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意儂走到陸延修身邊,他的保鏢擋在他面前,被陸彥修伸手攔下。
她從陸彥修的手里把手機奪走,打開圖冊,刪除照片,朝著遠處狠狠一扔,動作一氣呵成,手機一個拋物線,“咕咚”一聲掉進制冰機的入水口里。
樂意儂毫無歉意,一個眼神也沒給陸延修,面無表情地轉身大步離開,不顧門口堵了多少記者,推開門就走。
“顧總,要追嗎?”
周助理看見顧瀛洲高腫得蓋不上褲腿的腳腕,住了嘴,忙舉起手機:“張醫生,您快到了嗎?”
陸彥修也不找顧瀛洲了,手機被扔了也不生氣,帶著笑意尾隨樂意儂而去。
路過的娛記先是看見樂意儂的美貌,感嘆出入五星級酒店的女人就是美的高級。
又看到久不在鏡頭前露面的陸二少坐在輪椅上一路追著前面的美女。
鏡頭“唰”的一下全都轉了過來,跟著陸彥修追了出去。
這新聞捉到,不比那個二線明星有爆點嗎?
《陸家二少身殘志堅五星酒店上演輪椅追女仔》
這回的保鏢盡職盡責,以一己之力把記者都趕出電梯,挨個記者奪相機,搶內存卡。
電梯里只剩下樂意儂和陸彥修。
“姐姐~你賠我手機?!?/p>
“銀行賬號?”
“誰能把那么長的賬號背下來?。俊?/p>
“而且剛剛那局優勢在我,馬上就要贏了,被你打斷了,你賠我排名?!?/p>
陸彥修聲音故意夾著,語氣里逗弄的意味明顯。
樂意儂垂眸,陸彥修坐在輪椅上仰著臉看她。
這個角度看,他長得干凈無邪,像折翼的天使坐在輪椅上無辜又破碎。
LP商場里,樂意儂把工作人員調試好的手機遞給陸彥修。
“手機賠你了,兩清了?”
“還有排名?!?/p>
“你幼不幼稚?”樂意儂要去見樂立昌,急于甩掉陸彥修。
“登錄你賬號。”
陸彥修頓了一下,遲疑著登錄了賬號遞給樂意儂。
樂意儂隨便找了個咖啡館的露天座位坐下來,面無表情地盯著手里的游戲畫面。
陸彥修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認真的表情,從口袋里又掏出一個手機掃碼點了兩杯咖啡。
服務員端上來的時候,一局結束,樂意儂將手機還給陸彥修。
“好了,排名還給你了,我還有事,先走了?!?/p>
陸彥修接過手機,看到屏幕上的排名,表情凝固,瞳孔越來越大。
這……也太厲害了吧?
就是他剛剛那把沒被打斷,也拿不到這么高的分。
而他已經是專業級別的玩家了,樂意儂實力竟然這么強?
這個女人越來越有趣了。
陸彥修把點咖啡的手機藏好,操縱著電動輪椅追了上去。
“姐姐,你不能把我扔在這里,我可是殘障人士,要是我出了什么事怎么辦?
這新手機一個電話號碼也沒有,微信都登不上去,你得對我負責!”
樂意儂停下腳步,皺著眉頭看向陸彥修。
他臉上有演戲的成分,可他坐在輪椅上,這戳中了樂意儂的軟肋。
她深切的知道一個坐輪椅的人生活中會遇到多少不方便,一個人在社會上是如何的寸步難行,需要幫助。
“陸常青的電話號碼告訴我!你哥的電話你總該記得吧?”
陸彥修搖搖頭,澄凈的雙眼無辜的望著她,像一只滿肚子壞水一臉真誠的邊牧。
“我腦容量這么寶貴,誰會拿來記沒有意義的數字組合?”
樂意儂拿出手機,想撥給周助理,撥了一半又停住。
周助理現在和顧瀛洲在一起,她暫時不想聽到任何和他有關的消息,她需要一點時間把自己的心哄好。
“我現在要回樂家,去見我父親,帶著你不合適?!?/p>
驚訝和不解寫滿了他干凈的臉龐,陸彥修的音量都提高了。
“你瘋了嗎?他那樣對你,你還去見他?”
“你就不怕他又給你選好了下家?”
“這次也許真回不來了,有幾個像我這樣正直心善的?”
說這話的時候,陸延修的視線掃過樂意儂修長筆直的腿,落在她瑩白的腳面上。
“你正直心善,就不會答應他的條件!”
樂意儂想起來那天的事,心里還有氣,不想再同情他。
可陸彥修一直跟著她,不讓跟就開始演戲。
在陸彥修的夸張表演之下,周圍顧客都以為她因為鬧脾氣要把殘疾丈夫遺棄在商場里。
最后還是把陸彥修帶到了她的車旁邊。
她今天開的還是田叔的那輛寶馬,沒有殘障人士輔助功能。
陸彥修跟著樂意儂是覺得逗她很有意思,比玩游戲還要有意思。
看到她的車,和她的小身板,心里清楚今天的游戲就到這兒了,剛要掏出他藏在身上的手機聯系保鏢。
樂意儂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把他推到了和副駕駛一齊的位置。
彎腰摟住他的腰,給了他一個向上的力,他借著她的力量很順利的從輪椅挪到副駕座位上。
樂意儂順手幫他把安全帶系好,關上副駕的門。
陸彥修肌肉緊繃,瞪圓了雙眼,她身上有淡淡的玫瑰花香氣,好像蹭在他身上了,揮之不去。
她的皮膚柔軟滑嫩,那么瘦卻有力氣把他弄到車上來。
他降下車窗想告訴樂意儂他的輪椅怎么用,卻見她已經將輪椅一鍵折疊,利落地裝到后備箱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一個女人照顧了。
這輛車的內飾一點女人味也沒有,倒像是個中年老頭子開的車。
“顧瀛洲都舍不得給你換輛車嗎?讓你開這么輛破車出門?”
樂意儂打開車門的時候,陸彥修正一臉嫌棄的吐槽。
寶馬X7很破嗎?
“我們的關系還沒對外公布,他的車都太招搖,我開不合適。”
陸彥修視線落在樂意儂精致的側顏上,她很美。
但是美女他見過太多了,都不如她有意思。
“是他不肯公布嗎?你是用什么方法讓他答應娶你的?爬床?”
離樂家越來越近了,樂意儂有些心煩意亂。
“你再問這樣沒有邊界感的問題,就別怪我打開車門給你踹出去!”
她從置物箱里拿了一包煙,給自己點上。
車內立刻煙霧繚繞,她打開凈化功能,把車窗降下來一點,讓新鮮空氣進來,煙放出去。
然后煙就一直夾在她纖細瑩白的手指之間。
“你不抽為什么要點上?”
“你哪這么多問題?”
“我對你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