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歡的認知里，沈厭不會讓風純去創業，累、辛苦、操心，風純又不缺那個錢。
而且她的生活里總有風純的影子，風純有沒有創業裴歡清清楚楚。
所以她從來沒有懷疑過，妹妹的衣櫥是風純的。
怪不得風純拿下這個合作項目這么簡單。
怪不得，沈厭不惜答應讓她找離婚律師為條件，讓她好好做這個項目。
原來都是為了風純。
再怎么隱藏情緒，她的訝然和悲哀也有幾分泄露，風純淡淡一笑，“嫂子，不，裴小姐，你是難過了嗎？是因為我哥沒告訴你實情，所以你…”
裴歡看向她，打斷她，“需要我向公司宣布，你倆情投意合，郎情意切嗎？”
風純抿唇。
“你知道你哥拿什么條件跟我交換，讓我接這個項目的吧？是同意我離婚。”
雖然有所不同，但是對裴歡來說，這和答應跟她離婚為籌碼沒有區別。
風純眼里有掩不住的欣喜。
裴歡，“所以你哥愛你，你也愛你哥，快去表白。表白成功，我拿離婚證獎勵你。”
風純心里高興，語氣都顯得嬌俏了不少事“你什么意思啊，好像說的我是小三一樣，我哥就是愛我啊，我們經常互相表白啊，他愛我我愛他。”
裴歡冷笑，剛要張口。
“又在你嫂子面前胡說什么？”
沈厭來了。
他穿著酒紅色的襯衫，領口開了兩顆扣子，胸肌半露，整個人流露出閑適恣意的風范來。
看得出他心情不錯。
風純站起來，對著沈厭笑的非常甜，“沒胡說，我和哥哥就是兄妹情深，我們互相愛著啊。”
沈厭哼笑了一聲，“別貧。”
他走向裴歡。
裴歡有一些反胃。
她起身，手放進口袋里，說道，“沈厭，你妹妹要對你表白，是女人對男人的那種表白，不是兄妹。”
沈厭，“……”
他眉頭微蹙，“胡說些什么？”
裴歡的語氣冷冷淡淡，“你問問她。”
風純也沒有退縮，直接抱住了沈厭的手臂，眼里冒著星星，“我是喜歡哥哥啊，這世界上我最愛我哥，我愿意為哥哥做一切事情，包括死亡，這種感情會持續到我死亡，我愿意一輩子做我哥哥的親人。”
妹妹和妻子，都是親人。
沈厭嗤笑，“行了，兄妹之間天天膩膩歪歪的，你嫂子跟我都沒這么肉麻過。”
風純看向裴歡，眨了下眼睛，她的意思是她已經表白過了。
裴歡嗯了一聲，用了游戲里一貫的嘲諷語音，“干得漂亮。”
沈厭打趣，“什么干得漂亮，小歡兒，你也該和小純學學嘴甜粘人。”
裴歡譏諷，“學怎么以妹妹的身份當小三？學你倆眉來眼去？”
“…”沈厭語氣重了，“小歡兒，咱們好好說話。”
“要求我好好說話之前，你起碼得好好做事。妹妹的衣櫥是風純的公司，我怎么不知道這件事？”
沈厭回的很坦然，“我媽一手代勞給她創建，她不管該公司任何事情，只是一個掛名董事，公司經營聘請的有其他人，而且這事兒我一直以為你是知道的。”
“你最后一句，純屬為自己開脫，我從哪兒知道去。”
裴歡想起來了，去年沈氏集團大力宣傳過《妹妹的衣櫥》，沈厭還去該公司駐扎過一段日子。
她那時候只當是合作，原來是幫風純上班。
她心里沉悶的很，“所以你讓我做合作項目時，你沒有告訴我實情，你甚至用離婚條件來讓我做。”
“……”沈厭沉默，他沒有解釋。
不解釋是他給裴歡的最后一刀。
哪怕裴歡已經學會了淡定冷靜，但還是覺得血液澎湃。
這種被欺負被隱瞞甚至被做局，種種情緒糅雜，在身體里膨脹肆虐。
皮膚之下的骨肉正在刀光劍影，但面上是一片風輕云淡。
“沒事兒，做就做了，我也不是不能托舉你妹。感情家庭，我都輸得起。”
沈厭被刺了一下，尤其最后一句，他沉聲說，“合作是雙贏，不存在托舉誰，感情和家庭都是你的，哪兒來的輸？”
裴歡心頭冷極了，“別說這種惡心話，你不答應和平離婚，那么你記得準時上法院。”
她往出走。
沈厭拉住她，裴歡嫌惡的甩開，“跟你妹妹官宣去吧，別來惡心我。”
她走出去。
沈厭捏了捏發脹的鼻根，非常無奈。
“哥哥……”
“參加完活動就自己回去吧。”
沈厭直接走了。
到達停車場，裴歡已經離開。
他也上了車，小鄭開車，厲左在副駕。
“厭哥，您上次讓我盯著孟少，我發現他最近的行蹤挺奇怪。”
沈厭從鼻子里哼出一個濃厚的音節，“繼續。”
“他頻繁去海邊，就是當年裴少出事的那片海，并且坐過游輪去海中央。”
沈厭在前兩年也常去，和孟回一起，他們想查游輪失事真相，也想找到裴書臣的尸體。
現在孟回又去，倒也不反常。
“就這？”
厲左，“不止，這段時間內他去清水灣，一共去了四次。”
這個才不正常。
孟回浪，喜歡玩，去的地方也是會所酒吧，不是洗浴城，以前一年都去不了兩次。
沈厭想到上回從清水灣里出來，他就覺得孟回有些不一樣，現在又頻繁的去清水灣。
他是發現了什么，還是想做點什么。
沈厭問，“孟回現在在哪兒？”
“巧了，今天也去了清水灣。”
沈厭摁著太陽穴，“那就去清水灣。”或許他也該進一次。
“是。”
小鄭啟動車子，出酒店后，小鄭開了口，“厭哥，要不要去哄哄少夫人，她剛剛走的時候，我看她表情很不對。”
沈厭，“哭了？”
“那倒沒有，就是吧挺冷靜的，冷靜的有點不正常。”
沒哭就好。
沈厭想，按照他們兩個人現在的僵持關系，他即使是去哄，大概率也是不歡而散。
或許，把她哥找出來，哪怕是她哥的尸體，她最關心的事有了結果，兩人會好很多。
他道，“去一趟清水灣。”
小鄭，“……是。”
他以為是去哄少夫人，沒想到不哄。
很快到了清水灣。
這是沈厭第一次踏進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