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時,部隊。
趙雪挺著大肚子低頭搓洗著衣服,耳邊還不斷傳來趙母的謾罵。
“你這個賠錢貨,養你不如養頭豬,養肥了還能殺了吃,你倒好結了兩次婚,沒給老娘賺到彩禮錢,還有了兩個拖油瓶。”
趙雪一臉麻木,以前還能稱得上凹凸有致的身材此刻已經瘦得像是一根麻稈,只是肚子卻大得有些嚇人。
趙母見她搭理人更加生氣,幾步上前就對著趙雪劈頭蓋臉的一陣打。
趙雪紅腫的臉瞬間更添新傷,長時間營養不良的身體很快就搖搖欲墜,整個人都摔倒在地上。
她只覺得身上傳來一陣劇疼。
“媽媽,尿尿了!”
一旁縮在角落里的周小寶像是看見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樣,一邊拍著手一邊在趙雪身邊開始轉圈圈。
自從周小寶被找回來后,周小寶的腦子就出現了問題。
原本算得上聰明伶俐的小女孩像是變了一個人。
趙母見狀一臉嫌棄,轉身就走,“你這個賠錢貨,可別死在家里。”
趙雪不是沒生過孩子的人,她知道自己這是要生孩子了。
只是看著被趙母從外鎖上的大門,她連站起身回到房間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將剩下的力氣用在生孩子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趙雪覺得自己要死了的時候,肚子里的孩子終于出來了。
趙雪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就看見了滿天的大雪下,渾身還粘著血跡的嬰孩嘴角那抹詭異的笑容。
***
因為心里想著事情,蘇南枝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寧。
顧西州也看出來了,不過他只以為蘇南枝是坐火車有些暈車臉色不好。
“吃了飯,出去走走?”
顧西州洗完飯盒回來就看見蘇南枝緊皺眉頭的樣子。
蘇南枝剛想搖頭,但是想到了什么,她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前腳剛離開包間,后腳包間里就響起了大爺的八卦聲。
“現在這小年輕真是太鋪張浪費了,哪能頓頓吃餐車廂的,多貴啊。”
上鋪的年輕男人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大爺,你剛剛吃那個女同志的醬牛肉的時候怎么沒說?”
大爺回味了一下嘴里還有的醬牛肉味道,不吭聲了。
年輕男人笑道:“我看那兩位同志是不差錢的,自己帶著吃的東西不比火車上賣的好吃啊,您也別咸吃蘿卜淡操心了。”
大爺冷哼一聲,倒是沒有再回嘴。
過道很窄,顧西州跟在蘇南枝的身后,直到來到了兩節車廂的交界處,顧西州這才拉住有些走神的蘇南枝到了車門邊。
“南枝,你怎么了?”
顧西州也反應過來蘇南枝的種種表現可不像是暈車那么簡單。
蘇南枝反手握住顧西州的手,一頓飯下來她不只沒有安心,反而更加心慌了。
只是她不知道要怎么避免顧西州上一世的命運。
她甚至不知道害了顧西州的人是誰。
而且和顧西州相比,她沒有顧西州的身手和警惕心,也不能時刻跟在顧西州身邊提醒他,還不如讓顧西州自己警覺一些。
只是她要怎么和顧西州解釋她重生了,知道顧西州上一輩子會在這段時間被人害死呢?
蘇南枝張了張嘴,有些從哪里說起。
而且說了的話,顧西州會相信嗎?
“我……”
見她久久沒有說出接下去的話,顧西州也不著急,只是靜靜地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顧西州,我早上做夢了!”
蘇南枝有些語無倫次,眼底的卻滿是恐懼,就像是她真的經歷過一樣。
“一個很長很真實的……夢,夢里你死了。”
顧西州瞇了瞇眼睛,他握著蘇南枝的手微微用力了一份。
“南枝,夢都是假的,我還活著。”
蘇南枝猛地抬頭,神情帶著一絲驚恐,“我不記得你在哪里出事了,但是時間就在最近。”
“你相信我,好不好。”
顧西州知道蘇南枝從來不是一個膽小的人,甚至她聰明機智,只是一個夢怎么可能把她嚇成這樣。
除非蘇南枝說的夢是真的。
想到蘇南枝身上的異常,房間里忽然間多出來的水果,出版日期是在幾十年后的雜志……
顧西州的手掌猛地收攏,堅定地、不容置疑地包裹住了蘇南枝冰冷的手指,他的聲音滿是堅定,“別擔心,你提醒我了,我不會這么容易死的。”
他的安慰并沒有讓蘇南枝的心里安定幾分。
“你確定剛剛那個帶骨灰盒的人真的沒問題嗎?”
蘇南枝一臉糾結,現在的她看誰都像是可疑的人。
“或者你覺得我們附近的人有沒有誰看上去像是會做壞事的?”
顧西州看著她這副草木皆兵的樣子,有些失笑,不過她還是順著蘇南枝的話道:“有了你的提醒,我會更注意的,就從那個帶骨灰的人開始。”
果然聽見他這話,蘇南枝臉上顯得更加鎮定了幾分。
“我也覺得那個帶骨灰盒可疑,一個骨灰盒被小孩摸了就摸了,還打人,太離譜了。”
見蘇南枝一副言辭澡澡的樣子,顧西州有些想笑,不過還是跟著點了點頭。
“沒錯,等下你和我一起路過208包間的時候也看上一眼。”
蘇南枝重重的點了點頭。
她也不說廢話,從兩個車廂連接處,經過他們所在的201包間朝著208包間的方向而去。
也許是老天都在保佑兩人,兩人路過208的時候,雖然只是幾秒,但是也讓兩人看清了里面的場景。
208的房間門敞開著,那個帶著骨灰盒的男人也在。
裝著骨灰盒的黑色牛皮包被放在桌子上,倒是男人則躺在床上閉目眼神。
蘇南枝看見男人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雖然在聽大爺說的時候,她就有猜測這個男人是不是就是在火車站候車室見過的那個一臉緊張抱著黑色牛皮包的人。
不過坐火車的人很多,她沒想到真的會這么巧。
只是在看見他放在桌子上的黑色牛皮包后,蘇南枝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顧西州和蘇南枝兩人腳步都沒停下,幾步就經過了208包間。
直到另外一個車廂的連接處,兩人這才停下。
“有問題……”
“那個包……”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臉色都有些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