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起來臉上有兩個小酒窩,男人的視線在小護士的臉上久久停留。
看的久了,小護士扭捏起來,話也不說了,臉上泛起微微的紅,像是夏天的水蜜桃一樣。
樂意儂忍不住想起那個把他害成這樣的田曉文,將車子啟動,加速駛離。
法式餐廳里,小提琴的琴聲悠揚,燈光柔和,把樂意儂的臉映照得更有韻味。
顧天珩舉杯,微笑。
樂意儂也舉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杯,淺嘗了一口杯中淺金色酒液。
入口清甜,后口苦澀。
樂意儂皺著眉頭閉上眼,咽下這口苦澀。
“不喜歡?換種酒?”
顧天珩還是那么體貼溫柔。
“不用,就這樣吧。”她又不是來喝酒的。
“我真沒想到你會這么快答應和我一起吃飯,我以為你再也不打算見我了。”
“那你還一直邀請?”
“萬一呢?不是都說烈女怕纏狼?我對你是認真的,我知道這么說會顯得我很無恥,但是無恥的人才更有機會不是么?”
樂意儂抬眸看向顧天珩,他的確是和從前不太一樣了。
過去的他是溫柔克制的,現在的顧天珩開始展露鋒芒,直面自己內心的欲望。
“你不覺得膈應嗎?”
樂意儂一邊切牛排,視線一邊掃過顧天珩的表情。
“你做的那些事,我都清楚,失憶,還有蹩腳的欺騙,因為欣愛不是真的愛你,你又發現我的好了,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顧天珩的刀叉碰到餐盤,發出“叮當”的碰撞聲。
“那是顧瀛洲的陰謀!”
他的眼睛里有陌生的情緒燃燒著,看著她的時候,眼底的光攢動著。
樂意儂也放下手中餐具,直面顧天珩。
“是,是他的陰謀,他在你面前放了兩個選項,你沒有選擇我,你選了欣愛,那個時候我們之間就已經結束了。”
顧天珩的眼白充血,太陽穴的血管繃緊。
“你離開南山南的每一天,我內心都備受煎熬,我以為是因為對你感到內疚,其實是因為我早就愛上你了,傷害你也會讓我感到痛苦,只是那個時候我還看不透自己的心,我選錯了,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顧天珩急著向樂意儂表明心計,樂意儂笑了笑,問了一個問題。
“如果我現在不是L&F的總裁,當初也沒有能力搶走你顧氏副總的位置,我只是一個會燉湯,會照顧病人的人,你今天還會對我說這些話么?”
“會,我不是你想的那樣……”
顧天珩的話被樂意儂打斷。
“也許會,但是你已經沒有機會證明自己了。”
“我也不是什么男人都要,我需要我的男人絕對忠誠。”
“就算我想找男人,你也不在我的清單上。”
“因為我會懷疑你,這種懷疑對你來說也不公平,但是懷疑一旦種下就不會停下來。”
“顧總,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
顧天珩長出了一口氣,看向窗外的城市夜景,再看回眼前的樂意儂。
“那你今天來見我,目的是什么?”
“顧氏腦機接口的首批實驗名單再加一個人。”
顧天珩低頭冷笑一聲,揚起眉毛看向樂意儂,“加誰?”
“顧瀛洲。”
顧天珩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更冷。
“你怎么知道我沒加?”
“我問過學長了。”
“我沒有你想的那么不堪,他是我大哥,能幫他重新站起來,我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我找過他了,是他不肯參加實驗。”
“你要是想幫他,應該勸他,而不是和我說。”
“他為什么會住在那么老舊的療養院里?就算莊雅婷不肯讓他回家療養,也可以把他安置在更好的地方,他難道不是顧家的兒子嗎?”
“呵。”
“你要是帶著答案來問問題,是得不到你想聽的回答的。”
“是,我媽和大哥之間有隔閡,不愿意讓大哥回家。”
“可是我給他安排了M國最好的醫療機構,航線都申請好了,是他自己死活不肯去。”
“就是海城的高端療養院,我也安排了,但是我再如何安排也不能違背患者本人意愿。”
“他說他要自由,不會再花顧氏一分錢,也不會再為顧氏賺一分錢,是他要和我們割席,他的個人資產都被查封了,家族信托的錢,他又不肯用,只要發現費用提前結算過,他就堅決要搬出去,他這么固執,我有什么辦法?”
所以顧瀛洲現在是身無分文,還下肢癱瘓,樂意儂的胃里一陣絞痛。
“那你就放任他在那種地方自生自滅?”
“他設計搶走我老婆,你還想讓我怎樣?跪下來求他回家嗎?”
“我吃好了,你慢用吧。”
樂意儂用餐巾擦了擦手,拿著包站起來轉身要走。
手臂突然被顧天珩拽住,身體都被慣性帶得振了一下。
餐廳二層的包廂里,周助理低聲詢問。
“顧總,要派個人過去幫太太解圍嗎?”
顧瀛洲輕輕擺動兩根手指,“不用。”
他的視線盯在樂意儂身上,她穿著一身職業套裝,腰線掐得很是好看,把她的身材曲線完美展現了出來。
她的腰很細,很軟,他兩只手能掐過來。
黑色的絲襪包裹著她勻稱修長的腿,腳下踩著尖頭小高跟。
她這樣打扮很好看,也很有樂總的氣勢。
但是他不喜歡她穿高跟鞋,這樣穿一天下來,腳指頭會被擠壓成鞋內的形狀,不像平時那樣圓潤可愛了。
她們在聊什么呢?
顧瀛洲沒學過唇語,顧天珩的嘴巴一張一合的,不知道說些什么,一開始看著樂意儂的眼神里那么多的情緒,后來突然就激動了起來。
“你來見我就是為了我大哥嗎?除了我大哥,你和我就沒有其他可說的了嗎?你是我妻子,是他把你從我身邊搶走了!”
顧天珩的力氣不小,他不肯松手,樂意儂試了幾次也沒能掙脫。
“剛剛不是已經說了?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而且結婚證是假的,婚禮是你自己不肯辦。我從來也不是你的妻子!”
“假的又怎樣?你就是我的妻子,你敢說你不是這樣認為的?你愛過我!你答應過我,永遠也不會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