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手中的這塊木牌,就是連接傀儡和幕后操縱者的媒介和“遙控器”。
真正的核心施法者,在外面!
林啟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想玩陰的?那就看看誰的手段更硬!
他一手緊緊按住那塊黑色的木牌,另一只手,迅速在身前掐了一個玄奧的法訣——正是《陰符經》中記載的一門反制追蹤的法門,“逆流追魂印”!
“敕!”
林啟低喝一聲,丹田內的道元毫無保留地洶涌而出!
那股精純、陽剛、霸道的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狠狠地灌注進了手中的黑色木牌之中!
但這還沒完!
林啟心念一動,將役鬼老滿剛剛吞噬那道白影后,還未完全消化的一縷對方的氣息,從老滿的鬼體內強行剝離出來,混合在自己的道元之中,一同注入木牌!
這一縷同源的氣息,就如同一個精準的GPS定位信標!
做完這一切,林啟對著身旁虛空中的役鬼下達了最冰冷的指令。
“去!找到他!咬碎他!”
“嗷!”
役鬼老滿發出一聲興奮而殘忍的嘶吼,它知道,真正的大餐要來了!
下一刻,它化作一道比墨汁還要深沉的黑煙,沒有絲毫猶豫,順著木牌與那遙遠施法者之間建立起的、此刻正被林啟的道元撐得瀕臨崩潰的聯系,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疾速追蹤而去!
這道精神鏈接,本是敵人用來控制傀儡的韁繩,此刻,卻成了老滿索命的通道!
……
與此同時。
北山監獄高墻之外,約莫一公里遠的一處廢棄的防空洞內。
這里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發霉和腐朽的味道。
一個穿著寬大兜帽風衣、將整個人都籠罩在陰影之下的矮小身影,正盤腿坐在一塊石頭上。
他的身前,擺放著一個與老蔫手中木牌一模一樣的“主控”木牌,只是這塊木牌更大,上面的符文也更復雜,散發出的邪氣也更加濃郁。
此刻,他正閉著眼睛,雙手掐訣,全神貫注地操控著監獄內的傀儡。
就在剛才,他通過傀儡的視野,看到了那個叫林啟的年輕人。他按照主人的吩咐,試圖用一道“驚魂煞”去試探對方的深淺。
在他的預想中,對方要么被嚇得屁滾尿流,要么最多是憑借著一點蠻力或者意志力硬抗,但絕對不可能……
突然!
矮小身影的身體猛地一震,眼睛豁然睜開,其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感覺到,自己與傀儡之間的精神鏈接,非但沒有成功傷到目標,反而像是撞上了一堵堅不可摧的鋼墻!
不!
不是鋼墻!
而是一座正在爆發的火山!
一股強大到讓他無法理解的、充滿了陽剛與毀滅氣息的恐怖力量,正順著那條精神鏈接,以摧枯拉朽之勢,瘋狂地反噬而來!
“噗——!”
矮小身影甚至來不及切斷鏈接,就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一擰!
他悶哼一聲,身體如遭重擊,猛地向后仰倒,一大口滾燙的鮮血,混合著內臟的碎片,狂噴而出,將身前的地面染成了一片暗紅色。
他手中的主控法器木牌,更是發出了“咔嚓咔嚓”的脆響,表面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劇烈地震動著,仿佛隨時都會爆裂開來!
“怎么……可能……”
他捂著劇痛的胸口,眼中滿是驚恐和迷茫。
那股反噬的力量,純粹、霸道,帶著一種煌煌天威般的正氣,對他這種專修陰邪法門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天生的克星!
那個監獄里的年輕人,到底是什么來頭?!他怎么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道家修為?!
然而,不等他從重創中回過神來,一股更加致命的危機感,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桀——!!!”
一聲尖銳到足以刺破耳膜的鬼嘯,突兀地在陰暗的防空洞內炸響!
矮小身影駭然抬頭,只見一道純粹的、散發著無盡兇戾與貪婪氣息的黑煙,已經順著被反噬能量撐開的通道,追蹤而至!
那黑煙在半空中一個盤旋,迅速凝聚成一個穿著破舊中山裝、面容枯槁、雙眼卻閃爍著血紅色兇光的老者鬼影!
役鬼,老滿,已然降臨!
“鬼……是役鬼!!”
矮小身影的魂都快嚇飛了!
他做夢都沒想到,對方不僅能夠瞬間破掉他的法術,還能反向追蹤到他的位置,甚至……還驅使著如此兇悍的役鬼來追殺他!
這已經不是試探了,這是赤裸裸的斬盡殺絕!
來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出最后的力量。
他眼看老滿已經撲來,慌忙從懷中掏出另一件法器——一面巴掌大小、通體漆黑、旗面上繡著一個扭曲骷髏頭的小旗。
“陰魂幡!給我擋住!”
他尖叫著,將全身殘余的法力盡數灌入小旗之中。
黑色小旗迎風一晃,瞬間變大,旗面上的骷髏頭仿佛活了過來,張開大嘴,噴出了一股股濃郁的黑霧,企圖抵擋老滿的撲擊。
這些黑霧,都是他平日里收集的游魂怨念煉化而成,歹毒無比,尋常生魂沾上一點,便會立刻被同化吞噬。
然而,他今天面對的,是吞噬過陰煞陣眼、又被林啟的道元滋養過的役鬼老滿!
老滿看著那滾滾而來的黑霧,非但沒有絲毫畏懼,血紅的雙眼中反而露出了更加貪婪和興奮的神色!
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送上門的饕餮大餐!
“嗷!”
老滿咆哮著,一頭扎進了黑霧之中。
矮小身影想象中役鬼被黑霧腐蝕融化的場景并沒有出現。
只見老滿在黑霧中橫沖直撞,張開大口瘋狂地吞噬著那些由怨念化成的黑氣。
那些足以讓普通人魂飛魄散的黑霧,對他來說,就好像是最滋補的養料,被他一口口地吸入腹中。
陰魂幡發出的黑霧,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
“不!我的陰魂……”
矮小身影發出絕望的哀嚎,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陰魂幡之間的聯系正在飛速減弱,法器本身都在劇烈地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