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他都縮在那間小倒座房里不敢出門,只有半夜才鬼鬼祟祟出來倒尿盆。
院里人看見他都繞著走,連小孩都沖他背影吐口水。
但這老小子賊心不死。
眼看入了冬,天氣一天比一天冷,他那小屋四面漏風,街道發的那點煤票根本不夠燒。
看著中院和后院各家煙囪里冒出的滾滾煤煙,尤其是張建軍家那燒得旺旺的小鍋爐,他心里的嫉妒和怨毒就更深了。
“憑什么他們就能暖暖和和的?老子就得挨凍?”閻埠貴裹著破棉襖,凍得直流鼻涕,眼睛卻死死盯著公用的煤堆——那是廠里給家屬院統一配送的冬儲煤,按戶分配,堆在中院墻角,用破席子蓋著。
一個惡毒的念頭冒了出來:偷!
他不敢多拿,每次就偷幾塊,揣在懷里,然后回屋,塞進自己爐子里。想著量少不容易被發現,還能省下自己的煤票。
頭兩天,倒也相安無事。
閻埠貴暗自得意,覺得找到了過冬的“好辦法”。
可他忘了,這院里早就不是他當三大爺的時候了。
現在院里多了個責任心極強的陳衛國!
陳衛國現在是保衛組長,又分了房,對院里的事格外上心。
他每天巡邏都會留意各個角落。
這天傍晚,他路過煤堆,敏銳地發現席子邊緣的煤粉痕跡不對,像是被人頻繁掀動過。
再仔細一看,煤堆靠墻根的地方,明顯少了一小層!
有人偷煤!
陳衛國立刻警惕起來,他沒聲張,悄悄在煤堆周圍做了點不起眼的標記。
第二天天沒亮,陳衛國就提前埋伏在中院月亮門后的陰影里。
果然,沒過多久,一個身影鬼鬼祟祟地溜到煤堆旁,掀開席子,慌里慌張地往懷里揣煤塊!
“閻埠貴!你干什么!”陳衛國一聲暴喝,打開手電筒,雪亮的光柱直接照在閻埠貴驚慌失措的臉上!
閻埠貴嚇得“嗷”一嗓子,懷里的煤塊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我…我沒…”他語無倫次,還想狡辯。
巨大的動靜驚醒了鄰居們。
各家燈紛紛亮起,門打開,人們披著衣服出來看熱鬧。
“怎么回事?”
“抓賊了?”
“是閻老西!他偷公家的煤!”
一看人贓并獲,鄰居們頓時炸了鍋!
“呸!不要臉!偷東西偷到公家頭上了!”
“剛改造回來就手癢!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送他去派出所!”
二大媽叉著腰,罵得最兇:“閻埠貴!你個老不死的!自己沒本事燒炕,就來偷大家的?趕緊滾出我們院!”
劉光天也混在人群里看熱鬧,跟著起哄。
閻埠貴面癱坐在地上,抱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時,張建軍推著自行車從廠里加班回來。
看到中院這場景,眉頭一皺。
陳衛國立刻上前,立正匯報:“張廠長,閻埠貴盜竊公家冬儲煤,人贓并獲!”
張建軍目光冷冷掃過地上散落的煤塊和癱軟的閻埠貴。
閻埠貴感受到那目光,嚇得一哆嗦,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想抱張建軍的腿,哭嚎道:“張廠長!我錯了!我不是人!我鬼迷心竅!我實在是凍得受不了了啊…求求您饒了我這次…我再也不敢了…千萬別送我去派出所啊…我再進去就活不成了啊…”
張建軍嫌惡地后退一步,避開他的手。
“凍得受不了?”張建軍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院里哪家不是按標準領煤票?誰家不是精打細算著燒?你凍得受不了,就能偷公家的東西?你閻埠貴的命是命,國家的財產就不是財產?”
幾句話,擲地有聲,說得閻埠貴啞口無言,說得鄰居們紛紛點頭。
“張廠長說得對!”
“公家的東西不能偷!”
“國有國法,院有院規。”張建軍環視眾人,“既然是在院里犯的事,就先按院里的規矩辦。閻埠貴盜竊公物,證據確鑿。”
“罰你:第一,照價賠償偷盜的煤塊,錢從你下月生活費里扣!第二,打掃全院公共衛生一個月!包括清理所有公共廁所!第三,寫出深刻檢討,在全院大會上念!”
眾人一聽,轟然叫好!
“就該這么治他!”
“讓他掃廁所!臭死他!”
閻埠貴一聽不用送派出所,如蒙大赦,磕頭如搗蒜:“我認罰!我認罰!謝謝張廠長!謝謝大家…”
“等等。”張建軍又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饒。你屢教不改,看來街道的改造還是太寬松。宋衛國,”他對聞訊趕來的宋衛國道,“明天一早,你去街道辦,把情況和處理結果跟王主任匯報一下,建議將閻埠貴納入街道重點監管對象,取消他一切臨時工作資格。”
這是要徹底斷了他以后任何鉆空子的可能!
閻埠貴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處理完閻埠貴,張建軍推車往后院走。
經過劉海中家門口時,瞥見劉光天正縮頭縮腦地想關門。
剛才就屬他起哄得起勁。
張建軍停下腳步,淡淡道:“劉光天,看來你在煤廠的工作還是很清閑,還有閑心看熱鬧起哄,明天我去跟煤廠領導說說,給你換個更‘鍛煉人’的崗位。”
劉光天臉都嚇白了,連忙擺手:“別別別…張廠長…我錯了…我這就去睡覺…”砰地一聲關上門,再沒敢吱聲。
中院,秦淮茹看著閻埠貴的慘狀,又看看張建軍離開的背影,下意識地把自家門關緊了些。
張建軍回到屋里,系統界面悄然浮現。
今天剛好是發薪水日子,余額又多了一些。
雖然不多,但聊勝于無。
張建軍看向藍圖庫,一個新的選項吸引了他的注意——【小型數控機床驅動模塊設計】。
軋鋼廠精密加工能力不足的問題,或許可以由此解決。
四合院的皮毛算計只是生活中的調劑,利用系統和知識真正推動發展,才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