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成的手掌重重拍在指揮臺的紅色按鈕上,整個指揮室瞬間進入一級戰(zhàn)備狀態(tài)。
“命令東海艦隊第一特戰(zhàn)分隊,立刻向俠客島坐標機動!”
他的聲音如同鋼鐵撞擊,不帶一絲感情,只有絕對的冷靜和決斷。
“同時,接駁‘影子’小隊,讓他們做好空降準備!”
李宗成轉身,目光掃過趙虎和秦思瑤,眼神里滿是軍人的審慎。
“你們的實力剛剛突破,沒有經(jīng)過任何實戰(zhàn)磨合?!?/p>
“‘圣佑騎士’是燈塔國最精銳的超凡部隊,每一個成員都身經(jīng)百戰(zhàn),手上沾滿了鮮血?!?/p>
他頓了頓,語氣不容置疑:“這次行動,你們作為后備觀察,主力由特種部隊負責?!?/p>
在他眼里,趙虎和秦思瑤是國家的未來,是文明復興的火種,絕不能在第一次任務中出現(xiàn)任何閃失。
“我不同意!”
一個清脆而堅定的聲音打破了指揮室的肅殺氣氛。
秦思瑤向前一步,挺直了脊背,那身簡單的運動裝在她身上此刻竟透出幾分戰(zhàn)衣的凌厲。
“將軍,這是我們的戰(zhàn)斗!”
她的目光直視著李宗成,沒有絲毫退縮。
“功法再強,理論再完美,如果不經(jīng)過鮮血的洗禮,終究只是紙上談兵。”
她想起家族中那些因為功法缺陷而郁郁而終的前輩,想起自己這三天所受的非人折磨,心中的火焰在熊熊燃燒。
“如果連踏上我們國土的敵人都無法戰(zhàn)勝,我們還談什么守護華夏,談什么復興文明?”
她的話語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敲擊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我們不是溫室里的花朵,我們是戰(zhàn)士!”
就在這時,趙虎也向前邁出一步,與秦思瑤并肩而立。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然后對著李宗成,抬手敬了一個無比標準的軍禮。
“啪!”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指揮室里回蕩。
他的眼神沉凝如山,沒有狂熱,沒有激昂,只有磐石般的意志和軍人特有的沉默決心。
行動,就是他最好的回答。
李宗成看著眼前這兩個年輕人,一個如火,一個如山,內(nèi)心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他看到了一種他從未在年輕人身上見過的東西——那是足以扛起一個文明重量的覺悟。
“將軍,讓他們?nèi)グ?。?/p>
陳宇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僵局。
他走到李宗成身邊,神態(tài)輕松,仿佛在討論一場普通的演習。
“溫室里長不出參天大樹,巢穴里也飛不出搏擊長空的雄鷹?!?/p>
陳宇的目光轉向指揮室的大屏幕,上面正顯示著“圣佑騎士”小隊的資料。
“況且,他們的功法,正好是這些‘圣佑騎士’的克星。”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
“‘圣佑騎士’的力量來源,是一種被稱為‘圣力’的能量,本質(zhì)上是一種精神力與外部能量結合的產(chǎn)物,性質(zhì)偏向陰寒和秩序?!?/p>
“而趙虎修煉的《羅漢伏魔功》,內(nèi)力至陽至剛,是這種陰寒能量的天然克星?!?/p>
“至于思瑤,”陳宇笑了笑,“她將家傳的‘勁’與我教的‘氣’結合,練出了一種‘破氣之勁’,最擅長穿透能量防御,直擊本體。圣佑騎士那層能量鎧甲,在她面前跟紙糊的沒什么區(qū)別。”
李宗成聽著陳宇條理分明的分析,緊鎖的眉頭終于緩緩舒展開來。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進行最后的權衡。
最終,他猛地一拍桌子,下定了決心。
“好!我同意你們出戰(zhàn)!”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趙虎和秦思瑤:“但是,我有條件!”
“第一,‘影子’小隊作為二號攻擊梯隊,必須在五公里外待命,隨時準備支援和接應!”
