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最后一餐。”
姜康的聲音帶著捕食者的愉悅與殘忍，通過精神力直接回應。
那名剛剛凝聚出女性輪廓的“意識覺醒者”，顯然是這支小隊的頭領。
聽到姜康的回應，她那由數據構成的身體明顯停滯了一下。
她遠超同伴的“算力”，讓她立刻判斷出了眼前的局勢。
他們……踢到鐵板了。
不，這已經不是鐵板了。
這是一個他們數據庫中從未記載，邏輯上完全無法解釋，行為模式堪比最頂級“天災級”血獸的恐怖“異常體”！
常規的戰斗方式對他無效。
概念層面的攻擊，會被他當成食物“吃”掉。
物理層面，爆發出的速度和力量也絕對達到了宗師級別。
這是一個……沒有弱點的怪物！
“任務指令變更。”
那名女性“觀察者”的聲音，再次在所有幸存的“意識覺醒者”腦海中響起，冰冷而高效。
“目標威脅等級，提升至‘未知’。遭遇戰評估結果：無法戰勝，無法驅離，無法解析。”
“放棄貨物回收，放棄現場清理。”
“最高優先級指令：撤退。將目標‘異常體’的全部觀測數據，上傳至議會最高數據庫。”
“他……是一個全新的‘研究課題’。”
指令一下達，包括那名女性“觀察者”在內，所有剩下的“意識覺醒者”身體同時爆發出強光，開始“虛化”，準備強行遠距離空間傳送。
她們意識到，面對這樣一個能夠“吞噬信息”的怪物，任何反抗都是徒勞的，只會變成對方成長的養料。
唯一的正確選擇，就是立刻脫離接觸，將這個超出理解范圍的情報帶回去！
“想走？”
姜康眼中暴虐之色一閃而過。
到嘴的食物，怎么可能讓它們飛了！
“我同意了嗎！”
他低吼一聲，剛得到的新能力隨之發動！
“數據干擾！”
嗡——！
一股無形的、混亂的波動，以姜康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整個地下站臺的空間登時變得極不穩定。
那些正在“虛化”的“意識覺醒者”身體一震，傳送過程竟被打斷了！
她們周圍的空間仿佛被注入了無數病毒代碼，變得極度粘稠混亂，令傳送指令無法正確執行。
“這……這是我們的能力？！”
那名女性“觀察者”的聲音里，終于流露出無法掩飾的震驚。
他才剛剛吞噬了一個同伴，竟然就能立刻使用她們的能力了？！
這是何等恐怖的學習和適應速度！
就是這短暫的停滯，給了姜康絕佳的機會！
他的身影再化殘影，如虎入羊群般沖向最近的一名“意識覺醒者”。
但就在他即將得手的前一秒，那名女性“觀察者”的身體，突然爆發出比之前耀眼十倍的光芒！
她竟然強行“獻祭”了自己的一部分“核心代碼”，以自損的方式，換取了強大的算力，強行穩定住了傳送通道！
“撤退！”
她發出了最后的指令。
所有“意識覺醒者”，包括她自己，隨即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
速度太快了！
姜康的利爪揮出，卻撈了個空。
但他并非一無所獲！
在他撲擊的路徑上，一名“意識覺醒者”傳送時因空間不穩，失手掉落了一個銀白色金屬手提箱。
姜康順勢一把將那個手提箱撈在了懷里！
入手冰涼，頗有分量。
箱子表面，印著一個熟悉的標記——銜尾蛇！
正是“深淵”被劫走的貨物之一！
“嗤——”
姜康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
到嘴的鴨子，飛了一大半。
只吃了一個，太不過癮了。
不過，總算不是全無收獲。
這時，那名女性“觀察者”冷漠的聲音好似最后的詛咒，在空曠的站臺內緩緩回蕩。
“異常體編號：T-004，‘吞噬者’。”
“特征：可吞噬物質、能量、信息等一切存在形式，具備極高的學習能力與不可預測的進化方向。”
“威脅評估：滅城級（暫定）。”
“相關數據已上傳至‘觀察者議會’。”
“從現在開始，‘吞噬者’……”
“你，以及與你相關的一切，都將處于我們的‘觀察’之下。”
“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
聲音消散，整個地下站臺重歸沉寂。
只剩下姜康，提著那個銀白色的手提箱，靜靜地站在原地。
一旁的壁虎，早已經看呆了，張著嘴，半天都合不攏。
剛才發生的一切，已經徹底顛覆了他的世界觀。
而那個一直沉默的鬼手使者，此刻也緩緩地飄了過來。
他那由數據流構成的身體變得異常凝實，兜帽下的陰影深處，兩點紅光劇烈閃爍，顯示出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他看著姜康，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手提箱，聲音變得無比凝重。
“你惹上大麻煩了。”
“比葉家，比聯邦軍務處，大一萬倍的麻煩。”
鬼手使者沉聲說道：
“‘觀察者議會’，是‘永生議會’最核心、最神秘的部門之一。他們的成員，全都是最高階的意識覺醒者。”
“他們不負責戰斗，不負責管理，唯一的任務，就是‘觀察’和‘研究’這個世界上一切有趣的事物，并將它們……制成標本。”
“現在，你成了他們最新的，也是最感興趣的‘研究課題’。”
鬼手使者的視線似乎穿透了姜康的面具，直視著他的靈魂。
“你等于是在自己的背上，畫了一個比整個聯邦還要巨大的靶子。”
“‘觀察者’們，一旦對某個‘標本’產生了興趣，就絕對不會放手，直到徹底解析你的一切秘密為止。”
“現在，你打算怎么辦呢，我們新上任的……客卿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