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什么船?”
樂意儂剛掛了和鄒教授的電話,電話就在手里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老公
樂意儂眼睛睜大,心里發緊,掃了一眼放在床頭柜上的戒指禮袋,按下接通鍵。
“喂,老公……”
“你喜歡船么?”
“船?……什么船?”
“知道了,告訴陳姐晚上吃鱸魚。”
知道什么了?電話就掛了?
樂意儂皺著眉頭,盯著手機屏幕一臉懵。
顧瀛洲這個電話怎么沒頭沒尾的?
除了知道顧瀛洲晚飯回家吃,其他一無所知。
樂意儂在廚房和陳姐一邊閑聊,一邊商量晚上做什么菜式,陳姐端了一盤陳皮話梅給樂意儂。
“太太嘗嘗這個,我自己做的。”
樂意儂捏起一塊放進嘴里,這個味道好熟悉,好像在哪兒吃到過。
“陳姐,我覺得你很眼熟,是不是原來在顧家見過你?”
“太太,您還記得我啊?
您小時候臉上肉嘟嘟的,好可愛,我們都想捏捏您的小臉蛋。
可惜您總睜著一雙大眼睛,冷著臉,也不愛笑。
后來一到顧家來就悶頭兒和老爺子下棋。
我還以為,您不會記得我呢。”
樂意儂捏著手里的話梅,有點內疚,她的確是不記得陳姐,只記得話梅的味道。
“我年輕的時候在顧家老宅幫傭,后來顧總回國搬出來,就問我要不要過來給他管理家務,我就過來了,顧總真的是從小讓人心疼的孩子……”
別墅的門鈴響起,打斷了陳姐的回憶。
樂意儂也沒往心里去。
讓人心疼,大約是顧瀛洲小時候長得我見猶憐?好看到讓人心疼的意思?
有阿姨小跑著去開門,陳姐的手表震動起來。
“陳姐,太太在你旁邊嗎?”
“在。”陳姐順勢將手表的音量調大,讓樂意儂也能聽清。
“外邊來的是陸家的客人,要找太太,可以讓他們進來嗎?”
樂意儂眉頭揚起,凝視某處思索片刻,對陳姐點了點頭。
然后就噔噔噔地跑上樓把上午男大給她畫的氣色妝卸掉,換上超保守的居家服,在嘴唇上涂了點粉底液,從鏡子里看起來足夠憔悴了,又喊來護士提前把吊瓶給她扎上,剛把床頭柜上的戒指塞進抽屜里,房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太太,客人到了,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
陸延修由一個男人推著進來,臉上似乎帶著傷,嘴角裂開,一邊臉頰是腫的,眼神陰鶩,一見她就把臉偏到了一邊,拒絕與她對視。
樂意儂仔細打量他,她昨天打的好像是另外一邊,而且也沒下這么狠的手。
推著輪椅的男人,樂意儂在新聞里經常見到,從前深入調查陸氏的時候,作為陸氏的部門實習小秘書也隔著人群見過幾回,正是陸家大公子陸常寧。
“陸太太,初次見面,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瀛洲的朋友,我叫陸常寧。”
“陸彥修是我弟弟。”
“今天來,是來當面向您賠禮道歉的。”
……
“要是前面太堵,就繞行。”
顧瀛洲看了看腕表,又側頭看向前方的擁堵。
這條路是他下班回家必經之路,此前幾乎從未堵過車,就算是偶爾擁堵也會很快疏通開,偏偏今天堵成了瞎疙瘩。
司機按下車窗,探出頭去,前后張望,關上車窗,搖了搖頭。
“不行啊,顧總,后面也堵死了,只能等等了。”
