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廢了一只眼睛的東南亞“鬼王”巴頌,也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捂著血淋淋的眼眶,聲音,卻比之前更加陰冷,更加怨毒。
“這等天地靈物,豈是你這種,不人不鬼的東西,配擁有的?”
“此物,當歸我黑巫教!”
“放屁!此等神物,有德者居之!我八極門,雖然門主受傷,但也輪不到你們這些歪門邪道來染指!”
八極門的人,也強撐著站了出來,將重傷的古飛揚,護在身后。
“阿彌陀佛,此物與我佛有緣……”
“哼!一群偽君子!”
一時間,廣場之上,劍拔弩張!
十幾個勢力,互不相讓,誰都想將這株神藥,據為己有!
一場混戰,眼看就要,一觸即發!
然而,就在這時。
一個平淡的,卻又清晰的,壓過了所有嘈雜的聲音,響徹全場。
“這東西,我要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
循聲望去。
只見那個一直站在最前方的年輕人,陳默,終于,動了。
他,伸出手,直接,就朝著石臺上的那個盒子,拿了過去。
那姿態,隨意的,就好像,在拿一件,本就屬于他的東西。
這一刻,所有人都懵了。
隨即,便是,滔天的怒火!
狂妄!
太狂妄了!
你以為你是誰?
你真當,我們這么多人,都是擺設嗎?
“找死!”
離得最近的,那個北美薩滿,發出一聲怒吼!
他猛地一跺腳,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詭異的印記!
“巨狼之力!附體!”
一聲爆喝,他的身體,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膨脹!
渾身的肌肉,高高賁起!
皮膚上,長出了濃密的,灰色的毛發!
他的嘴巴,向前突出,露出了鋒利的獠牙!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他,竟然,變成了一頭,身高超過三米,人立而起的,恐怖狼人!
一股狂暴、血腥、原始的野獸氣息,席卷全場!
“吼——!”
狼人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那蒲扇般巨大的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狠狠地,抓向了陳默的后心!
這一爪,足以,撕碎一輛裝甲車!
然而。
陳默,連頭,都沒有回。
他伸向盒子的手,甚至,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
只是,在他的身后。
那片空無一物的空氣,突然,扭曲了一下。
然后。
一只,由純粹的,凝若實質的,黑色能量,構成的,巨大手掌,憑空出現!
那只手,比那個三米高的狼人,還要巨大!
它,就那么,輕描淡寫地,對著撲過來的狼人。
一巴掌。
拍了下去。
那一瞬間,整個廣場的空氣仿佛都被抽干了!
北美薩滿的身體在常人無法理解的規律下扭曲、膨脹,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爆響。灰色的鬃毛從他的皮膚下瘋狂刺出,他的臉部結構被暴力重塑,向前凸起,化作猙獰的狼吻,鋒利的獠牙取代了人類的牙齒。
短短數息之間,一個身高超過三米,肌肉賁張,散發著最原始、最血腥氣息的恐怖狼人,便取代了之前那個薩滿的位置!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掀起了一場肉眼可見的氣浪,吹得前排一些實力較弱的人站立不穩,連連后退。那不是單純的音波攻擊,而是混合了野性意志與詛咒之力的精神沖擊!
林清雅俏臉煞白,在這股咆哮面前,她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快要被撕裂,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
但沉默,連頭都沒有回。
他伸向那個紫檀木盒子的手,依舊保持著原來的速度,不快不慢,穩定得令人發指。
仿佛身后那頭足以撕碎坦克的怪物,只是一陣無足輕重的微風。
這種極致的無視,是比任何嘲諷都更加深刻的羞辱!
狼人那雙猩紅的獸瞳中,瞬間被狂怒所填滿!它感覺自己的尊嚴,自己傳承自遠古圖騰的無上神力,被徹底踐踏了!
“找死!”
它口吐人言,但那話語卻充滿了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它后腿猛地一蹬,堅硬的黑色巖石地面,竟被它踩出兩個深深的凹陷,蛛網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
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灰色的閃電,那蒲扇般巨大的利爪,閃爍著撕裂一切的寒光,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取陳默的后心!
在場的強者們,心臟都不由自主地懸了起來。
這一爪的力量、速度、以及其中蘊含的撕裂法則,已經超越了常規武道的范疇。就算是古飛揚全盛時期,硬接這一爪,恐怕也要落得個筋斷骨折的下場!
他死定了!
這是絕大多數人心中共同的想法。
陳默太托大了!他或許很強,但如此近的距離,如此毫無防備地將后背暴露給一頭狂暴的狼人,這是任何戰斗中的大忌!
然而。
就在那鋒利的狼爪,即將觸碰到陳默背心衣物的剎那。
陳默的身后,那片空無一物的空間,忽然扭曲了一下。
沒有預兆。
沒有能量波動。
就那么突兀的,一只手,出現了。
一只由純粹的、凝若實質的、深不見底的黑暗能量所構成的,巨大手掌!
那只手掌是如此的龐大,以至于那三米多高的恐怖狼人,在它面前,渺小得可笑,脆弱得宛若一只夏日的蚊蠅。
手掌之上,沒有掌紋,只有一片虛無的、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它就那么安靜地懸浮在那里,卻讓整個廣場的溫度都驟降了十幾度,仿佛所有的光和熱,都被它吸了進去。
所有看到這只巨手的人,都感覺自己的思維在這一刻停滯了。
這是什么?
神跡?
還是魔王的降臨?
巨手出現了,然后,它動了。
它沒有做出什么復雜的動作,只是簡簡單單的,對著那頭全力撲殺而來的狼人。
一巴掌。
拍了下去。
動作輕描淡寫,甚至可以說有些隨意,就像一個人在驅趕一只煩人的蒼蠅。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沒有能量對撞的眩目爆炸。
甚至沒有激烈的氣流。
只有一聲……
“噗嗤!”
一聲沉悶的,像是熟透的西瓜被一掌拍爛的惡心聲音。
那頭不可一世的恐怖狼人,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就被那只黑暗巨手,輕飄飄地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