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意儂不太相信,又打開幾個視頻網站,和顧瀛洲相關的謠言充斥在網絡上。
除了前幾年突然回國,成為顧氏總裁的過程當中一些所謂不光彩的手段被曝光出來,有鼻子有眼的炒作之外,有一條傳播最廣的,是顧瀛洲的那個小女友的實名舉報。
田曉文舉著身份證,對著鏡頭哭訴。
說自己是被顧瀛洲強*了,被權勢所迫,成了顧瀛洲的*奴。
她在鏡頭前拉開衣袖,手臂上是青色紫色層層疊疊,面目猙獰的傷痕。
還有幾張照片和視頻作為證據,其中一張是顧瀛洲在夜店里,腿上坐著穿服務生制服的田曉文,舉著酒杯給他敬酒,看不出是自愿還是非自愿。
第二張,田曉文被推倒在地,滿臉委屈。
第三個證據是一段監控視頻,顧瀛洲抱著一個幾乎全裸的女人,從包間里走出來。
女人身上披著顧瀛洲的西裝外套,只有一雙小腿暴露在鏡頭下。
樂意儂一眼就認出來,這是那一晚,顧瀛洲懷里的女人是她,根本不是什么田曉文。
顧瀛洲被人做局了。
這整件事只怕都是一個陰謀。
樂意儂心里亂糟糟的,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顧瀛洲下臺,誰是最大的受益者?
顧天珩的身影浮現在樂意儂的腦海里,她不太愿意這樣揣度,但是事實擺在面前。
按道理來講,以顧天珩的資歷,即便是顧瀛洲出事,暫時無法繼續擔任總裁職位,也該由顧游來暫管,顧天珩是沒資格接替顧瀛洲的職位的。
如今他卻臨危受命,擔下了這份責任。
后續只要在此期間顧氏一切照常運行,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正式接任總裁職位,把顧瀛洲徹底擠出顧氏。
即便最后發現顧瀛洲是無辜的,是被誣陷的,只要輿論炒得夠熱,只要他被關得夠久,他也再難回來了。
更何況,這種審查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新聞是不會點名道姓的,能發出來證明已經證據確鑿,就差研究判幾年了。
樂意儂給周助理打電話,對方一直占線,完全打不進去。
給陳姐打電話,陳姐倒是接了。
問了才知道,顧瀛洲三天前就被扣押了,至今也沒回來。
顧家竟然沒有人去保釋他?
是不能保釋,還是顧家想要棄車保帥,和他徹底切割,故意不去保釋?
她心里焦灼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但是她不能直接問顧家人。
對于顧家人來說她是顧天珩的前妻,以她的身份打聽顧瀛洲的事,和瘋了沒有分別。
想來想去她一個人開車去了顧氏大廈樓下,找了個角落停下,盯著顧氏的主入口,等了一整天,終于在晚上七點多的時候,讓她堵到了周助理開車離開。
她跟了幾條街區,才把車別了下來。
周助理還以為自己是遇上搶劫了,嚇得臉都白了,見是樂意儂才抹了一把頭上的汗。
“樂總,您這是干什么?嚇死我了,我以為是沖著我這條命來的呢!”
“顧瀛洲是怎么回事?”
兩個人找了一個偏僻的咖啡館,看著像是明天就撤店的那種荒涼的,選址糟糕沒有出頭之日的咖啡館。
“一杯冰美式,一杯熱拿鐵,謝謝。”
周助理擦了擦額頭的汗,感慨樂意儂竟然還記得他的口味。
“謝謝。”
“周助理,你告訴我,顧瀛洲是怎么回事?他是被陷害的是不是?”
周助理視線掃過樂意儂的臉,落在桌子上的號碼牌上。
“顧總他變了,和您離婚之后,他變得比從前更沉默寡言,更孤僻,除了工作就是回家睡覺,整日沒有表情,像是寫了固定程序的機器人一樣。”
“直到那個叫芬妮的女人來面試秘書部。”
“芬妮?”樂意儂沒聽過這個名字,皺了眉頭。
周助理看過來,想到樂意儂一定已經看過那女人舉著身份證用的本名造謠的視頻,于是立刻補了一句:“芬妮就是田曉文,她英文名Fenny,但是她上的學不多,英文讀不利索,就叫自己芬妮。”
本來以她的簡歷是不可能被秘書部錄取的,不知怎么認識了顧總,被特招了進來,一進來就是貼身秘書,不到一個月就接替了我的職位,成了顧總的專職秘書。”
說到這兒的時候,周助理不自然地看了一眼樂意儂,樂意儂輕輕歪了一下頭,示意他有話直說。
“我覺得顧總可能是把她當成了您的替身,才會……這么失智,對那個女人毫不設防,那個飯局是那個女人約的,說是帶顧總見她的舅舅舅媽。”
“那些錢,是顧總給田曉文的零花錢。”
“她提供的卡號都不是自己的,而是,她舅媽的,她說自己孝順,舅舅舅媽把她養大,有錢要先孝敬舅媽,顧總也沒在意……涉及金額已經上億了,都是顧總從私人賬戶打過去的,單看證據鏈的話,鐵證如山。”
“為什么沒人保釋他出來?顧家什么態度?”
“不是沒人保釋,是不讓保釋。”
“顧家的態度,您應該已經看到了,顧天珩現在是代理總裁,折了一個兒子,就頂上一個兒子。”
“顧氏正如日中天,和那筆賄賂相關的項目停下來,其他生意還得做下去。”
樂意儂又托人四處打聽了一下,確實是檢方不允許保釋。
想來想去,樂意儂給蔣楠打了一通電話,說是想見一面,得知蔣楠正在顧家城郊的高爾夫球場,立刻驅車趕了過去。
那個球場,就是當初顧天珩要和她離婚的時候,莊雅婷為了讓她答應和顧天珩離婚說要轉到她名下的那一個。
沒想到兜兜轉轉,有一天她會來這兒。
樂意儂到了球場,換了一身衣服,隨手租了一套球桿,開著電瓶車趕到7號洞附近。
遠遠就看到蔣楠身邊圍著一群人,他揮了一桿,泥土塊被帶起,球飛得很高,那一群人笑著鼓掌,“好球!”。
樂意儂瞇起雙眼看著球落的位置,這一桿如果是第二桿的話,切桿就太短了,后面兩桿壓力很大,算不得什么好球。
人群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抬起頭朝她看過來。
是顧天珩。
樂意儂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