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一聲凄厲的嘶吼壓過了所有的喧囂,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娜娜徹底崩潰了!
她的豪門夢碎了,她引以為傲的“傅星雨”身份,傅星野只字未提,那她穿得花枝招展地坐在這里算什么?
就連她以為成功離間了傅星野和舒蔓的關(guān)系,最終也只是一場笑話!
巨大落差與毒癮發(fā)作的雙重刺激下,她再次瘋狂地抓撓起自己的手臂,嘴里語無倫次地嘶吼:“假的!都是假的!我是傅星雨!我有親子鑒定!傅星野你為什么不認(rèn)我!你們合起伙來騙我!”
她狀態(tài)癲狂,揮舞著雙臂,朝傅星野撲去。
臺下眾人議論紛紛。
就在這混亂不堪的時刻,幾名身著制服的警察快步穿過人群,徑直走上臺。
“劉聰女士,”為首的警官出示證件,“你涉嫌巨額敲詐勒索,吸毒及提供虛假身份信息,請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diào)查!”
“咔嚓!”冰冷的手銬瞬間鎖住了娜娜枯瘦的手腕。
“不!放開我!我不是劉聰!我是傅星雨!我是傅家的大小姐!你們不能抓我!”娜娜拼命掙扎,涕淚橫流,精心描繪的妝容糊成一團(tuán)。
“我有親子鑒定,鑒定是真的,是傅家做的,老板!老板救我啊!”她絕望的目光掃向臺下,徒勞地尋求著最后的稻草。
她甚至不知道她口中的“老板”具體是誰,只知他必在現(xiàn)場。
席嘉浩臉色鐵青,眼睛里閃爍著兇狠的光芒。
他怎么可能去救一個毫無價值的棄子?更何況,就是這個女人,讓他白白損失了三個億!此刻,他恨不得親手掐斷她的脖子!
“親子鑒定?”一個極具磁性的聲音,在發(fā)布會場的入口處清晰響起。
瞬間,所有目光被吸引過去。
一個男人矜貴從容地立在過道中央,白色的西裝勾勒出絕佳身形,渾身上下纖塵不染,氣質(zhì)卓爾不凡。
流暢的臉部線條,眼角一顆淚痣,周身散發(fā)著難以接近的距離感。
他所經(jīng)之處,人群下意識地分開一條通路。
“榮先生?”
“是榮政南!”
“榮家長子榮政南!他怎么會來?”
臺下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與低語。在京都這個圈子里,無人不識榮政南。榮家根基深厚,他本人更是手腕通天,是跺跺腳京都都要震三震的人物。
他的話,就是權(quán)威,只是他這兩年多在海外,平日鮮少露面。
榮政南無視了所有探究的目光,徑直走到臺前。他目光平靜地掠過被警察控制的娜娜,從西裝內(nèi)側(cè)口袋中取出一份文件,面向所有鏡頭高高舉起。
文件封面上,“DNA親緣關(guān)系鑒定報告”幾個字清晰醒目,委托方一欄,赫然印著“榮氏集團(tuán)”!
“我受傅星野先生委托,由榮氏旗下具備國際最高認(rèn)證標(biāo)準(zhǔn)的生物鑒定中心,重新對劉聰女士與傅懷川先生的生物樣本進(jìn)行了比對分析。”
榮政南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依據(jù)現(xiàn)有資料和DNA分析結(jié)果,在不考慮同卵多生,近親及外源干擾的前提下,不支持傅懷川先生是劉聰女士的生物學(xué)父親。”
“不——!”娜娜發(fā)出一聲絕望的哀嚎,身體軟泥般癱倒在警察手中,眼神徹底空洞,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茫然。
“我不要回去!不要把我送回去!我不要再過以前的生活,我也不要坐牢,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我是受人指使的!是他們拿毒品控制我讓我這么做的,他們就在臺下,你們快去抓他們!我是無辜的!”
