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梵哭笑不得:“大哥,我沒事。”
“身上的這么多傷,還說沒事?云梵!我看你最近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到底什么時(shí)候才知道自已的安危最大!”、
云霆冷臉看著她,又拿出他在云氏雷厲風(fēng)行的樣子出來教育著云梵。
云梵心虛地咳了兩聲,朝著家里其他人投去求救的眼神。
很明顯,在云霆的威壓之下,所有人都在回避她。
這群人,真不講義氣!
“呵呵,大哥,這件事情我們以后再說,今天我還找二哥有事。”
她笑著縮了縮脖子,從云霆眼皮子底下一溜煙地跑到云旬旁邊坐著。
云旬瞥了一眼她,然后毫不留情地往旁邊挪了挪,和她拉開距離:“我也救不了你。”
云梵無語地看著他:“二哥,你把我當(dāng)什么人?”
“嗯,習(xí)慣了而已。”云旬聳肩。
云梵:…
算了。
也不怪二哥。
畢竟從小她和云望挨罵時(shí),都是找二哥庇護(hù)的。
“這次找你是真有事。”云梵咧開嘴笑著。
看著她這副諂媚的樣子,云旬竟然感覺背后有一陣涼風(fēng)劃過:“說。”
云梵把今天的事情原封不動地告知了云旬,并說清楚了她的目的。
“這點(diǎn)小事,我還以為你找我干什么呢?”云旬松了一口氣。
云梵無語:“你把人心想的真臟。”
“行了,交給我吧,這兩個(gè)人無期徒刑起步。”
云旬起身,把手中書本收起來,然后放在云梵的頭上輕輕地敲了敲。
有了二哥這句話,云梵徹底放心了。
畢竟這可是從律十年,從無敗績的云大律師。
“二哥,你去哪兒,我跟你一起!”
云梵見云旬起身,立馬準(zhǔn)備跟上去。
誰知,下一秒,后脖頸就被扼住了,云霆冷如冰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去哪兒?”
“呵呵…”云梵干笑兩聲。
然后艱難地轉(zhuǎn)過頭,對上自家大哥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我就是想跟二哥一起去看看。”
“不許去。”云霆斬釘截鐵。
云梵的笑容更加僵硬了。
云霆目光落在她手上那些還纏著紗布的傷口上,沒有說話,但是眼神里是明晃晃的質(zhì)問。
云梵被看得心里發(fā)毛,趕緊補(bǔ)充道:“大哥,我真的沒事,就是一點(diǎn)皮外傷。”
“一點(diǎn)皮外傷,從二樓跳下來,窗戶上剮掉一塊肉,這叫一點(diǎn)皮外傷??”云霆打斷她。
云梵張了張嘴,想解釋什么,卻發(fā)現(xiàn)無從解釋。
云霆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里更來氣了。
他今天從公司回來聽見這件事情的時(shí)候,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樣。
他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妹妹,和小外甥女,竟然被人這樣欺負(fù)?
他恨不得立刻去找那些人算賬。
可這丫頭卻說,她已經(jīng)在處理了。
他只能忍著。
可是在他眼里,是他這個(gè)妹妹完全不顧沒把自已的安危當(dāng)回事!
云霆的聲音沉了下來:“你知道我今天看到你身上的傷,是什么心情嗎?”
云梵愣住了。
云霆看著她,眼底是壓抑了太久的心疼和憤怒。
“從小到大,我都沒舍得讓你受過一次傷,可現(xiàn)在,讓我看到你身上的傷,讓我怎么放心?”
云梵的鼻子忽然有些發(fā)酸。
云霆看著她這副模樣,嘆了口氣,松開她的后脖頸,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我不是不讓你處理事情,但是梵梵,我希望你記住,你和福寶的安全永遠(yuǎn)是第一位的,你今天完全可以給我們打個(gè)電話,不管我們在哪兒,我們都會第一時(shí)間趕來的,你就不用受這些傷的。”云霆的聲音軟了下來。
云梵低下頭,聲音悶悶的:“知道了,大哥。”
云霆看著她這副難得乖巧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他又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行了,別在這兒裝乖了,這幾天就少出門,在家好好養(yǎng)傷。”
云梵抬起頭,想說什么,被云霆一個(gè)眼神瞪了回去。
“不服?”
“服。”
云梵立刻點(diǎn)頭,乖巧得像只小綿羊。
云霆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轉(zhuǎn)身看向云旬:“那邊的事,你處理干凈。”
云旬笑了笑:“放心。”
云霆又掃了一眼客廳里的其他人。
云望立刻挺直腰板,一臉“我很聽話”的表情。
云慕假裝在看手機(jī),但手指都不敢動一下。
云薇依舊安靜地坐在角落,目光卻一直落在云梵身上,眼底帶著心疼。
云霆收回目光,最后看了一眼云梵,不忘囑咐道:“別不把我的話不當(dāng)回事!”
“知道了大哥!”
看見云霆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云梵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癱在沙發(fā)上。
云梵好像突然想起來了什么,猛地從沙發(fā)上蹦起來。
“怎么了姐姐?”云薇連忙問道。
云梵搖搖頭:“今天是綏宴治療的日子,差點(diǎn)忘記了。”
話落,她拎著她的針包,就往綏宴的房間去了。
砰砰砰——
云梵在綏宴房間門口輕輕敲了兩聲門。
“請進(jìn)。”房間內(nèi)溫潤的聲音傳過來。
云梵推開門,房間里沒有開主燈,只有床頭一盞暖黃的臺燈亮著。
綏宴坐在窗邊的輪椅上,窗外的月色灑進(jìn)來,似乎在他身上鍍上了一層清冷的銀光,側(cè)臉的輪廓被勾勒得柔和而分明,像是從古畫里走出來的一樣。
綏宴那雙沉寂的眸子看到是云梵之后,眼底似乎有什么東西微微波動了一下,甚至還帶著詫異。
云梵晃了晃手里的針包,走進(jìn)去,順手帶上門:“今天是治療的日子,你忘了?”
綏宴微微一怔。
他確實(shí)忘了。
準(zhǔn)確地說,從今天她受傷開始,他就什么都忘了。
“抱歉,我忘記了。”他垂下眼睫,聲音有些澀。
云梵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忽然軟了一下,她走過去,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把針包放在桌子上。
“沒關(guān)系,我也差點(diǎn)忘了。”她說,目光落在他身上,笑了笑。
綏宴抬起頭,看著她,手上還纏著紗布,可她現(xiàn)在坐在他面前,臉上還要帶著若無其事的笑容。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今天還是算了,先休息吧,你受傷了。”他開口。
他看著云梵,不知道怎么叫她。
云梵,太過生疏。
梵梵,又怕她覺得唐突。
在她面前,他不想走錯(cuò)任何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