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軋鋼廠參觀學習的人一撥接一撥,楊廠長臉上有光,走路都帶風。
張建軍作為項目總工,名字又一次上了內部簡報,風頭一時無兩。
人紅是非多。
廠里廠外,羨慕的有,嫉妒的更多。
尤其是那些被張建軍動過奶酪、或者自覺資歷老卻被壓一頭的,心里那點酸水憋不住,就開始在背后嚼舌根。
流言像秋天的蚊子,嗡嗡地就傳開了。
有說張建軍搞“七星”項目是為了給自己撈政治資本,好往上爬。
有說他用的那些“新技術”來路不正,指不定是走了什么邪門歪道。
更離譜的,居然有人把話題往男女關系上引。
也不知道誰先起的頭,說張建軍最近那么照顧秦淮茹,讓她學技術調崗位,怕是倆人有點啥不清不楚。
還有人說看見王曉蘭老往張廠長辦公室跑,一待就是半天,送書送稿的,關系不一般。
這些閑話,先是在小范圍嘀咕,后來就傳得有點不像樣了。
甚至連“張廠長仗著權勢,生活作風有問題”這種話都冒出來了。
話傳到四合院,可就變了味。
二大媽這類人最愛聽這個,擠眉弄眼地嘀咕:“怪不得賈家婆媳老打架,保不齊就是為了張廠長…”
劉海中在家里喝著酒,跟二大媽哼唧:“年輕人,把握不住啊…早晚得出事…”
賈張氏掃大街累得半死,回來聽到這些風言風語,她那點惡毒心思又活了。
她不敢明著去找張建軍,就把氣撒在秦淮茹身上。
晚上吃飯時,她陰陽怪氣:“有些人啊,別以為抱上大腿就抖起來了,小心摔下來更慘!到時候破鞋的名聲傳出去,看你怎么做人!”
秦淮茹氣得臉色發白,摔了筷子:“你胡說什么!”
“我胡說?廠里都傳遍了!你就裝吧!”賈張氏撇著嘴。
這些話,自然也傳到了張建軍耳朵里。
是宋衛國匯報的,他氣得不行:“廠長,這幫人就是欠收拾!尤其是那個賈張氏,滿嘴噴糞!我去找她!”
張建軍擺擺手,臉色平靜,但眼神有點冷。
他不在乎別人說他搞項目是為了升官,技術成果擺在那里,不怕查。
但往男女關系上潑臟水,這就觸碰底線了,不僅惡心人,真鬧大了也影響廠里風氣和他的計劃。
“查一下,源頭從哪起來的。”張建軍對宋衛國道。
宋衛國很快查清楚了,源頭好幾個,有廠里幾個不得志的老油條,也有四合院里幾個長舌婦,賈張氏屬于跳得最歡、添油加醋最厲害的那個。
張建軍沒急著發作。
他等廠里下周開全體職工大會的時候,讓楊廠長特意把“加強思想教育,整頓工作作風”作為重點議題。
大會上,楊廠長先講了一通形勢大好,然后話鋒一轉,臉色嚴肅起來:“最近,廠里有些歪風邪氣!有些人,工作上不思進取,專會在背后搞小動作,傳播謠言,搬弄是非!甚至惡意中傷領導,破壞同志團結!這種風氣,必須堅決剎住!”
臺下鴉雀無聲,不少人低下頭。
張建軍接著上臺,他沒提具體謠言,目光掃過全場,聲音不高,但很有力:“軋鋼廠能有點起色,靠的是上下齊心,埋頭苦干!不是靠嚼舌根子嚼出來的!”
“我張建軍行得正坐得直,有什么意見,歡迎當面提,或者向上級反映。但誰要是在背后搞陰的,散布不實言論,尤其是搞人身攻擊,破壞廠里團結穩定的大局…”
頓了頓,張建軍聲音陡然加重:“那我不管他是誰,有什么資歷,一律按廠規嚴肅處理!該調崗的調崗,該處分的處分,絕不姑息!”
會場一片寂靜,落針可聞,所有人都感受到那股冰冷的壓力。
散會后,張建軍讓宋衛國把廠里傳播謠言最兇的那幾個老油條,分別“請”到辦公室“談心”。
具體談了什么沒人知道,只知道那幾個人出來時臉都是白的,后來干活老實得不得了。
對于四合院這邊,張建軍換了個方式。
他讓街道王主任出面,召開了一次全院大會。
會上,王主任沒點名,但語氣嚴厲:“咱們院有些同志,思想有問題!整天東家長西家短,搬弄是非,破壞鄰里團結!甚至污蔑領導!這是什么行為?”
“這是給咱們全院抹黑!以后再讓我聽到誰亂傳閑話,惡意造謠,別怪我上報派出所,按誹謗處理!”
會后,王主任特意“路過”賈家,對著正在喝糊糊的賈張氏“隨口”說了句:“老嫂子,掃大街這活兒雖然累,但也得管住嘴不是?”
“再瞎說八道,下次可就不是掃大街了,直接送偏遠農場改造去,那地方,可是叫天天不應。”
賈張氏嚇得手一抖,糊糊碗差點扣地上,臉煞白,一句話不敢說。
緊接著,廠里出了幾個通知。
一個是關于秦淮茹的,因為她近期工作表現突出,廢品率顯著降低,正式將她從普通操作工調整為二級工,工資漲了一級。
通知寫得清清楚楚,基于工作考核結果。
另一個是關于王曉蘭的,表彰她利用業余時間翻譯大量外文技術資料,對廠技術革新有重要貢獻,特給予物質獎勵和公開表揚。
這兩個通知一出,那些關于男女關系的謠言不攻自破。
人家升職加薪受表彰是靠實實在在的業績和貢獻!
院里院外的風言風語,像被一陣冷風吹過,瞬間沒了聲息。
二大媽等人再也不敢瞎嘀咕。
賈張氏也徹底老實了,除了掃街和必要的出門外,基本都是躲在屋內,很少出門,面對秦淮茹也是和和氣氣的了。
秦淮茹拿到漲工資的通知,眼眶有點紅,干活更加賣力。
王曉蘭收到獎勵,心里暖洋洋的,翻譯資料的勁頭更足了。
張建軍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樓下恢復秩序的廠區。
敲山震虎,殺雞儆猴。
有時候,管理不需要太多技術,更需要的是手腕和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