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樂意儂打開手機股票軟件,點開L&F,一道綠光照亮她臉上的笑意。
“畢竟,L&F現(xiàn)在的股價,根本不值這個錢。”
樂立昌第一反應是震驚,覺得樂意儂瘋了。
他從未考慮過給樂意儂股份。
雖然L&F的前身樂氏有崔梅娘家的投資,可是樂氏已經(jīng)破產(chǎn)了,L&F是他靠著方瑾家的資助經(jīng)營起來的,一步一步走到了現(xiàn)在。
可如果10%的股份給到她,真能扭轉(zhuǎn)局面,那也是值得的,總比破產(chǎn)退市強。
且不說現(xiàn)在10%的股份不值20個億,明早一開盤,只會更不值。
權(quán)衡再三,樂立昌再無他路可走,逼著自己換上虛假的笑容。
“那你就去試試,成了就按你說的。”
“呵”,樂意儂笑出了聲,“爸,你覺得我是個傻的嗎?”
樂意儂掏出手機,在屏幕上操作了兩下。
“合同電子版發(fā)到你郵箱了,明天蓋章簽字送到我辦公室來。”
“我要價很公道,現(xiàn)在除了我,沒人能救你的公司。”
“我就等你到明天上午,再拖幾天L&F就破產(chǎn)了,也沒救的必要了。”
“走了。”
樂意儂撣了撣衣裳,起身要走。
樂立昌破天荒地也跟著站起來,打算親自送樂意儂下樓。
剛推開門就聽到樓下的爭執(zhí)。
“你是樂意儂帶來的?”
“她投資清大實驗室的錢是不是你給的?”
“她嫁給阿珩之前,就跟你不清不楚了?”
“呵,她怎么就這么喜歡瘸子?慕殘嗎?”
樂意儂腳步加快,匆匆下樓。
陸彥修清冷的眼神在樂意儂出現(xiàn)在樓梯上的瞬間就朝她看了過來。
那眼神隱隱到了怒氣邊緣。
“方欣愛!”
樂意儂怕陸彥修在樂家受辱,從樓梯上大喊了一聲。
方欣愛驚訝回頭,看到父親和樂意儂從二樓下來。
“你干什么來了?帶個瘸子來耀武揚威嗎?這就是你新找的男人?”
樂意儂擠開方欣愛去推輪椅,陸彥修眼尾發(fā)紅,操控著輪椅躲開了,“不用,我自己來。”
“陸彥修,對不起,我這就送你回家。”
樂立昌原本沒往心里去,剛剛他站在樓梯上,輪椅上的人一直被方欣愛擋著,他沒認出來。
直到聽樂意儂喊他“陸彥修”,樂立昌停下腳步,意識到事情的嚴重,“噔噔噔”地下樓到了跟前。
看見真的是陸彥修,回手給了方欣愛一個巴掌。
“混賬東西!這是陸家二少,你的規(guī)矩呢?還不快跟陸二少道歉?”
方欣愛捂著被打得火燒火燎的臉頰,滿臉不服。
她不關注財經(jīng)新聞,也沒見過陸彥修。
給樂立昌出主意把樂意儂灌藥送去陸家,也是看了陸氏集團的公告,和營銷號的宣傳。
“爸,你打我?我管他陸家二少三少的,我為什么要道歉?”
陸彥修雙手交疊,兩根瑩白修長,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互相纏繞著,打發(fā)著無聊。
他收起剛剛略顯委屈的表情,冷著臉問樂立昌。
“樂總,你欠的運費什么時候補齊?”
“碼頭上你家的貨太占地方了,我看著礙眼,最近天干物燥的……”
陸家二少是陸老夫人的心尖尖,被全家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天之驕子。
自從上次把樂意儂迷暈了送去,陸家不僅撤回了投資計劃還處處和他作對。
這批貨也是有人舉報,被海關查了又查,才導致滯留在碼頭,貨款,滯納金全都拖欠著。
樂立昌早就焦頭爛額,若是再得罪了陸家,無異于腹背受敵。
他眉頭擰在一起,看著眼前兩個女兒,眨了眨眼。
不知不覺間,他最輕視的女兒成了顧氏的副總,還有能力幫公司挽回大局。
投入全部心血培養(yǎng)的女兒卻在國外書都念不下去跑了回來。
雖然有顧天珩的青睞,卻從顧家要不來任何好處,還總是惹是生非,幫不上家里一點忙。
樂立昌的視線在三個人面上掃了一圈,推了方欣愛一把。
“快道歉!求陸二少原諒!”
方欣愛還想掙扎,卻被樂立昌又推了一把后腰,在耳邊小聲逼迫:
“不道歉就停了你的卡,賣了你的車。”
方欣愛咬牙忍著委屈,一臉不情愿。
“陸少,對不起,剛剛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把你當成了……我姐姐的朋友。
你是來找我父親的吧?”
陸彥修仰起臉,冷眸對上方欣愛。
“你的道歉,我不接受,我也不找樂總。”
“我的確不是你姐姐的朋友。”
“我是她的……追求者。”
陸彥修幽深的瞳仁挪倒樂意儂臉上,勾起唇角。
“想要我原諒……除非你姐姐來求我。”
樂立昌猛地看向樂意儂,恍然意識到這陸家二少,是她帶回來的。
中了那么重的催情藥卻平安無事,他還以為樂意儂不符合陸家的要求,或者得罪了陸家人。
怎么也沒想到陸二少竟然對她真有這樣的心思。
這個女兒他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意儂,你替你妹妹跟陸二少求求情,咱們家在陸家碼頭那批貨……”
話音未落,樂意儂一拳錘在陸彥修后腦勺上,陸彥修震驚地捂著頭回頭看她。
“你走不走?”
陸彥修薄唇動了動,歇了囂張的氣焰。
“走!”
樂意儂重又握住陸彥修的輪椅,“爸,我先走了,明天中午之前,合同記得蓋章。”
將陸彥修在副駕駛上安置好,樂意儂打開車門坐上去。
陸彥修突然開口:“他們那樣對你,剛才為什么不讓我替你出氣?”
“沒必要,我自己會討回來。”
“你這女人,一點都不可愛。”
陸彥修還是第一次被女人打,雖然一點也不疼,但是有點傷臉面。
不對,不是第一次。
上一次也是這個女人!
還是當著顧瀛洲的面,打在臉上的!
此刻樂意儂直視前方,認真開車,他用視線描繪著她的側(cè)顏。
“既然嫁給顧瀛洲了,為什么不讓他替你出口惡氣?
他擠兌我們陸家的時候倒是得心應手,卻放著樂家不聞不問。”
突然,陸彥修像是想到了什么,勾起唇角,換上了夸張的語氣。
“啊……我知道了。
我們陸家剛好有他覬覦已久的東西,你只不過是他當下最趁手的借口!
而樂家,沒有他感興趣的東西。
即便你的委屈都是樂家給的,他也不聞不問,因為他根本就不在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