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
白家人皆是一愣。
“丫頭，你怎么來了？”白權皺眉。
“大爺爺，別人都欺負到我白家頭上來了，怎可忍氣吞聲？”
白蒹葭平靜道：“遙想先祖當年何等輝煌，縱橫萬域，無敵天下。而如今，我們這些后代卻如此卑躬屈膝，豈不是把先祖的臉面都丟盡了？”
“丫頭……”
幾名族老急了，還欲說什么，卻被白蒹葭抬手制止。
上面的使者瞇了瞇眼：“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你知道白家如今面臨著什么嗎？”
“自然知道，不過區區七武罷了，怎么？很厲害嗎？”
白蒹葭淡淡出聲。
那語氣，仿佛是在說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一眾使者臉色瞬間凝固。
“區區……七武？”
首席使者呢喃一聲，哼笑連連：“當真狂妄！看來你們白家人才輩出嘛。既然如此，很好！這件事不必和談了，告辭！”
說罷，豁然起身，往門外走。
“站住！”
白蒹葭倏然一喝。
眾龍族使者止步。
“怎么？你們白家莫非還想強留我等不成？”龍族使者側首冷笑。
“既是要戰，我等自然不會強留，諸位可自行離去。我只是想提醒諸位，當好生準備，希望晚點在戰場上見面時，你們不會后悔！”
白蒹葭說著，眸光突然看了眼堂外驕陽，呢喃道：“算算時間，那位應該快到了。”
“那位？”
龍族使者眉梢微動：“怎么著？你們白家，還有援軍不成？”
“援軍算不上，我們只是在等太上族老罷了！”
白蒹葭負手淡道。
那語氣中，竟還有幾分驕傲。
“太上族老？”
“我怎沒聽過白家還有太上族老？”
眾龍族人面面相覷，一度以為自己聽錯。
“多半是這不知死活的小丫頭胡說八道，想虛張聲勢罷了。”一名龍族使者冷哼道。
“哼，無知！”
白蒹葭冷道：“這位太上族老，是得我白家家主所承，雖不姓白，卻會庇佑我白家！”
“哦……原來是個外姓族老！”那龍族使者面露一抹嘲諷：“看來白家確實沒落了，隨便找個阿貓阿狗，也能坐你白家太上族老，當真是滑稽可笑！”
話音落下，身后一眾龍族人紛紛笑出聲來。
白家族人臉色漲紅，憤憤不平。
白蒹葭卻是唇角微揚，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話。
“愚蠢至極！”
她搖了搖頭：“諸位恐怕是不知我白家這位太上族老的來頭吧？我也不怕告訴你們，他姓牧！”
“牧？逆龍族人？”
“那倒不是，天底下姓牧的人這般多，難道個個都是逆龍族人？”
白蒹葭輕笑：“不過，他來自死域。”
堂內瞬間一靜。
隨即……
“哈哈哈哈！”
“死域？我沒聽錯吧？她說的是那個蠻荒野地？”
“竟還有人拿死域出來說事，我以為是什么了不得的來頭呢？”
“搞半天，原來白家是認了個下界的泥腿子做祖宗。笑哉！笑哉！哈哈哈……”
眾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有人捂著肚子直不起腰。
連白家不少人都面露羞赧。
然而，白蒹葭卻不見半點慚愧，反倒是一臉傲然道：“諸位莫非未曾聽過……牧天帝？”
那名領頭的龍族使者陡然一怔：“哪個牧天帝？”
“這世上還有幾個牧天帝？”
白蒹葭淡道：“便是死域近期橫空出世，力戰九天十帝，還以一人之力屠滅五帝的牧天帝！”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神情頓時一僵。
關于牧天帝的傳聞，已經在三域之地傳開。
畢竟五位大帝隕落，此事無論放在哪里，都是極度轟動的消息。
什么時候這一位跟白家有了牽扯？
堂內漸漸陷入死寂靜。
一人冷哼：“臭丫頭，你想拿牧天帝來嚇唬我等？當我們是三歲小孩不成？”
“信不信由你，總之諸位要戰，隨時動手便是，我方才已經去請家主了，便要看看，我白家老祖與牧天帝聯手，能不能滅了你們龍族七武！”
白蒹葭一臉信誓旦旦。
認真的模樣，屬實叫一眾龍族使者心神繃緊，不知所措。
這時，一名龍族使者走上前，壓低了嗓音道：“先前聽龍血窟的葉梟稱，白家之中確實有個姓牧的存在。便是此人，一路追殺葉梟至龍血窟！”
“我怎聽說是白竹君參與在其中的？”
“白竹君的確參與了，但他沒動手！”
那領頭的使者聞聲，臉色變幻了下，哼道：“就算這樣又如何？難道你要我龍族千余之眾，連帶著七武大人不戰而退？更何況，七武大人可不是死域那種窮鄉僻壤的山野小帝能比的！區區牧天帝，有何可懼？”
“當真不懼嗎？”
一聲恢宏如神雷般的天音突然炸響，傳徹整個天劍城的上空。
世人齊顫，齊齊仰望蒼穹。
一股大勢突然降臨，橫蓋蒼穹，浩浩蕩蕩，貫穿天地。
整座天劍城都在顫抖。
正堂的瓦片嘩嘩作響，梁柱發出吱呀的呻吟。
那些龍族使者，一個個臉色劇變，有人甚至站立不穩，踉蹌后退。
首席使者瞳孔驟縮，猛地抬頭望向堂外。
只見蒼穹之上，一道身影踏空而來。
那人一襲染血白袍，衣袂飄飄，步伐不緊不慢，踱步而下。
每走一步，虛空都顫出一朵白蓮。
每近一分，天地間的威壓便厚重一重。
待他走至天劍府上空時，世人只覺如天神降臨！
神圣，至高！
不可褻瀆！
白蒹葭眼中一喜，連忙捏著白裙，蓮步急踏，出堂跪伏：“拜見太上族老！”
一眾白家族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跪地高呼。
“拜見太上族老！”
“拜見太上族老！”
“拜見太上族老！”
……
聲似洪鐘，響徹四方。
那十幾名龍族使者們都愣住了。
這個人便是……白家新認的太上族老？
但見牧淵目光漠然，睥睨天下，俯瞰著下方蕓蕓眾生。
最終，視線停留在一眾龍族使者身上。
“跪下！”
冰冷的聲音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