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懶得再給他任何一個眼神,直接站起身,拿起沙發(fā)上的包,語氣疏離而公式化:
“陸總,合作的事以后再說吧。我等會兒還有個重要的會,先失陪了。”
說完,她甚至沒有等陸景言回應(yīng),便徑直轉(zhuǎn)身,踩著干脆利落的步伐走出了會客室,留下一個冷漠決絕的背影。
陸景言完全沒想到傅語聽竟然真的如此絕情,幾句話就把他打發(fā)了,甚至連最基本的客套都懶得維持。
巨大的落差讓他一時難以適應(yīng),愣在原地坐了好一會。
傅語聽回到自己的總裁辦公室,關(guān)上門,隔絕了外面所有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她臉上的冰冷瞬間化為一絲銳利和果決。
她拿起手機,用云隱多年未曾用過的賬號發(fā)布消息。
“大家好,我是云隱。云隱藝術(shù)展暨開幕晚會將在榕城舉辦。”
同時,她往榕城各個上市公司郵箱發(fā)布了邀請函。
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幾個重量級時尚、財經(jīng)媒體的爆料賬號,瞬間席卷了各大社交平臺和新聞頭條。
【爆!神秘頂級設(shè)計師云隱確認回國!將于下周在舉辦首次個人展覽及開幕晚會!】
【世紀亮相!云隱破天荒舉辦私人晚會,設(shè)計界與頂級豪門圈震動!】
評論區(qū)徹底炸開了鍋,以驚人的速度瘋狂刷新:
“我的天!!真的是那個云隱嗎?她不是從來神龍見首不見尾,拒絕一切公開活動嗎?!”
“簡直不可思議!有生之年系列!我竟然能等到云隱公開露面的這一天!”
“這絕對是本年度最轟動的消息了!能拿到邀請函的得是什么級別的人物啊?”
“好奇死了!晚會會是什么樣子?會不會公布真容?設(shè)計稿會不會拍賣?”
“羨慕這個詞我已經(jīng)說膩了!不知道哪些天選之子這么幸運能被邀請,那可是云隱啊!”
一時間,所有關(guān)注頂尖時尚、藝術(shù)和豪門動態(tài)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這場突如其來的晚會上。
突然傅語聽桌上的私人手機便嗡嗡作響。
屏幕上跳動著“文韻知”的名字。
傅語聽接起電話,還沒開口,那邊就傳來文韻知又驚又好奇的聲音:
“聽聽!我的天!我剛看到新聞!你怎么突然要辦晚會了?還鬧得這么大?這不像你低調(diào)的風格啊!”
傅語聽幾乎能想象出她在電話那頭瞪大眼睛又興奮又困惑的樣子。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如織的車流,唇角勾起一抹無奈又帶著點戲謔的笑意,將剛才在會客室里和陸景言那番荒謬的對話簡略地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fā)出文韻知毫不客氣的大笑聲,爽朗又帶著十足的嘲諷:
“噗!哈哈哈!哎喲喂,笑死我了!陸景言那個自以為是的傻缺!?他不知道正牌云隱本尊就坐在他對面嗎?他還在那兒大放厥詞?我的天,這簡直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蠢得冒煙了!”
文韻知笑得喘不過氣,好不容易順過氣,聲音里充滿了期待和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
“哎,你說,要是有一天他知道,他以為能拿來拿捏你的王牌,其實就是你本人……他會不會當場驚掉下巴?眼珠子都得瞪出來吧?想想那場面我就覺得刺激!”
傅語聽聽著好友夸張的形容,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了電腦屏幕上。
那里正顯示著一封剛剛發(fā)送出去的電子邀請函。
收件人欄里,清晰地寫著“陸景言”的名字。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那個名字,眼底掠過一絲冰冷而玩味的光芒。
她紅唇微啟,聲音輕緩,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篤定和一絲隱秘的戲虐:
“嗯,我也很想知道。”
——————
陸景言回到嘉禾,一路上的心情復雜難言。
車內(nèi)廣播和手機推送都被“云隱即將回國舉辦晚會”的爆炸性新聞刷屏,證實了傅語聽所言非虛。
可越是如此,他心頭那點疑慮就越發(fā)清晰。
傅語聽怎么會比他知道得更早更確切?
茜茜都不曾跟他提起過。
難道她也認識云隱?
他搖搖頭,隨即否認自己的想法。
怎么可能?
她不可能會認識云隱的,她有什么事他不知道的。
推開辦公室的門,徐茜正等在里面,一見他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帶著急切和期盼:
“景言,你回來了?怎么樣?傅語聽她答應(yīng)合作了嗎?”
陸景言煩躁地松了松領(lǐng)帶,語氣有些不郁:
“沒有。她沒中招。”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徐茜,帶著審視:
“而且,她說云隱下周就會回國,還要舉辦一場開幕晚會。這件事,你知道嗎?”
“下周?晚會?!”
徐茜猝不及防,臉上瞬間閃過無法掩飾的震驚和慌亂,聲音都拔高了些許。
這個消息對她來說,同樣如同晴天霹靂。
陸景言將她這過于激烈的反應(yīng)盡收眼底,心中的疑惑更深了,眉頭緊緊皺起:
“茜茜,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說,你能請到云隱嗎?這么重要的消息,你怎么會不知道?”
