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只剩下顧氏兩兄弟為了一枚戒指不顧市場價格和拍品價值針鋒相對,誰也不肯落了下風。
隨著價格被抬到了一億兩千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顧天珩的手機振動了,是莊雅婷的信息。
“別再舉牌了,讓給他!這破戒指哪值這個錢!”
顧天珩的錢是要用在關鍵時刻的,每一分錢都是打向顧瀛洲的子彈,怎么能隨便浪費在一個破戒指上呢!莊雅婷單純地認為。
殊不知在場所有人都帶著玩味的眼神看著這一幕,仿佛是在看顧家兄弟奪權的一次預排練。
而這場排練,隨著顧天珩的放棄舉牌而畫上休止符。
“輸了,連個戒指都搶不到。”
方欣愛躲在暗處,看著顧家兄弟爭奪戒指這一幕,越發覺得自己選錯了人。
L&F的事,如果一開始就去求顧瀛洲,也許早就解決了。
畢竟她從前遇到麻煩向顧瀛洲求助,他從來沒拒絕過她。
求顧天珩,就算他想幫忙,也沒有能力解決二十個億的困境。
就像這個戒指,只要顧瀛洲想要,就沒有得不到的道理,顧天珩只有認輸的份。
方欣愛打聽到顧瀛洲要參加今天的晚宴,讓方瑾幫她弄了一張邀請函。
她一直都想找機會和顧瀛洲單獨說幾句話,問清他的心意。
上次去顧家老宅,顧瀛洲先走了,她就沒抓住單獨說話的機會。
她總覺得顧瀛洲對她是與眾不同的。
別的女人和他說話都會被他懟,想要親近更是會被當面羞辱。
可她留學期間遇到困難求助到顧瀛洲,他都幫她解決了。
只是她主動追求,當面表白,他又多番拒絕,態度堅決而疏離。
幾次下來方欣愛也有了脾氣,正好趕上顧天珩恢復了記憶,求她附和,她一賭氣,就答應了下來。
現在她后悔了。
原本心里對顧天珩的那點愧疚,在看到莊雅婷領著顧天珩和一個女人相親的場面的時候,就煙消云散了,甚至腦海里傳來冷笑聲。
雖然是她先對顧瀛洲動了心思,她心里還是有一種難言的背叛感和巨大的受辱感。
難怪她最近冷著顧天珩,他哄得也不像從前主動了。
難怪她最近幾次聯系莊雅婷,都被敷衍了事。
原來他早就動了換人的心思,原來他也不是非她不可!
方欣愛的杏眼染上冷意,是顧天珩先背叛的!
視線從顧天珩身上挪到顧瀛洲身上,摸了摸手包里的小藥瓶,那是上回給樂意儂用過剩下的,臨出門的時候方瑾塞到她包里的。
她原本沒打算用,她有她的驕傲,她想要和顧瀛洲之間雙向奔赴的感情。
可是方瑾把那藥瓶塞進她的手包里,盯著她的雙眼說:
“你以為當初我是怎么嫁給你爸爸的?”
“哪兒來那么多的雙向奔赴,男人,都差不多,關了燈不過是那點事。”
“看中了下手就狠一點,搶得到是你的本事!”
“等你當上總裁夫人,不會有人追問你過程的!”
……
后面接連幾個拍品都是各種款式的古董戒指,顧瀛洲舉累了,把手牌遞給了周助理。
見識了顧瀛洲和顧天珩兩個少爺的爭斗,沒人再去找顧瀛洲的不痛快。
顧大少想要的東西絕不會收手的人設再次立穩,跟他搶,不僅沒有機會,還容易傷了和氣。
如今顧氏如日中天,顧瀛洲是絕對的話事人。
在場的人即便不用抬頭吃顧家的飯,也要對他敬畏幾分。
此后顧瀛洲再出價就順利多了,幾乎用一次出價即成交的價格拿下了后續十一枚寶石戒指,價值從幾百萬到幾千萬不等。
顧瀛洲這么大的手筆究竟是要送給誰,成了今晚最大的謎團和談資。
“顧瀛洲對你可真用心,十二個戒指,是打算按月送給你嗎?”
陳晨舉著茶杯打趣樂意儂,樂意儂卻不覺得這戒指一定是送給她的,臉上表情也淡淡的。
之前顧瀛洲送她的L&F的5%的股份,她就很滿意,不比什么寶石都實惠?
這些小石頭,他愿意送給誰就送給誰,樂意儂已經不想再預設期待了,上次在酒店就夠尷尬了的了。
股份收得,帥哥睡得,就是一顆真心給不得。
她摸了摸胸口,很踏實,很安全。
她的心還在,好好的。
“我要是喜歡寶石,自己不會買嗎?送寶石還不如送股份。”
蔣楠“唰”的一聲,將折扇合上,往桌上一敲。
“你看!意儂的戀愛腦治好了!”
“我就說她最通透,一次就把男人看透了。”
“一樣的當,意儂才不會反復地上。”
“情情愛愛的有什么用?還是資本更可靠。”
蔣楠搖著折扇,夸不夠似的,陳晨翻了個白眼。
“師傅,你就是看小師妹哪兒哪兒都順眼,偏心偏的都沒邊了。”
“誰讓你小師妹就是可人疼呢!長得跟個雪做的兔子似的,內里卻是個狠心的狐貍。”
“對對對,我就是那個長得就像狐貍,讓人隔著八百里就開始防備的壞女人,其實內心是只無辜的小兔子,我可太吃虧了我!”
樂意儂“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晨晨姐,你別逗。”
“你可能長得像狐貍,但你真不是什么小兔子。”
“誰家小兔子男模十個八個地點。”
陳晨長而卷翹的假睫毛低垂,嫵媚笑著,纖長的美甲捏著一顆瓜子放在唇齒間,隨著“咔嚓”一聲脆響,一對完整的殼被她啐到了手心里。
“你懂什么?兔子繁殖能力最強,*欲最旺盛。”
“我又不談戀愛,就剩這么點個人愛好了。”
“好好好,你是兔子,你是大草原上最野的兔!”
陳晨推搡著樂意儂,夸張美甲的食指指向樓下。
“別笑了小白兔!你快看樓下!你的兩個男人都被叫走了!”
“去你的!什么我的兩個男人!”
“我只承認顧瀛洲一個合法*伴侶。”
樂意儂一邊反駁陳晨的污蔑,一邊勾著嘴角垂眸朝著樓下看去。
耳邊是陳晨無法忽視的哄鬧聲:“哦!你終于開葷了你!寶貝你吃得太好了!”
兩個人都背對著房間,專注看著樓下,沒人注意到蔣楠手里的核桃突然被攥緊,發出“咔啦”一聲瓷器磕碰一樣的聲音,臉色也漸漸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