清玄門方子元點頭,道:
“陸兄所言極是。
夏仙子心高氣傲,斷不會忘記當日之敗。
以夏家的傲氣和她本人的性子,也絕無可能輕易化敵為友,更遑論結伴同行。
此事確有蹊蹺。”
沈笑萱眼珠一轉,笑道:
“難道是他們私下里達成了什么協議?
或者不打不相識,反而生出了什么別的交情?”
她這話帶著幾分戲謔,引得幾位年輕弟子低聲偷笑。
有世家小姐笑道:
“那夏疏桐是何等的心高氣傲,哪里會看得上一個域外之人?”
這時,孔宣燁神色一斂,瞥了眼徐厚載,轉身對著沈笑萱和那名世家小姐,道:
“沈小姐,姚小姐,你們還是別說了。
你們可別忘記了,咱們的徐公子可是跟人家夏疏桐有婚約呢。
他們居然攜手一起來到這里,豈不是落了徐公子的面子?”
此言一出,閣內瞬間安靜了幾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徐厚載。
徐厚載臉色陰沉,仰頭喝了一口悶酒,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向了孔宣燁,問道:
“孔兄,消息確實嗎?
那葉秋當真……跟疏桐一起來的?”
孔宣燁臉色陰沉,點了點頭:
“我那仆從親眼所見,夏疏桐與一少年同至。
他們乃是趙云海所親自接待。
趙執事對那少年頗為不耐,直至夏疏桐開口稱其為朋友,趙執事才勉強應付。
那少年正是葉秋。”
徐厚載聞言,面色更顯陰沉,更覺面上無光,胸中憋悶著一股邪火。
他并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目光陰鷙地盯著手中的靈酒。
這時,謝靈蘊那張嬌艷動人的臉龐陡然變色。
她手中把玩著的玉質酒杯,咔嚓一聲,竟被她硬生生捏得粉碎。
她猛地抬起頭,美眸布滿了怒火,咬牙道:
“葉秋,竟然是他!
我師兄周元便是遭了此獠的毒手!
被他打成重傷,道基受損,經脈斷裂數處,至今仍在宗門內臥床調養,修為倒退,前途堪憂。
此仇不共戴天!”
徐厚載深吸一口氣,怒道:
“葉秋此子,自域外而來,行事乖張,狂妄無度。
他屢次辱我古幽天才,傷我同道修士,視我等世家宗門如無物!
如今更是……哼,肆無忌憚。
若我等對此視而不見,聽之任之,豈非讓天下人恥笑我古幽無人?
依我看,此人,斷不可輕饒!”
此話一出,立刻引來了不少一心想討好徐家之人的附和。
沈笑萱見狀,眼波流轉,忽然拍手笑道:
“哎呀,你們一個個義憤填膺的,何必在此空談?
夏疏桐不是也來了么?
她與那葉秋究竟是何關系,為何同行,問她不就清楚了?
說不定其中有什么誤會呢?”
她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想將此事鬧大,看熱鬧。
徐厚載聞言,沉吟片刻,看向沈笑萱:
“沈小姐言之有理。
那便有勞沈小姐,代我等去請疏桐過來一敘?
畢竟你們女兒家,說話方便些。”
沈笑萱嫣然一笑:
“好說,徐公子稍候。”
隨即,她起身,離開了平天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