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看了看,除了自己還有九個人。
五男五女。
“林舟,王愛國,魏正國,王月茹,田琪,李風琴,張二鳳……”
“你們十個去四河生產隊!”
王慶友念完了所有人的名。
最先和書記說話的那個大爺也走了出來。
一旁還跟著一個年輕人。
那大爺抽了口旱煙,隨后對著幾人說道:
“就是你們幾個對吧?和我走吧!”
說罷,便帶頭出了院子。
林舟幾人趕緊提著行李跟上。
門口停著兩輛驢車,看樣子是來接他們的。
那年輕人見狀,忙上前幫著搭把手,將知青們的行李往驢車上搬,嘴里還念叨著:
“大家把行李放穩當些,這路雖說不算太顛,但別半道上掉了東西。”
林舟拎著自己的行李,看了眼驢車。
車身和車轱轆都是木頭做的,上面布滿了劃痕,看樣子已經用了很久。
木板拼成的車板上鋪著層干草,他輕輕把包袱放在干草上,便跟著其他人一起坐在車沿上。
“從此以后你們就是四河生產隊的人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三保,是生產隊的隊長,后面那個是王啟明。”
王三保指了指身后的驢車說道。
他說話的速度放的很慢,盡量讓每個人都能聽懂。
林舟雖然聽的有些懵,但也差不多理解了王三保的意思。
見眾人都上車了,王三保便前者驢車朝前走去。
幾人見狀都有些不好意思。
其中一個男的跳下了車,主動道:
“王隊長,我來幫你,哪有讓你牽驢,我們走著的。”
林舟看了一眼。
這人叫王愛國,聽口音應該是京城人。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是啊,隊長,我們趕車,你上來吧。”
王三保拿起鞭子抽了一下毛驢,搖搖頭道:
“沒事,我一會要是累了就換你們。”
坐在車上,幾人慢慢熟絡起來。
“同志們,互相介紹一下吧!以后就要在一起生活了!”
王愛國笑著說道。
其他人見狀紛紛開始自我介紹。
“我是王愛國,從京城來的!”
“我叫張二鳳,也是自從京城來的!”
這個張二鳳林舟注意過,應該是和王愛國一起的。
二鳳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孩子。
皮膚白皙,不胖不瘦,一頭短發加上大眼睛,雖然夠不上大美女,但也算得上好看。
至少在這群人里,除了王月茹,就屬她好看了。
“我是魏正國,來自津省!”
不高,微胖,看起來有些邋遢。
“我是李鳳琴,也來自津省!”
聽不起眼的一個小女孩,沒什么特別的,就是個子挺高,看樣子有一米六八。
“我叫……李強壯,是從豫省來的!”
雖然名叫強壯,但看起來卻很柔弱,身高也不高,只有一米六幾。
“我叫楊舟,是從晉省來的。”
“我叫田琪,坐在我旁邊的是王月茹,我們兩個都是從南邊來的!”
……
王愛國笑道:
“真是把天南海北都湊齊了!”
“相識一場,那就是緣分,以后咱們可要相互幫襯著點。”
其他人笑著點了點頭。
“是啊,以后就要一起勞動了,都要相互照顧!”
驢車上,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就屬王月茹和李強壯話少。
驢車慢悠悠地晃著,陽光透過稀疏的樹枝灑在眾人身上,暖洋洋。
王愛國搓了搓手,忽然一拍大腿:
“光坐著說話也沒勁,咱們來唱首歌吧!都是年輕人,嗓門亮,唱起來也熱鬧!”
這話立刻得到了響應,張二鳳眼睛一亮:
“好啊!唱《東方紅》怎么樣?咱們在路上還聽人哼過呢!”
王愛國站起身,扶著車幫打拍子:
“來,我起頭啊!東方紅,太陽升——預備,唱!”
“東方紅,太陽升,**出了個……”
眾人的聲音混在一起,有高有低,卻格外響亮。
王三保牽著驢走在前面,聽見歌聲也忍不住跟著輕輕晃頭,嘴角帶著笑意。
幾人唱的正歡,身后突然傳來一陣清亮男聲。
“東方紅,太陽升……”
其他人聽到歌聲微微一愣,隨即順著聲音看去。
竟然是跟在后面拉車的王啟明。
東方紅這首歌原本就起于陜北,當地獨有的嗓音條件,唱這種歌最為合適。
幾人全都沉醉在了他的歌聲當中。
一首歌唱完,林舟帶頭鼓掌。
“唱得好!”
其他人也跟著起哄。
“再來一首!”
“唱的真好聽啊!”
張二鳳扭過頭去,笑著說道:
“啟明大哥,你還會唱什么?再給我們唱一首唄!”
王啟明臉色一紅。
“我都是瞎唱!”
王愛國笑了笑。
“瞎唱都唱的這么好聽,好好唱那還了得?”
“給我們再唱一首吧!”
“是啊,再唱一首!”
王啟明聞言羞紅了臉。
猶豫片刻,又唱了一首。
太陽一出來呀哎咳哎咳哎咳哎……
共**救咱翻了呦嗬身哎咳呀,
舊社會咱們受苦的人是人下人哎哎咳哎咳呀,
受欺壓一層又一呦嗬層哎咳呀,
打下的糧食地主他拿走哎咳呀,
咱受凍又受餓呀有誰來照應啊哎咳呀,
……
王啟明唱了一首陜北民歌,眾人聽得很是暢快。
就這樣。
聽著山歌,趕著路,一路還算歡樂。
走了一個多小時,幾人的肚子都有些餓。
隊長王三保從車上掏了兩個饅頭出來,一人分了一個。
而他和王啟明則吃的自己帶的玉米餅。
王月茹見狀,把手里的饅頭掰成兩半,分了王三保一半。
王三保連連搖頭。
“不用,我們有東西吃,我來接你是有工分拿的,不能吃你們的東西。”
王月茹也沒廢話,直接把饅頭塞了過去。
“叔,你拿好了,別說那么多沒有用的。”
王三保見狀也只好收下。
另一邊,田琪也把自己的饅頭分了王啟明一半。
但對方無論如何也不要。
最后在眾人的強求下,王啟明還是收下了那塊饅頭。
二人默默的將手里的饅頭收好,繼續吃著玉米餅。
一個饅頭很少,幾人很快就吃完了。
“沒事,一個不夠吃我這還有呢,公社給了你們一人兩個饅頭,吃完了再和我要,不然手里拿著也不方便。”
王三保指了指袋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