徐茜的心臟狂跳,背后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她的大腦飛速旋轉(zhuǎn),連忙強壓下慌亂,反正自己又沒撒謊,臉上迅速堆起委屈又帶著點嗔怪的表情,大腦飛速編造著理由:
“我…我當然是能請到啊!”
她挽住陸景言的手臂,語氣帶著撒嬌般的抱怨。
她怎么知道云隱會突然搞什么晚會!
該死的!
她能聯(lián)系上云隱,是因為很早很早之前,在她還在上大學的時候,就有過一點點交集。
那時候云隱好像和傅語聽的父母,也就是傅氏夫婦有點交情,看她是學設(shè)計的,就好心留了個聯(lián)系方式。
傅母說如果她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請教云隱。
既然傅氏夫婦已經(jīng)去世了。
她看在故去的傅氏夫婦面子上,肯定也會愿意幫她。
她一直在找合適的時機聯(lián)系云隱,還沒找到機會說具體事情而已。
她搖晃著陸景言的手臂,仰起臉,眼中帶著水光和不被信任的委屈:
“景言,你難道不相信我嗎?”
陸景言看著她這番情真意切的表演,心中的疑慮并未完全打消。
但看著徐茜那雙泫然欲泣的眼睛,以及她之前確實能拿出一些設(shè)計圈內(nèi)幕消息的表現(xiàn),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暫時相信。
他緩和了臉色,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放柔:
“當然相信你。我只是有點意外。”
就在這時,他的電腦提示有新郵件進入。
陸景言隨手點開,發(fā)件人是一個經(jīng)過加密處理的看似極其低調(diào)卻透著不凡的郵箱地址,郵件內(nèi)容正是。
云隱藝術(shù)展暨開幕晚會邀請函!
設(shè)計簡約卻充滿藝術(shù)感,防偽標識獨一無二,措辭優(yōu)雅而矜貴,一切都符合云隱神秘頂級的身份。
陸景言的眼睛瞬間亮了!
心中最后那點疑慮頃刻間煙消云散。
他猛地轉(zhuǎn)過身,一把抱住徐茜,興奮之情溢于言表:
“茜茜!你真的太棒了!果然是真的!云隱真的給我發(fā)邀請函了!”
他看著那封邀請函,如同看著勝利的入場券,臉上重新充滿了傲慢和對傅語聽的鄙夷:
“傅語聽還想去晚會上碰運氣?她估計連邀請函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徐茜被他抱在懷里,聽著他興奮的話語,心里先是猛地一咯噔。
云隱真的發(fā)邀請函了?
難道真的是看在她跟傅氏夫婦的交情?
但是傅語聽會不會也有邀請函。
肯定不會有!
她記得她每次跟傅語聽提起云隱她都說不太認識,看來那兩個老東西只給她介紹了云隱。
肯定是這樣!
她不免得意起來,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在晚會上萬眾矚目的樣子。
等到時候見了云隱本人,她再好好跟她套套近乎,說說自己和傅家的關(guān)系,訴訴苦,云隱肯定會愿意幫她的。
到時候,什么傅語聽,什么合作,都將被她踩在腳下。
“嗯!”
徐茜依偎在陸景言懷里,重重點頭,聲音甜得發(fā)膩:
“我就說嘛,云隱肯定會給我面子的。景言,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等到晚會……
只要見到云隱,她一定會讓她幫我!
——————
傅語聽推開家門,屋內(nèi)一片寧靜,只有廚房方向傳來細微的聲響和食物溫暖的香氣。
她換了鞋,走到客廳沙發(fā)坐下,身體陷進柔軟的靠墊里,心思卻飄得有些遠。
指尖無意識地在手機屏幕上滑動,郵箱界面打開又關(guān)閉。
邀請函他應(yīng)該收到了吧?
他會去嗎?
正當她思緒紛擾時,玄關(guān)處傳來了鑰匙轉(zhuǎn)動門鎖的輕微聲響。
傅語聽抬起頭,看到薄行洲推門而入。
“你回來了啊?”傅語聽出聲,語氣有些心神不寧。
薄行洲聞聲看過來,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秒,敏銳地捕捉到她似乎有話要說的神情。
他走近幾步,將手中的公文包隨意放在一旁的單人沙發(fā)上,應(yīng)道:
“對呀。怎么了?看起來像是有事。”
傅語聽抿了抿唇,既然他問了,她便順勢開口,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嗯……你收到云隱那個晚會的邀請函了嗎?”
薄行洲幾乎是下意識地點頭:
“收到了。”
他走到她對面的沙發(fā)坐下,長腿交疊,眼神里帶上一絲自然的詢問:
“你要去嗎?”
傅語聽看著他坦然的神情,聽到他肯定的回答,心臟莫名地跳快了幾分。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身體微微坐直,目光變得認真起來。
“薄行洲,”她叫了他的全名,語氣是少有的鄭重。
“我給你說個事。”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眼神直視著他,帶著一種即將揭開重要秘密的坦誠和一絲微不可查的忐忑。
“關(guān)于云隱,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