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幡歸位,引雷破煞!”
“陣起!”
林啟猛地睜開雙眼,對著夜空,遙遙一指!
轟——!
老滿肩扛的九桿巨幡,瞬間脫手飛出,自動飛向天空,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以及輔弼二星的隱藏方位,瞬間定格!
三十六枚金雷釘,化作三十六道金色流光,圍繞著九桿巨幡急速盤旋,構成了一個簡易卻又充滿了無上威嚴的雷霆法陣!
霎時間,風云變色!
血色結界內的所有煞氣,都如同受到了某種致命的吸引,瘋狂地朝著水塔上空的法陣匯聚而去!
而法陣之外,那厚重粘稠的血色結界,也開始劇烈地沸騰、扭曲!
更高遠的九天之上,似乎有某種更加恐怖、更加煌煌天威的存在,被這地上的陣法所引動,投下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感應。
整個北邙山,都在這股力量下,微微顫抖起來!
九桿巨幡如定海神針,插在虛空之中,獵獵作響。
三十六枚金雷釘如游龍環繞,發出嗡嗡的轟鳴。
血色結界內積攢了不知多少年的煞氣,此刻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黑紅色氣流,倒卷而上,如百川歸海,瘋狂涌入那座簡易卻霸道無比的雷霆法陣!
法陣的光芒愈發熾盛,金色的雷光與黑紅的煞氣在其中激烈碰撞、湮滅,爆發出絢爛而致命的電弧。
水塔頂端,林啟臉色煞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
這“北斗蕩魔引雷陣”雖是簡化版,但驅動它的依舊是天地偉力。以他如今的道行,無異于幼童舞大錘,每一分每一秒,他的神魂與道元都在被瘋狂壓榨。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五臟六腑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隨時可能被捏爆!
更恐怖的是來自結界外部的反噬!
那籠罩了整個北邙山的血色天幕,感受到了內部的挑釁。
它不再是死物,仿佛一頭沉睡的兇獸被驚醒了!
血色結界猛烈收縮。
那粘稠的血光,化作億萬條血色觸手,瘋狂抽打著剛剛成型的雷法大陣。
每一次抽打,都讓法陣的光芒黯淡一分,讓林啟噴出一口逆血!
“媽的……玩脫了!”林啟抹去嘴角的血沫,眼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燃起一股狠戾的兇焰,“光憑這點力量,還破不開這龜殼子!”
他預料到結界會反擊,卻沒料到反擊來得如此迅猛,如此狂暴!
這結界的核心,那頭未知的尸王,其兇悍程度,遠超他的想象!
它在示威!它在警告!
它在用最純粹的力量告訴林啟——螻蟻,安敢逆天?!
“天?你也配?!”林啟胸膛劇烈起伏,肺部火燒火燎,一股不服輸的執念從心底涌起。
他穿越而來,在冰冷的囚室中求生,在鬼物的環伺下掙扎,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今天,要么破開這牢籠,要么就死在這里!
“老滿!”林啟嘶啞著喉嚨,發出一聲咆哮。
“吼!”
老滿聞聲而動,那雙暗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主人。它能感受到主人的虛弱,更能感受到主人那股滔天的戰意!
“這煞氣,你能吞多少,就給老子吞多少!”林啟遙遙一指那被法陣吸扯過來的海量煞氣,“用它的力量,來催動這陣法!給老子……把它撐爆!”
這是一個瘋狂的念頭!
用敵人的力量,作為攻擊敵人的炮彈!
老滿本就是陰煞之體,這些煞氣對它而言,是大補之物。但如此海量、如此精純的煞氣,一旦失控,足以將它撐得魂飛魄散!
然而,對于林啟的命令,老滿從未有過絲毫遲疑。
它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猛地躍起,張開那猙獰的巨口,對準了那道由煞氣匯聚成的黑紅色龍卷!
呼——!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夜叉口中爆發!
那道原本沖向雷法大陣的煞氣龍卷,竟被硬生生分流出一股,如同一條黑紅色的怒龍,灌入老滿的體內!
“呃啊啊啊——!”
饒是老滿,也發出了痛苦至極的嘶吼。
它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體表的黑鱗片片炸開,露出下面翻滾的血肉。暗金色的紋路瘋狂蔓延,卻又被更洶涌的煞氣壓制、撕裂!
它的意識在被瘋狂侵蝕,幾乎要迷失在無盡的暴戾與殺戮之中。
但就在它即將失控的瞬間,一股清涼、威嚴的力量,從它與林啟的靈魂契約中傳來,如同一道韁繩,死死拉住了它即將脫韁的理智。
是林啟在用自己最后的神魂之力,為它守住靈臺清明!
“吼!!!”
老滿再度咆哮,這一次,它的吼聲中充滿了感激與決絕。它將轉化后的精純鬼力,毫無保留地反哺給上方的雷法大陣!
轟隆!
得到了這股新生力量的注入,原本搖搖欲墜的雷法大陣,光芒再度暴漲!
金色的雷霆與黑紅的煞氣,形成了一個詭異而恐怖的平衡。法陣如同一臺貪婪的絞肉機,一邊吞噬著結界泄露的煞氣,一邊又通過老滿,將煞氣轉化為驅動自身的燃料!
一時間,整個北邙山之巔,形成了一副驚世駭俗的奇景!
天空中,血色天幕如怒海狂濤,不斷拍擊。
半空中,金黑二色的雷法大陣如中流砥柱,瘋狂旋轉。
水塔上,一人一鬼,如同狂風駭浪中的礁石,以凡人之軀,硬撼天地之威!
……
與此同時。
北邙市,公安局,燈火通明。
局長王振國狠狠掐滅了手中的煙頭,辦公桌上的煙灰缸里,已經堆滿了煙蒂。
他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墻上那副巨大的北邙市地圖,尤其是北邙山周邊的區域,已經被紅筆圈了數個圈。
“報告!”一個年輕的公安干警滿頭大汗地沖了進來,聲音都在發顫,“王局,山腳下的王家村、李家屯……全、全都完了!”
“說清楚!”王振國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村民……村民都瘋了!”干警喘著粗氣,臉上寫滿了恐懼,“他們見人就咬,力氣變得特別大,不怕疼,不怕打!跟、跟野獸一樣!而且……而且他們好像都在往市區的方向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