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張建軍被兩個面無表情的男子帶離會議室,沒有去廠里的保衛科,而是直接被押上了一輛等候在樓后的吉普車。
車窗貼著深色膜,隔絕了外面的視線,車子沒有停留,直接駛離了軋鋼廠。
廠區內,消息像野火一樣蔓延開來,但被迅速壓制。
工人們被要求回到崗位,不得議論,但各種猜測和不安的情緒仍在私下里流動。
“聽說了嗎?張廠長被帶走了!”
“為啥啊?七星項目不是剛成功嗎?”
“不知道啊,來了好多大領導…”
“不會是犯錯誤了吧?”
秦淮茹在車間里聽到零星議論,心一下子揪緊了。
王曉蘭抱著剛譯好的資料來到辦公樓,卻被攔在外面,被告知張廠長暫時不便見客,她看著氣氛緊張的辦公樓,臉上寫滿了擔憂。
楊廠長被林向東留在會議室,臉色灰敗。
周局長嘆了口氣,低聲道:“老楊,這次…來者不善啊。林部長親自帶隊,證據又…唉,你先穩住廠里局面,別的…等等看吧。”
與此同時吉普車將張建軍帶到了市郊一個不起眼的招待所。
這里已經被臨時征用,成了審查地點。
他被帶進一個房間,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別無他物。
門從外面被鎖上,窗口有鐵欄。
隔離審查,正式開始。
接下來的兩天,輪番的訊問接踵而至。
不同的人進來,問著類似的問題,圍繞技術來源、資金去向、境外關系步步緊逼。
那些偽造的照片、賬目、證人證言被一次次擺到張建軍面前。
張建軍始終保持著冷靜,逐一反駁。
他清楚所有的技術細節,能清晰說明每一筆大額資金的用途。
對于誣陷,他直接指出照片的拼接痕跡、賬目的邏輯漏洞、所謂證人證詞中的矛盾。
張建軍的鎮定和條理清晰,反而讓一些參與審訊的基層人員產生了些許疑慮,但這根本改變不了大局。
林向東并沒有親自參與每次審訊,但他時刻關注著進展。
聽到手下匯報張建軍態度頑固、拒不認罪,他并不意外,只是冷冷地吩咐:“加大力度,從他身邊的人入手挖!那個宋衛國!還有項目組的劉建業!甚至他院子里的鄰居!總能找到突破口!”
壓力開始向外擴散。
宋衛國第一個被叫去問話。
調查組的人試圖誘導他說出張建軍的一些可疑行為,甚至暗示只要他配合,可以不受牽連。
宋衛國梗著脖子,只有一句話:“張廠長是清白的!我沒什么可說的!”
劉建業也被多次詢問,重點圍繞技術細節,試圖找出哪怕一絲竊密的證據。
劉建業拿著厚厚的原始實驗記錄,據理力爭,證明技術的獨立性。
就連四合院,也迎來了不速之客。
兩個調查組的人找到閻埠貴,威逼利誘,想讓他揭發張建軍有什么經濟問題或生活作風問題。
閻埠貴嚇得差點尿褲子,但他是真不知道張建軍有什么實質性問題,而且被整怕了,哆哆嗦嗦半天,只說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根本構不成罪名。
調查組的人失望而去。
又找到劉海中,劉海中一開始有點幸災樂禍,但調查組讓他大膽揭發時,他反而慫了。
他見識過張建軍的手段,怕萬一將來翻身,自己就完了。
也只說了些張建軍工作霸道、不尊重老同志之類的空話。
賈張氏更是直接被忽略,她除了撒潑罵街,什么有用的都提供不了。
審查似乎陷入了僵局。
明面上的證據無法徹底釘死張建軍,外圍調查也拿不到有力的旁證。
但這也是林向東預料之中的事。
他不需要鐵證如山,他只需要嫌疑重大這個理由,就足以將張建軍長時間羈押,慢慢磨掉他的意志,或者…制造意外。
第三天晚上,張建軍被提審后回到房間。
他靠在床上,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系統界面。
余額84元。這幾天他一直在思考如何破局。
硬抗不是辦法,對方位高權重,有的是辦法耗死他,而且對方已經擺明了,是要搞死他。
逃跑?難度極大,但這也似乎是唯一生路了。
而且系統是他最大的依仗。
張建軍需要信息。
“查詢:當前關押地點的人員布防、換崗時間及監控漏洞。”
系統提示:【需要掃描周邊環境及人員活動規律,消耗:15元。】
“確認。”余額變為69元。
信息流入:這是一個臨時征用的二層小招待所,他所在房間在二樓盡頭。
門外兩人看守,樓梯口一人,樓下大廳兩人,每四小時換崗一次,換崗時有五分鐘空隙。
后院圍墻不高,外面是條僻靜小路,遠處有哨卡。
“查詢:調查組下一步計劃及林向東的最終目的。”
系統提示:【需要竊聽或分析高層意圖,消耗:30元。】
“確認。”余額變為39元。
信息流入:林向東預計三天內若無突破,將把他轉移至更隱秘、看守更嚴的某干校基地。
目的是長期隔離,避免外界關注,并設法制造認罪或意外。
馮濤舊案是引子,真正原因是張建軍崛起太快,觸及了林系勢力利益,且“七星”技術可能帶來的變革動了某些人的蛋糕。
“查詢:最低成本逃離方案。”
系統提示:【生成最優逃脫路徑及需克服障礙,提供基礎技能灌輸,消耗:25元。】
“確認。”余額變為14元。
大量信息涌入:最佳時機在明晚第二次換崗時。
從窗戶爬出,借助外墻管道下滑至后院。
需解決后院一條狼狗,翻墻后沿小路潛行,避開哨卡,前往東南方向三十里外的一個河灣,那里有夜間捕魚的漁船,可設法搭船進入水網地帶,再圖南下。
方案有了,但極其危險,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可能萬劫不復。
就在張建軍默默記憶路線和思考細節時,房門被打開了。
一個負責看守的年輕隊員端著一碗面條進來,放在桌上。
他動作有點慢,眼神似乎不經意地掃過張建軍,低聲快速說了一句:“宋哥讓我告訴你,外面有我們的人,但幫不上大忙,一切小心。”
說完,他立刻恢復正常音量:“吃飯了!”然后轉身出去,鎖上了門。
張建軍心中一動,宋衛國果然沒放棄他,還在想辦法。
雖然幫助有限,但這一點信息和支持,在絕境中顯得格外珍貴。
他拿起筷子,慢慢吃著那碗寡淡的面條,腦子里飛速運轉。
明晚,將是決定命運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