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看出什么了?”
蘇警官見他半天不說話,臉色還越來越難看,心里也有些發(fā)毛,忍不住開口問道。
旁邊的老王和小李也緊張地看著他,等著他的“診斷結(jié)果”。
林啟沉吟了片刻:“蘇警官,情況比我預(yù)想的……要嚴(yán)重得多?!?/p>
“您除了我剛才說的那些癥狀之外,最近一個月,是不是還經(jīng)常在午后三點到五點之間,感到后心發(fā)涼,心悸盜汗?”
蘇警官的瞳孔再次收縮!
午后三點到五點,正是申時,乃是一天之中陽氣漸衰,陰氣漸長的時候。
她確實有這個毛??!
好幾次在辦公室批閱文件,都會突然感到一陣沒來由的心慌,后背像是被人潑了冷水一樣,涼颼颼的,嚇得她只能靠喝熱水來緩解。
“另外,”林啟繼續(xù)說道,“您的左手中指指根處,是否有一顆不起眼的紅痣?”
蘇警官下意識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她的手很漂亮,手指纖長,骨節(jié)分明。
在她的中指指根處,果然有一顆針尖大小的淡紅色小痣。
這顆痣非常不起眼,如果不是特意去找,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
她猛地抬頭,看向林啟的眼神已經(jīng)從驚疑,徹底變成了駭然!
如果說之前的癥狀還可以用觀察和猜測來解釋,那這顆連她自己都快要忘記的私密小痣,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你……你到底是誰?”蘇警官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顫抖。
“我是誰不重要?!?/p>
林啟搖了搖頭,“重要的是,怎么解決您身上的問題?!?/p>
“蘇警官,纏繞在您身上的陰煞之氣,并非偶然,而是有人在此地布下了惡毒的風(fēng)水陣法,意圖謀財害命!”
“風(fēng)水陣法?謀財害命?!”
這幾個字眼,對于蘇警官這樣的人來說,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
她皺著眉,努力消化著林啟帶來的信息:“你說的這些……有什么根據(jù)?”
“根據(jù),就在您的辦公室里?!?/p>
林啟篤定地說道,“如果我沒猜錯,您辦公室里一定有一樣?xùn)|西,是最近一兩個月內(nèi)才添置的,而且擺放的位置,正對著您的辦公桌。”
“辦公室里的東西?”蘇警官陷入了沉思。
她的辦公室一向很簡潔,除了辦公用品,幾乎沒什么私人物品。最近……最近添置的東西……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臉色微微一變。
“有一個……銅馬擺件?!?/p>
她有些不確定地說道,“是一個月前,后勤處的老張送來的,說是能提升運勢。我覺得挺好看的,就擺在窗臺上了,正好對著我的座位?!?/p>
“銅馬!”林啟眼神一凜,“馬屬火,本是陽剛之物,用來鎮(zhèn)宅化煞最好不過。但如果這銅馬的內(nèi)部被人動了手腳,塞入了陰物,再擺放在特定的陣眼之上,那它就不是鎮(zhèn)宅,而是催命了!”
“這……”蘇警官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林啟的話,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邏輯清晰,細(xì)節(jié)滿滿,讓她根本找不到反駁的漏洞。
尤其是那匹銅馬,經(jīng)他這么一說,她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自從擺了那東西之后,她辦公室里的那盆綠蘿,葉子就一天比一天黃,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要死透了。
她之前還以為是自己忘了澆水……
“蘇警官,”林啟看著她變幻不定的臉色,沉聲說道,“事不宜遲,請您立刻帶我過去看看。晚一分,您就多一分危險!”
蘇警官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擊潰了。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對林啟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身對老王和小李命令道:“你們兩個,帶上他,跟我來!”
“是!”
老王和小李連忙應(yīng)聲,一左一右地“押”著林啟,跟在蘇警官身后,快步朝著辦公樓走去。
蘇警官走在最前面,步履匆匆。
林啟跟在后面,面沉如水。
那個“納陰聚煞陣”,覆蓋了整個女子監(jiān)獄,絕不可能只為了對付蘇警官一個人。
她的辦公室,很可能只是其中一個重要的陣眼。
布陣之人,所圖甚大!
很快,一行人就來到了二樓的一間辦公室門口。
門上掛著一塊牌子,寫著“副監(jiān)區(qū)長辦公室”。
蘇警官拿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林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窗臺上那匹昂首嘶鳴的銅馬。
銅馬約莫一尺來高,造型倒是神駿非凡,但在林啟的“天師視角”下,這匹馬的內(nèi)部,卻盤踞著一團濃郁得化不開的黑氣!
那黑氣翻涌滾動,正通過窗臺,與外面某個方向遙相呼應(yīng),形成一個能量回路,源源不斷地將陰煞之氣吸入室內(nèi)。
而蘇警官辦公桌的位置,恰好就在這股陰煞之氣沖擊最猛烈的地方。
長年累月地坐在這里,就算是個鐵打的漢子,也得被活活耗死!
“就是那個?”
林啟指了指銅馬。
“對?!碧K警官點了點頭,臉色有些發(fā)白。
身處自己的辦公室,她更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讓人不適的陰冷。
“老王,小李,你們在門口守著,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進來?!碧K警官沉聲吩咐道。
“是!”兩人立正敬禮,隨即像門神一樣守在了門口。
辦公室里,只剩下了林啟和蘇警官兩個人。
“現(xiàn)在,要怎么做?”蘇警官看著林啟,眼神復(fù)雜。
她已經(jīng)隱隱相信了林啟的話,但還是想親眼看看證據(jù)。
林啟沒有說話,他走到窗臺邊,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匹銅馬。
入手冰涼刺骨。
他將銅馬翻轉(zhuǎn)過來,仔細(xì)查看底部。
在馬腹下方,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用蠟封住的小孔。封蠟的顏色很新,顯然是后封上去的。
“問題,就在這里面?!绷謫⒄f著,從工具箱里摸出了一把小號的一字螺絲刀。
他用螺絲刀的尖端,小心地將封蠟一點點刮掉,露出了里面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更加腥臭的氣味,從洞口里飄散了出來。
蘇警官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捂住了鼻子。
林啟屏住呼吸,將洞口朝下,用力地在窗臺的石面上磕了幾下。
“叩、叩、叩……”
隨著他的動作,一些粉末狀的東西從洞口里掉了出來,落在白色的窗臺上。
緊接著,一小撮糾結(jié)纏繞在一起的、帶著暗紅色污漬的女人頭發(fā),也掉了出來。
在那撮頭發(fā)中間,還裹著一小片破碎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