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瀛洲終于接過樂意儂手里的文件袋,打開逐頁翻讀。
臉色也越來越陰沉。
蔣楠給樂意儂的資產,沒有任何問題,全都是他手里的優質資產,但從賬面看,看不出來任何問題。
而且這些資產,如果換算成錢,的確是可以再和他抗衡很久,誰輸誰贏尚難定論。
他甚至把逐浪資本都轉給了樂意儂。
這如果放在武俠劇里,和直接把幫派傳給她沒有分別。
“我查過了,賬上資金流正常,不是空殼。”
“你心軟了?”
顧瀛洲略顯擔心。
樂意儂搖了搖頭。
“沒有。”
“這些東西,我不需要,留著容易讓他覺得自己還有機會,由我還回去,又會增加接觸的次數,不如交給你去解決,也省得我再費心。”
樂意儂摸著自己略微隆起的肚子,“后面我可沒有時間處理這些瑣事,我要把時間和精力放在我兒子身上。”
“你怎知不是女兒?”
“兒子女兒都當兒子養,我寧愿他淘氣一些,長大了不受欺負。”
除了這次的禮物,樂意儂順便把之前蔣楠送給她的禮物,也都交由顧瀛洲去處理。
看到那座古堡和小島的資料,顧瀛洲挺意外的。
“你就不怕我生氣?”
“不怕。”
“他送你這座島的時候,你只有18歲,你就一點也沒動過心?”
樂意儂想起她的18歲生日。
那時候她已經積累了一定的財富,在資本市場里越來越游刃有余。
不過平日里,她仍然是個表面上普普通通的高三學生,像其他高考生一樣忙碌,甚至她要更加努力,把時間利用到極致,才能兼顧。
她記得那一天,和普通的一天沒有什么分別,她因為忙碌而過于封閉,在學校里也沒有時間交朋友。樂立昌和方瑾更是不會為她慶祝生日的。
方欣愛倒是記得,特意到樂意儂面前炫耀了方瑾新給她買的裙子和包包。
樂意儂也無動于衷,她一整天都在查看顧瀛洲的QQ空間。
很奇怪,這么沉默寡言的一個人,竟然仍然會時不時地更新QQ狀態。
樂意儂不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還是確有其事,每年她生日的這一天,顧瀛洲都會把QQ狀態改成三顆向日葵。
她已經關注了三年,再往前亦如此。
她希望在這個沒人注意的角落里,能和顧瀛洲牽扯上一些微弱的聯系,就像古時候的人觀星,看到天空星座的排列,推測地上的事件發展趨勢。
她看著顧瀛洲的QQ狀態,猜測他會不會記得她的生日,向日葵代表什么?
樂意儂喜歡了顧瀛洲很多年,十八歲對她來說有不同的意義,她朝著大人的行列又邁進了一步,可又怕顧瀛洲仍然把她當成個孩子。
她還保留著初中時候寫給顧瀛洲的情書,偶爾翻出來看看,自己都覺得可笑,覺得當時的自己太過幼稚,不知深淺,癡心妄想。
怎么會喜歡比自己大這么多的顧家哥哥。
那時的顧天珩已經和方欣愛出雙入對了,她從二樓陽臺偷偷見過她們在花園里接吻,被方欣愛發現,逮住她諷刺了好久。
她并不羨慕方欣愛和顧天珩在一起,但是她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抑制不住的想象,如果是她和顧瀛洲在那個玫瑰花架下面接吻,會是什么樣的感受,她已經十八歲了,她想了解一下。
這一天,遠在大洋彼岸的顧瀛洲遲遲沒有更新狀態。
樂意儂在第不知道多少次查看手機的時候,接到了陳晨的電話。
讓樂意儂到學校門口來,有驚喜給她。
陳晨開著一輛一看就很貴的跑車,出現在學校對面。
樂意儂看到她的時候,她的車子周圍已經有不少同學在好奇地圍觀了。
陳晨帶著夸張的墨鏡,染了滿頭金發,一見到她就把墨鏡往下推了推,吹了一個口哨,引起不少同學的側目,也有老師看到這一幕后認為自家學校的學生招惹了社會閑散人士,痛心疾首地搖頭。
樂意儂快步跑過去,在同學和老師震驚的目光中,利落地上了車。
全校第一上了黃毛女人的車。
“怎么突然來學校找我?”
那時的樂意儂在學校是尖子生,在金融圈是大佬的神秘關門大弟子,兩個圈子她都是頂尖的,可兩個圈子絲毫不容。她不太習慣讓陳晨到學校來找她。
“不是說了要給你一個驚喜?今天你生日,師傅包了場子給你慶祝。”
樂意儂不好意思推拒,腦子里除了明天的早自習,就是顧瀛洲的QQ空間,她坐上陳晨的車,又查看了一遍,顧瀛洲還是什么也沒有發。
明明發了這么多年,偏偏在今年突然就放棄了嗎?
樂意儂鼓足勇氣在顧瀛洲的QQ空間發了三個問號。
就是那天,蔣楠送了她那座島,還說高考之后,大家一起去島上聚會。
樂意儂收下了,但是她從來沒去過。
那個島對她來說,從來都不真實。她收下的時候,心如止水,甚至心里還惦記著顧瀛洲的QQ空間。
可惜一直到了12點,顧瀛洲的空間都沒有動靜,她發出去的三個問號,經過了幾個小時的無人回應,像是三個回旋鏢打在她的臉上,變成了對自己的質問。
你在期待什么?
每年都在這一天發三個向日葵的表情包,又能代表什么呢?
也許根本就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也許是他認識的人里有人和你同一天生日。
誰給你的信心,讓你有這樣毫無邊際的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