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意儂被顧瀛洲酸溜溜的話逗笑,壓著唇角,瞥他。
“怎么?委屈你了?不愿意?”
“哪兒敢啊,我如今白天給你打工,晚上哄你睡覺,生怕哪里伺候得不到位,惹了老婆大人不滿意,不給我轉正的機會。”
“哦?原來你這段時間表現得這么好,都是有目的的。”
“那我可得再好好考察考察。”
“萬一讓你目的達到了,給我原形畢露怎么辦?”
“畢竟你是有前科的瑕疵項目,我不得好好考察一下,再考慮投資?”
“冤枉啊,我對你的真心,天地可鑒,有鑒定證書的,哪兒來的瑕疵?”
粥粥已經旋風一樣炫完了一籠包子,樂意儂推著顧瀛洲的輪椅往回走,她以為顧瀛洲是在開玩笑,也笑著促狹他。
“哪兒來的證書?誰給鑒定的?你掏出來我看看?”
誰知顧瀛洲卻一臉受傷的表情,從輪椅上回頭看她。
“你抽空查查自己名下的股權呢?我現在可是身無長物,年紀大還殘廢,你要是不肯要我……”
樂意儂從未想過顧瀛洲的臉上也能做出這種委委屈屈的表情。
讓她起了想要欺負的心,她勾著唇角取笑他。
“我要是不要你,還有陳秘書給你系領帶,田小姐給你生孩子,小林護士做你的解語花,陪你聊天解悶兒,嘰嘰喳喳,多熱鬧啊?”
“還有我不知道的那些和你同齡的姐姐們,有的聰明,有的漂亮,有的家世好,有的三者兼備,查重之后都湊夠七仙女下凡了!”
“就憑你這張臉,就算是身無分文了,也有女人愿意上你的當。”
“我只想要你上我的當,別人我都懶得騙。”
如今的顧瀛洲,甜言蜜語張嘴就來,若是再肯給他幾分好臉色,馬上就能蹦出兩句騷話,已經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他就像一不小心撒在窗根下的爬山虎種子,借著一場雨就偷偷爬滿了墻。
等你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的時候,他已經借著夏天的雨水秋天的風,恨不得把整棟建筑吞噬掉。
而樂意儂就是那棟建筑,被他細細密密地滲透著,纏繞著,有風吹過,爬山虎的葉子就窸窸窣窣的騷話滿耳。
“我上你的當還少嗎?”
樂意儂無奈反問,顧瀛洲一臉得逞。
“我就知道你是愛我的。”
他隨手拍了拍粥粥的狗頭,“粥粥,咱們回家了,爸爸要努力轉正,轉正才能給你生個弟弟妹妹玩。”
“要生你自己生去!別欺負狗聽不懂人話。”
粥粥高興的在輪椅前面一蹦一蹦的轉著圈的撒歡。
“你看粥粥多高興,他哪里聽不懂人話,他懂得多著了,以后晚上臥室要關門了,不然粥粥要學壞了。”
樂意儂紅著臉,伸手在顧瀛洲的后背上擰了一把。
兩人嬉笑吵鬧著回家。
路邊一輛黑色豪車里,團著核桃的手猝然停下,“喀”的一聲握緊,兩個核桃發出瓷器般的碰撞聲。
“開車。”
男人沉聲吩咐,司機得了命令,黑色車身像深海中的鯨魚一樣潛入夜色之中。
晚上樂意儂睡前打開電腦,好奇地查詢自己名下到底有什么股權,然后盯著查詢結果,愣在了電腦前。
顧瀛洲的腿已經恢復了九成的行動力,每日都拉著窗簾在樂意儂的別墅里復健。
他洗完澡擦著頭發從浴室走出來,看見樂意儂在電腦前發著呆,走到身后將人抱住,看向電腦屏幕。
“要我幫你介紹一下嗎?”
“你怎么能這么有錢?”
顧瀛洲一臉驕傲,用手指幫樂意儂理了理頭發,糾正了她的說法。
“錯了,現在是你有錢。”
“你這個財富體量,為什么不在福布斯排行榜上呢?”
“那個榜單要本人同意才行,我沒同意。”
顧瀛洲的吻落在樂意儂的臉頰上,“這鑒定證書,你還滿意嗎?你老公我,怎么可能有瑕疵?全海市你打著燈籠找,也沒有比我更疼老婆的男人了。”
何止全海市,這樣不顧一切用老本追老婆的,可著藍星也不太好找。
樂意儂都不太理解,坐擁這樣身價的顧瀛洲,是怎么做到耐著性子在顧氏做總裁的?
怪不得他把顧氏還給顧天珩的時候,急吼吼的。
恨不得把顧天珩的嘴巴扒開,把顧氏塞進去,片刻猶豫也沒有,倒像是終于解脫了,這個工是一天不想給顧氏打了。
狗男人藏的可真深。
鑒定證書,樂意儂收下了。
老公,還是沒能轉正。
盡管顧瀛洲每天夜里用盡畢生所學,使盡渾身解數,讓樂意儂連連求饒,哭著喊爸爸。
第二天,天一亮,她踩上高跟鞋,照樣該上班上班,該吃早飯吃早飯,絕口不提名分的事兒。
顧瀛洲開始瘋狂地刷狗血劇,刷一切渣男睡了女主角提起褲子不認賬的橋段。
辦公室里被他抽的煙充斥著,煙霧繚繞,像仙境一樣。
“周派,你說如果一個女人把自己所有的財產都給了一個男人,然后這個男人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但是他還每天都和這個女人睡,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助理見顧瀛洲放著工作不做,舉著手機刷電視劇,和大白天見鬼沒有分別。
可是這個問題他幾乎是秒懂,因為他才從M國回來沒幾天,顧瀛洲名下財產的轉移都是他作為代理人經手辦理的。
婚前就把財產轉贈給對方,這樣瘋狂的行為,就是在M國也是史無前例,整個辦理過程冗長且費了很多解釋的唇舌。
每個步驟都會經歷一遍反復的確認和震驚。
“Oh, my god!”不絕于耳。
所以他很容易把顧瀛洲的話翻譯了過來,“他把名下財產都轉給樂小姐了,為什么樂小姐愿意和他睡,但是不愿意給他名分呢?”
“顧總,您看,這個女人,把財產全都給男人的時候,求婚了嗎?”
“要是沒說清楚,人家是不是不太明白她想要什么?”
顧瀛洲坐在轉椅上眼神放空。
好像是沒求。
他只說那些是他的鑒定證書,證明他沒有瑕疵,是純愛。
“已經這么明顯了,怎么會不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