“第二,指揮室會為你們提供全方位的情報支持,你們的頭盔通訊器必須全程保持開啟!”
李宗成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一旦出現(xiàn)任何無法控制的意外,必須立即撤退!這是命令!”
“是!”趙虎和秦思瑤齊聲應道,聲音洪亮。
十分鐘后,基地頂層的停機坪。
一架通體漆黑的武裝直升機螺旋槳已經(jīng)開始飛速旋轉,帶起巨大的氣流,吹得人衣衫獵獵作響。
趙虎和秦思瑤已經(jīng)換上了一套由林薇團隊連夜趕制出來的特種作戰(zhàn)服。
作戰(zhàn)服呈深灰色,材質(zhì)輕薄而堅韌,上面布滿了微型的傳感器,可以實時將他們的身體數(shù)據(jù)傳回指揮室。
兩人在眾人的注視下,沉默地走向直升機。
“秦思瑤!”
蘇清寧突然從人群中走出,快步跟了上去。
在巨大的轟鳴聲中,她湊到秦思瑤耳邊,輕輕說了一句:“注意安全,一定要回來?!?/p>
秦思瑤的身體僵了一下,她從未被人如此溫柔地叮囑過。
她看著蘇清寧清澈而擔憂的眼睛,一向伶牙俐齒的她,此刻竟有些語塞。
最終,她只是有些別扭地點了點頭,含糊地“嗯”了一聲,然后迅速轉身,頭也不回地登上了機艙。
艙門關閉,直升機拔地而起,化作一個黑點消失在夜色中。
東海,俠客島。
這座新發(fā)現(xiàn)的島嶼植被茂密,終年被一層薄霧籠罩。
五名身穿銀白色古典全身鎧的圣佑騎士剛剛通過橡皮艇登陸,他們的鎧甲在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與周圍的原始叢林格格不入。
領隊的騎士安德烈摘下頭盔,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白人面孔,金色的短發(fā)下是一雙高傲的藍色眼睛。
“圣光在上,這片被遺忘的土地,終將沐浴我主的光輝?!?/p>
他正要舉起手中的十字長劍,進行登陸后的例行祈禱,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殺氣,毫無征兆地從頭頂壓了下來。
“什么人?!”安德烈猛地抬頭。
一道黑影如猛虎下山,從十幾米高的樹冠上一躍而下!
轟!
趙虎的身影重重落地,雙腳在地面上踩出兩個深深的腳印。
他沒有絲毫停頓,腰部發(fā)力,身體如同一張拉滿的強弓,右拳帶著灼熱的拳風,對著離他最近的一名騎士悍然轟出!
那名騎士下意識地舉起刻著圣徽的鳶形盾牌。
拳盾相交的瞬間,盾牌表面那層流動的圣光防御,如同被燒紅烙鐵觸碰的冰雪,瞬間消散!
“嘭!”
一聲巨響,那名騎士連人帶盾,像被攻城錘正面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十幾米,連續(xù)撞斷了三棵大樹才停下,胸口的鎧甲已經(jīng)完全凹陷下去,生死不知。
就在安德烈等人被這狂暴一擊震驚的瞬間,另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在林間的陰影中悄然浮現(xiàn)。
一名騎士剛剛反應過來,舉起手中的十字長劍,準備迎敵。
他只覺手腕一麻,一股尖銳無匹的勁力穿透了他的鎧甲護腕,長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秦思瑤的身影擦著他的身側而過。
她伸出右手,并攏的食指與中指,如同最鋒利的匕首,在騎士布滿圣力防御的胸甲上,看似輕描淡寫地一劃。
“嗤啦——”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那名騎士低頭看去,只見堅固的胸甲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劃痕,圣潔的能量正從缺口處瘋狂逸散。
安德烈看著這兩個突然出現(xiàn)的年輕人,一個霸道絕倫,一個詭譎致命,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
這股氣息……如此純粹,如此原始……
“不可能!”
他失聲驚呼:“東方大陸怎么可能還存在如此純粹的武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