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上廁所的話就得給她松綁,雖然她保證不亂跑,而且就算她真的跑出去他也能把她抓回來,但先松綁再重綁的話怪麻煩的。
不過他想了想,這小姑娘從被他弄暈后,到現在過去好幾個小時了,這么長時間的確該憋得慌了。
如果一會兒她真的尿出來了,弄得周圍臭烘烘的,他自己不好受,晚上雇主過來的時候更不好受,所以還是帶她去解決一下吧。
他便蹲下身給我解繩子,邊解邊說道:“那你可記好了別亂跑,不然我就揍你。”
我點了點頭,任由墨鏡男給我解綁。
站到地上的那一刻,我渾身跟散架了一樣疼的難受,被繩子綁過的部位火辣辣的疼,估計都被磨破皮了。
我稍微活動了一下,嘴很甜地道:“大哥,麻煩你帶我過去吧。”
墨鏡男帶我去了外邊,走了將近一百米的距離,來到了一個小巷子附近,說道:“你進去解手吧,我背過身不看。”
其實這小姑娘長得真特么好看,他看著特別眼饞,但想到這位可是謝總的前夫人,他實在不敢褻瀆,就忍著沒動手。
我慢慢地走到巷子里,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這個地方說是巷子,其實比普通的巷子要寬好幾倍,只是三面都是墻,只有墨鏡男站立的地方是出口,而且前后的長度要大于寬度,所以勉強說是巷子也說得過去。
我見墨鏡男背過身站著,慢慢地走了進去,蹲下身,在草地上摸索著。
我的第一個預想方案是,我能在外面找到什么短而尖銳的物體,比如說一截小樹枝,一把舊刀子之類的,這樣我就可以藏在袖子里,趁墨鏡男不備的時候來個偷襲,想辦法逃出去。
可現在都冬天了,草地光禿禿的,附近的環境一覽無遺,哪有什么尖銳的東西,倒是有幾根枯枝,但枯枝又粗又長的,根本不能當武器使用。
不過這的環境也不算糟糕到極點,第二個方案還是可以試一試的,我便開始做準備。
見我過去后半天都沒動靜,墨鏡男等得不耐煩了,叫了一句:“你好了嗎?”
“沒有,大哥我肚子疼,疼得受不了了。”
身后傳來一聲痛苦的叫嚷,墨鏡男轉過身,見我抱著肚子蜷縮在地上,看著特別痛苦的樣子,額頭冷汗都冒出來了。
他走過去,用腳尖輕輕踢了一下我的腿。
“別裝了,快起來,你裝的再像我也不會帶你去醫院的。”
“去醫院沒用的。”我疼得眼淚都快冒出來了,“我這是痛經,大夫也治不好的。”
墨鏡男:“……”
他臉色不太好看:“那你這是想干什么?”
這個小姑娘說她痛經,說實話他不太信,可她現在抱著肚子縮在地上,看著也不像能干出壞事來的樣子。
所以她到底在裝什么?該不會想讓自己去幫她買衛生巾吧?
這個荒謬的念頭剛一浮出腦海,就被他打散了。
他也真是有病,想這個干嘛?
她痛經又不是他造成的,就算她痛死雇主也不會怪罪自己,他沒必要想這些有的沒的。
這么想著,他有些粗魯地把我拽了起來,甕聲甕氣道:“別裝了,快跟我回去。”
我哎呦了一聲,摔在了墨鏡男的身上,看著真的很疼的樣子。
墨鏡男皺了皺眉,想著要不要把我扛回去。
這時我突然抬起了那只捂著肚子的手臂,手中的東西一揚,大片塵土立刻飛入了墨鏡男的眼睛。
墨鏡男疼的大叫一聲,瞬間睜不開眼了,與此同時,他也條件反射般地放開我,捂住了眼睛。
好!機會來了!
我撿起地上的那根粗樹枝,用力朝墨鏡男的臉上捅去。
我捅的是墨鏡男的眼睛,但現在天差不多黑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捅準,只聽墨鏡男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嚎,彎下身子疼得抬不起腰來了,趁這個機會我拔腿就跑。
我跑出巷子后才發現我面前有三條路,一條路是原路返回廠房,那肯定是不行的,跑回去豈不是讓這個墨鏡男甕中捉鱉?
第二條路是沿著馬路跑,面前有一條左右方向的筆直馬路,無論往左跑還是往右跑好像都不行,畢竟我只能用腿跑,墨鏡男應該是有車的。
這馬路上光禿禿的沒有任何遮掩,我就算用兩條腿跑出了幾里地,只要那個墨鏡男眼睛好了,開車追我,也很快能把我追到抓回去的。
所以我只剩下最后一條路了,就是面前的那片森林。
那片森林黑黢黢的,里面都是參天大樹,還有一些泥濘小路,也不知里面有沒有什么厲害的動物,進去的話還能不能活著出來。
可是我沒有別的選擇了,我咬了咬牙,朝森林里沖了過去。
我不敢回頭看,我怕我回頭耽擱的一兩秒,會讓墨鏡男追上來。
就這樣拔足狂奔了一段時間,我但凡看到岔路口就會右轉,但凡看到順暢的小路和曲折的小路并行,就會選擇曲折的小路,因為曲折的小路里遮擋物多,方便藏身。
我就像一個亡命之徒一樣跑了很久,跑到一點力氣都沒有了,跑到天色黑的如果不是頭頂樹縫間射下來一些亮光,都伸手不見五指了,才扶著一棵粗大的樹停了下來。
我扶著樹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支起耳朵聽著四周的聲音。
除了我呼吸的聲音外,四周安靜的針落可聞,沒有我想象中的腳步聲傳來,說明墨鏡男沒有追上來,我稍微放下了心。
可放下心后,我意識到自己跑進了無人的森林里,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么野獸或者逃犯藏在這里,突然跳出來給我致命一擊,我又感覺有些恐懼了。
我閉了閉眼,把恐慌稍稍壓下去,掏出手機給林煙打電話。
結果剛拿出手機,我傻眼了——屏幕一片漆黑,根本按不動,手機沒電了。
這一刻,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絕望編織成一張大網,罩住了我。
我蹲下身抱住了雙腿,只感覺無窮無盡的黑暗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逐漸將我吞噬。
謝家老宅,持續了一晚上的盛大宴會慢慢走向了尾聲,鄭麗茹穿著皮草外套站在大門口迎送客人,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
她正和某家太太說話的時候,有個黑衣保鏢來到他身邊,附耳道:“太太不好了,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