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好了?”
顧瀛洲拿著pad看年報,見樂意儂上車,不經意問道。
“嗯,談好了。”
樂意儂聞到車里有一股新車剛拆封的味道,看了一圈又覺得和上午的車沒什么分別。
“這輛車是買給你的,司機是小吳。”
“太太好。”
前排的司機回過頭來打招呼,樂意儂這才發現,司機不是上午那位,車也不是上午那輛了。
“謝謝,何必這么破費。”
“小吳是全國散打冠軍,可以保護你。
我平時比較忙,以后去哪兒讓小吳送你,也放心些。”
樂意儂想起今天下午他把她放在南山南門口,走的時候確實很倉促。
雖然是送給她的豪車,卻是為了以后不再耽誤他的時間送她。
樂意儂想清楚緣由,也就欣然接受不再推拒,這是顧瀛洲送給顧太太的車。
顧瀛洲掃了一眼樂意儂帶上車的兩個提包,其中一個還是電腦包。
“行李就這些?”
“嗯,我生活比較簡單。”
賺到第一桶金的時候,她還是個17歲的懵懂少女,也會關心時尚,向往奢侈品。
她像每個窮人乍富的年輕人一樣,買奢侈品獎勵自己。
卻被同學造謠,說她貪慕虛榮,放學之后做援交賺錢。
被方欣愛嘲笑,說她沒錢硬裝,買假名牌。
生活不是爽文,在那樣的環境里,沒人相信她,很快她就得到了教訓,也明白了師傅為什么要她守拙。
從此錢對她來說變成了賬戶上的一串數字和心里的底氣。
“可是你很漂亮,不打扮可惜了。”
樂意儂的心臟因顧瀛洲的贊美收縮了一下,險些跳錯了拍子。
不過很快她又清醒過來,贊美是假,提出需求是真。
以后她將作為顧瀛洲的妻子出現在大眾面前,如果完全不打扮,傷的是他的面子。
他有要求是應該的。
“那我以后好好打扮。”
“也不用太刻意,你舒服就好,不打扮也漂亮。”
兩個人太過生疏,回家的路上有大片的空白,誰也不說話。
為了避免尷尬,樂意儂一直看著車窗外的街景。
從前不知道顧瀛洲住在哪兒,直到車在繁華的市中心一轉彎,拐進了陌上千林。
這片別墅區,以絕佳的位置、超高的地價和過飽和的園林占比而聞名。
開發商用了大量空間鋪設草坪,營造園林,愣是在寸土寸金的核心地段摳出一塊城市綠肺。
在這片綠色海洋之上,只精雕細琢了十一棟別墅。
鄰里之間隔著大片的樹林和草坪,保證了彼此之間的私密,每一家都仿佛獨占了整片園林,因此取名陌上千林。
顧瀛洲的車開進位于C位的樓王的地下車庫,停在眾多豪車之間。
樂意儂走下車環視一周,各種叫不上名字的豪車停滿了車庫。
有奇形怪狀的肌肉車,也有不知從哪兒搜羅來的老爺車。
“你很喜歡車?”
“大多是朋友送的,都沒開過。
你喜歡哪輛可以找管家拿鑰匙。”
顧瀛洲伸手要去接樂意儂手里的包。
樂意儂收拾東西的時候沒太在意,隨便拿了兩個包。
直到顧瀛洲要幫她拿,她才覺得這兩個包舊舊的也不精致,怎么看都和顧瀛洲不是一個畫風,連忙推拒:“不用,我自己拿就好,不沉。”
“你該適應一下身邊有男人的幫助,不然結婚是為了什么?”
樂意儂被說服了,壓著嘴角把包交到他手上,看著自己這兩個提包拿在顧瀛洲修長好看的手上,都顯得貴氣起來。
其實也沒拿兩下,電梯到了一層,就有保姆在門外等著,將包接了過去。
“顧總,行李給我吧,我送到樓上臥室去。
太太,歡迎您。
我是陳姐,晚餐已經準備好了,可以到餐廳用餐了。”
保姆很專業,年紀有四十多,穿著制服,笑容得體。
顧瀛洲家里的裝修風格很清冷,大面積的灰色調,用暖色燈光來調節室內氛圍,仍顯得空曠又寂寥。
晚飯時候,顧瀛洲給她夾了一塊魚。
她道了謝,兩個人就此沒了話,安靜地吃到最后。
見顧瀛洲吃好了,樂意儂突然問:“晚上我睡哪個房間?”
“我房間。”
“……”
她還以為他這人冷淡,不喜歡被人打擾,婚后兩個人會各睡各的。
知道待會兒要一起睡,不免緊張起來。
和顧天珩在一起的時候,顧天珩是病人,需要照顧,她從來沒有為這種事焦慮過。
如今面對顧瀛洲,他是個健康正常的男人,對自己的妻子有需求合理合法。
想到待會兒有可能要發生的事,樂意儂臉上泛起紅暈。
“明天的就職儀式,你準備得怎么樣了?”
說起這個,樂意儂眼睛亮了,她實操經驗豐富,可演講經驗僅限于校園競賽。
嫁給顧瀛洲就是有這個好處。
好像明天要考試,今天把出卷子的老師睡了,想輸都難。
樂意儂滿眼渴望:“我準備了PPT,你幫我看看?”
“可以。”
她忘記了要扭捏,比顧瀛洲走得還快,可惜不認識路。
“哪個是書房?”
“不去書房,臥室里有投影儀。”
推開臥室的門,樂意儂那兩個包被放在邊桌上,顧瀛洲的大床上整齊疊放著兩套情侶家居服。
“你先去洗個澡,我把投影儀連上電腦。”
這個提議挺合理,樂意儂還是感到局促。
“去吧,毛巾洗漱用品陳姐都準備過了。
什么都有,放心洗。”
樂意儂同手同腳走到浴室,脫衣裳的簡單動作都讓她覺得心跳過速。
浴室里邊一應俱全,準備得很貼心,她卻洗得心神不寧,囫圇吞棗地趕快洗好穿上家居服,走了出去。
顧瀛洲見她洗好了,也拿起家居服往浴室走去。
“投影儀幫你連好了,你把文件放上準備準備,我去洗個澡,待會講一遍我幫你看看。”
樂意儂聽著浴室里的水聲,掃了一圈顧瀛洲的房間。
一眼相中了桌子上的一瓶酒,從杯架上取了杯子,給自己倒了半杯,一飲而盡。
辣的眉頭都皺到了一起,“哈……”
怪不得陳晨她們喝到烈酒都會“哈”一下,原來真的會忍不住。
陳晨說過,酒壯慫人膽。
她現在就有點慫。
樂意儂很快覺得渾身熱血上涌,臉上發燙,膽子果然大了點,饒有興致地在顧瀛洲的房間里參觀起來。
臥室很大,結合了一部分書房的功能,有一整面墻改成了書架。
大半是英文版的金融類書籍,其中很多是從前師傅讓她讀過的。
她隨手取下一本曾經看過的書翻開,里邊都是顧瀛洲的筆跡。
那句歌詞突然浮現在腦海里,我吹過你吹過的晚風,那我們算不算相擁?
他們的大腦曾經在同一個知識波段上同頻共振過,這點小小的發現讓樂意儂覺得有點浪漫。
顧瀛洲推開浴室門的時候就看到了正捧著書傻笑,滿臉紅霞,眼里已經有了醉意的樂意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