剛剛他掛了電話,告訴陸常寧,他的條件他可以接受。
但是他太太對船不感興趣,他給的條件里,沒有能讓他太太滿意的。
所以關于那個項目能不能帶上陸彥修,他也無可奈何,顧太太可不聽他的。
暗示陸家當面向樂意儂本人道歉,取得原諒才能得到幫助,他做不了樂意儂的主。
陸常寧顯然是聽懂了的,二話沒說就告辭了。
顧瀛洲也提前下班急著往家趕,誰知被堵在半路,顧瀛洲給樂意儂打過去,電話通了卻沒有人接。
……
“小張護士,麻煩幫我調慢一點,太快了手疼。”
樂意儂轉過頭和小護士說話。
然后才看向陸常寧兄弟倆。
“陸總來得不巧,瀛洲還沒下班,我身體又不好,大夫說我要臥床,要連續輸液一周,不能好好招待二位。”
“你身上的藥,又不是我灌的……”
陸延修才氣鼓鼓地說了兩句,就被陸常青敲了頭,閉上嘴,又把頭扭向一邊。
樂意儂翻了一個白眼。
“我病成這樣,的確不是陸二少的錯,瀛洲又不在,二位請回吧。”
“顧太太,您是聰明人,不然也不能給顧氏帶來這么有前景的項目。
我們兄弟和瀛洲是多年的朋友了,要是知道您是瀛洲的太太,我弟弟絕對不可能答應樂總的條件。”
“彥修是個好孩子,他只是太想重新站起來了,才會差點走錯了路。”
“這些年顧氏和陸氏合作緊密,您也不希望因為這點誤會,讓兩家關系就這么鬧僵了吧?”
陸常寧說到這里推了推陸彥修的肩膀,陸彥修無動于衷。
陸常寧又敲他的頭,小聲威脅:“你上這兒干什么來了?還想不想站起來了?”
“她又不見得能研究出來,真研究出來再說……”話沒說完,頭上又挨了一下。
“對不起!對不起!行了嘛?”
陸延修的對不起,極不耐煩,說完又把頭偏向一邊。
樂意儂可沒那么好糊弄,她視線掃過陸常寧,垂下眼睫勾起唇角。
“陸少為什么要道歉,你又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
這次沒等陸常寧再出手,陸延修主動說:
“我不該出言不遜,不應該罵你和……顧瀛洲。”
樂意儂臉上綻開笑容,“好吧,其實我是生氣陸二少昨天出口傷人,罵我先生,不過我能理解陸二少的心情。
既然兩位誠心誠意地來道歉,我愿意看看陸總的誠意。
陸總,你們家都有什么船?
有清單嗎?給我介紹一下吧。
我老公性子太急了,都還沒說有什么船,就以為我不喜歡。
誰說我不喜歡船的?
我喜歡……越大越喜歡~”
顧瀛洲匆匆趕回家的時候,天都黑了。
樂意儂正舉著一杯果汁,在廚房里和陳姐聊天。
笑得眼睛瞇起來,像一彎月牙,側頭看到他,那月牙里就迸發出璀璨的光芒。
“顧瀛洲!你回來啦!”
樂意儂心情有點好,見到顧瀛洲不自覺迎了上去,真到了跟前,又扭捏起來。
顧瀛洲低頭問:“陸家兄弟走了?”
“走了。”
“你原諒陸彥修了?”
“原諒了。”
顧瀛洲嘆了口氣,拍了拍樂意儂的肩頭。
“原諒就原諒吧,你沒事就好。”
“我答應陸家可以在學長的項目里優先參股,但是運營權還在顧氏手里。”
顧瀛洲眉峰沉了下來,追問道:“陸常寧是怎么說服你的?”
“他沒說服我,是我跟他換的。
我用優先參股權,和陸家換了去南美的航線的使用權,還有兩艘貨輪。”
顧瀛洲眉毛揚起,滿臉不信,樂意儂一臉得意,顧瀛洲又問:
“你知道這條南美航線租一年要多少錢,他怎么肯把南美航線讓給你?還愿意給你兩艘貨輪?你是怎么說服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