榮政南將報告遞給旁邊的警官:“辛苦。”
“帶走。”警察架起癱軟的娜娜,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她拖出了會場。
席嘉浩站在混亂的人群邊緣,看著榮政南的出現(xiàn),看著臺上緊握雙手的舒蔓和傅星野,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
自從父親投資失敗自殺身亡,他就深刻領(lǐng)悟到,弱者注定被時代無情拋棄!
他要變強(qiáng)!強(qiáng)到足以掌控一切,包括他人的生死!
商場如戰(zhàn)場,風(fēng)云詭譎,成王敗寇,他認(rèn)。
可是,傅星野!你憑什么!憑什么擁有玫瑰的愛意!憑什么還有肝膽相照的兄弟!為什么所有的好運(yùn)都眷顧你一人!
有太多事情需要他處理了,席嘉浩最后深深地看了舒蔓一眼,轉(zhuǎn)身,消失在人群中。
“發(fā)布會到此結(jié)束,感謝各位媒體朋友。”傅星野沒有理會臺下記者們爭先恐后地提問,他牽著舒蔓的手,走下臺與榮政南匯合。
三道身影,在無數(shù)閃光燈和鏡頭的瘋狂追逐下,走向后臺專屬通道,將這場荒誕的鬧劇徹底甩在身后。
到了總裁辦公室,
“席嘉浩做事太干凈了,就算端了他一個重要的窩點,也沒找到任何能直接釘死他的證據(jù)。”
“剩下的事就交給警察吧,老公,你已經(jīng)做得足夠好了。”
“老婆,”傅星野心中一暖,張開雙臂將舒蔓擁入懷中,“今天你也辛苦了。”
兩人正沉浸在這片刻的溫情中,忽然感覺到一道存在感極強(qiáng)的目光,他們這才想起,室內(nèi)并非只有他們二人。
傅星野自然地?fù)ё∈媛募绨颍蜃谏嘲l(fā)上的男人介紹:“這是榮政南,我的發(fā)小。”隨即轉(zhuǎn)向榮政南,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這是我的妻子,舒蔓。”
舒蔓與榮政南目光相接,彼此點頭致意。
“我結(jié)婚了,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傅星野看著榮政南,語氣帶著點探究。
榮政南靠在沙發(fā)里,優(yōu)雅地翹著二郎腿,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帶著慣有的慵懶:“你傅星野從小到大不都是這么悶騷嗎?”
舒蔓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老婆~”傅星野帶著點撒嬌意味,輕輕撞了下舒蔓的肩膀。
恰在此時,舒蔓的手機(jī)響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接起:“元意……”邊說邊走出去了。
舒蔓剛走出辦公室,榮政南便起身走到傅星野身邊,“她知道你生病的事嗎?”
“知道。”傅星野回答得很干脆。
榮政南也沒有思考,脫口而出:“渣男!”
傅星野似乎想反駁,卻聽榮政南緊接著道:“傅星野,你死不了了!當(dāng)年你救我的那一命,現(xiàn)在我還給你!”
傅星野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下意識地想轉(zhuǎn)身去點煙,試圖掩飾內(nèi)心的波瀾,但那只伸向煙盒的手,卻幾不可察地顫抖著,泄露了他極力壓抑的震動。
他扯出一個帶著苦澀的笑:“怎么?你要把你的心臟給我啊?”
他不敢期望太高,怕跌得更慘。
榮政南看著他細(xì)微的顫抖,眼神更深:“只要你能找到你妹妹,采用下一代高保真基因編輯系統(tǒng)……”他頓了一下,似乎覺得解釋技術(shù)細(xì)節(jié)過于冗長,直接給出結(jié)論,“算了,說那么多專業(yè)名詞你也未必懂。總之,有方法讓你活下去!”
“如果需要我妹妹給我捐肝,我甘愿去死!”
榮政南很少做出這種不雅的表情,可是他真的忍不住了,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用,傅星野,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