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們都哭出來，“媽媽啊……”
“啪！”燈絲炸了，只留下一點火光。
崔卓趕緊把手機的探照燈打開，燈光映照著黑板，黑板上的粉筆正在寫字，“你……”
兩女生被吸引了，眼角還帶著淚水，但不哭了，屏氣凝神等待著，緩緩讀出來，“們……”
“都。”
“得。”
“死。”
“你們都得死？”兩女生抱在一起，又狂亂地跳了起來，“媽媽，我要回家。”
丘凌霄的眼睛在黑暗中一藍一黃，泛著妖冶的光芒。
他是天生的陰陽眼，正看到一只慘白的手握著粉筆，這就是源頭？
還沒看清臉，可恍惚間，身后又有白色的鬼魅飄過。
他掏出桃木劍，猛地一刺，只刺到了一抹白色的邊角。
崔卓卻連忙回頭，罕見地激動起來，生怕錯過一秒，“萱萱，是你嗎？到底是誰殺的你？你告訴我！”
他期待著黑板上能寫出新的字。
其中一女生眼睛還在冒著水，她痛斥道，“崔卓，你醒醒吧，聞萱死都死了，你還想跟她講感情。”
丘凌霄皺了皺眉，“這里不止一只鬼，而且并不是聞萱。”
也不知道這孤兒院怎么怨氣這么重，難道本來就是在亂葬崗基礎上翻建的？
崔卓眼神有幾分失望。
幾個人都貼著丘凌霄，緩緩朝教室門口挪動，剛走到門口。
就在這時——
“嘩！”
一張慘白的臉從天花板倒垂下來，連帶著頭發絲絲絲縷縷地垂下，一雙眼睛只剩下白眼仁。
和兩個女生臉貼著臉了，只有猶如蛇皮一般的濕膩觸感。
“啊！”
兩女生瘋狂去摁門鎖，可門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弄不開，她們眼圈通紅，“大師，你想想辦法啊。”
“在想了，在想了。”
丘凌霄還從未遇到過這么棘手的事，他將一張符附著在劍上，口里輕念著，“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驚。弟子奉三茅祖師之號，掃除鬼邪萬妖精！滅！”
符咒燃燒起來，他貼在了女鬼頭發上。
那倒吊的鬼似是被燒著了，尖嘯著逃開了。
滿教室里都是它的尖嘯聲，刺破耳膜。
丘凌霄手握桃木劍，咬著牙，繼續和它周旋。
崔卓直接拿腳去踹，想把門踹開，他還不能死。
一下，兩下，三下……
砰——
門終于破開了，兩女生飛快地跑了出去，大口大口地喘氣。
一到門外，哪怕沐著月光，都覺得溫度上升了不少，那股被封在冰箱里的涼颼颼沒有了。
崔卓回頭，“丘大師，一起走。”
“我……”丘凌霄低頭，看著自己的兩只腳都被地面冒出的兩只慘白的手給死死拽住，他一回身，將三張最高等的護身符塞給崔卓，“帶她們走！”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實力最強的那只鬼還沒現身，他都已經自顧不暇了，今天怕是要折在這兒了。
崔卓只能點頭，他眉目深深，“我會帶人來救你的。”
…………
孤兒院外，警車在繞了好幾圈之后未果。
而且最嚴重一次，直接撞上樹，車頭冒煙了。
車停擺在那里，年輕的小警察心有余悸，剛才安全氣囊都彈出來了，嚇得他背脊發涼。
他滿臉懵逼，高德地圖明明顯示五分鐘到，結果愣是走了十五分鐘，相反還感覺越來越遠了，難道是導航出問題了？
“陳警司，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陳青沛摘下帽子，摸了摸頭，在他從業二十年的生涯里，也出過幾次這樣的事，他眼神微凜，看來只能打那個電話了。
拿出手機，撥通了000，年輕警察好奇地湊過來，這是什么電話。
里面傳來冰冷無情的聲音，“請簡要描述一下，時間地點事件。”
年輕警察：？這是人工智能？
陳青沛簡單地交代完，對面果決道，“現在請你抬起手機，我需要檢測一下陰氣濃度。”
年輕警察：？陰氣濃度？
高科技中又透著一絲詭異。
對面頓了一會兒，斷定，“S級事件。”
陳青沛駭然大驚，居然是S級事件啊。
看來這次警方能參與的部分不多。
冰冷無情、堪比AI的聲音持續透出，“我們很快會派天師過來，請靜待十分鐘，不要妄動。”
“嗯。”
掛了電話，年輕警察一臉三觀崩裂的表情。
陳青沛拍了拍他的肩膀，象征性地安慰了兩下。
看到他，也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當時帶他的老警察也是這么做的。
…………
另一邊，宴初帶著另外三個人往前快步走去。
她不需要羅盤，但能逐漸感知到佳佳的位置了。
“我要上廁所。”短發女生突然夾緊雙腿。
蘇院長無奈地看她，“就不能等一會嗎？”
“不行，我憋急了。”短發女生連忙說，“我很快的。”
她拽住長發女生，“你陪我去。”
長發女生：“我不想去。”
短發女生：“你想。”
接著短發女生不由分說把她拖了進去。
然而進了廁所，短發女看見長發女生也進了隔間，她嘟囔，“不是說不想上嗎？”
長發女生：“進都進來了，我肯定上一個啊。”
短發女生蹲了一會兒，剛才原本洶涌的尿意突然變得枯竭，她嘗試了好一會兒，也沒什么感覺來。
“嘩啦啦——”外面長發女生已經在洗手了，“你好了沒有啊。”
短發女生：“馬上馬上，催什么催？”
啪嗒啪嗒——
短發女生摸了摸濕漉漉的臉，漏水了？
這家幼兒園年久失修，難免會有這樣的情況。
不過這液體味兒挺濃的。
她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指，一抹殷紅刺入她的眼，“啊——”
長發女生一聽，就大叫道，“你怎么了？”
短發女生沖了出來，“血……頭頂上掉血下來了。”
長發女生看她一眼，身上的衣服還真的血紅的，湊近一聞，是血腥味，不是惡作劇。
“啊。”短發女生又叫了一聲。
“你怎么了？”
“我不能動了。”
長發女生心里也慌得要命，稍微想了一想，“你等著，我去叫大師救你。”
短發女生哭喪著臉，“你不許走！你得陪著我！我一個人待在這里，得多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