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硯深還是沒能捂住他們辦離婚的事。
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怎么斗得過商界泰斗級別的爺爺。
“蔓,我是不是不該在這節(jié)骨眼上跟他辦離婚?”時微握著水杯,坐在何蔓咨詢師沙發(fā)里,無助地問。
何蔓也是沒想到,季硯深會這么爽快地答應離婚。
按他對時微七年的感情,她以為他會死纏爛打一番的。
聽時微剛剛的敘述,那家伙應該是真的理解、心疼時微的壓力大、內(nèi)耗重,選擇了尊重與放手。
何蔓,“辦都辦了,你問問季硯深那邊怎么公關?他那么大一人物,總不至于被一件無中生有的事給整得身敗名裂吧?”
時微想想也是。
她打給季硯深,通話轉接到周奕那了,“夫人,季總在開董事會,您這邊可以以個人名義發(fā)表公開聲明,聲明離婚是因為其它矛盾,并非季總出軌,內(nèi)容我讓公關部幫您編輯好。”
時微,“好。”
“對了,周奕,麻煩你叮囑他按時吃藥,他肺不好,每次高燒都容易引起肺炎,最好喝中藥湯劑預防,我一會把藥方發(fā)你手機上。”
周奕,“夫人,季總也沒時間喝這些……好,您發(fā)我,我盡量安排。”
時微聽他這么說,心里更不踏實。
掛斷電話,何蔓打趣她,“這么放不下他呢。”
時微眨掉眼眶里的濕潤,“他要是真渣,真辜負了我,我倒是能瀟灑點……現(xiàn)在,我就覺得是我對不起他,辜負了他。”
何蔓能理解她。
再者,季硯深對她確實沒話說,疑似的出軌又沒有實錘。
何蔓忽地想起什么,“對了,你跟他既然要離婚了,我這辦公室也該挪地了,或者按正常租金給錢吧。”
季硯深對時微身邊的朋友也都好得沒話說,何蔓這心理咨詢室租的是季氏的寫字樓,租金等于免費,每年也就交點物業(yè)費。
時微也明白,以后要開始和季硯深一點點劃清界限了。
“以后,我就跟你混了,入股你的咨詢室!”何蔓今年才修完碩士,前兩年一直在積累階段,還沒到紅利期,她擔心她資金不夠,提出入股。
何蔓也沒客氣,對自己的業(yè)務很自信,“包你入股不虧。”
時微笑笑,又低頭看看自己右腳,腦海浮現(xiàn)起昨晚的那張照片,想起以前舞臺上的自己,那種全身心投入芭蕾演繹的熱血、愉悅感。
可惜,不能再重回舞臺。
隔了一會兒,收到周奕發(fā)來的公關稿,她以自己的社交賬號發(fā)了全文。
即使有這篇原配澄清的小作文,依然無法洗清季硯深出軌的嫌疑,營銷號帶節(jié)奏,“原配明顯是收了季硯深的封口費,這種事見怪不怪。”
季氏股價持續(xù)大跌,股民人心惶惶,紛紛低價拋售手里的股票。
董事會大股東們眼睜睜看著真金白銀在幾天之間縮水數(shù)億,也都心急如焚,紛紛彈劾季硯深。
“季總,你再想不出對策來,我們董事會沒法繼續(xù)支持你了呀!”
“你說你,怎么會讓自己陷入這種窩囊事里?是沒給夠外面的,還是被仙人跳了啊?哈——”笑話他的是,季硯深大伯家的大哥,也是季老太爺?shù)拈L孫,季硯霖。
季硯深坐在副主席位置,一身黑白系搭配,矜貴禁欲。
聽著大哥的話,抿唇淺笑,沒搭話,由身側的周奕代回:“季經(jīng)理,您這話可不興亂說,警方已經(jīng)發(fā)布藍底公告還季總清白了,造謠污蔑他的女方還在拘留期。”
季硯霖嗤笑一聲,沒說話。
這種腌臜事,有警方公告也洗不清,季硯深這回是給他們一個抹黑他,拉他下水的好機會!
不僅是他們這一房,整個商界,眼紅季硯深的對手太多,都在炒作這件事,企圖搞臭他,做空季氏股票。
季老太爺今天也特意來了公司,他一身中山立領西裝,一副儒商氣質(zhì)。
他看著季硯深,“硯深,因為你個人問題,季氏股值在短短一周內(nèi),蒸發(fā)500個億,作為集團總裁,你難辭其咎!”
季老太爺也是沒想到,用生子這一招沒蹩著他的馬腿,這小子竟然自個兒栽在了女人手里!
這次如果不是那個時微鬧離婚,他們還真不好誣陷他出軌。
季硯深似笑非笑,“季董教訓得是,是我給大家造成了損失,我感到很抱歉。”
季老太爺拍桌,“接下來,你打算如何挽救?這樣,給你一周時間,必須給我把股價漲回來,做不到的話,你把公司大權讓出,給硯霖!”
季硯深把玩著打火機,目光淡淡掠過董事會的幾位,“各位董事,你們也是這個意見?”
董事們面面相覷,畢竟,能力上他們是很信賴季硯深的。
“各位,若同意季董的意見,可以舉手表態(tài)!”季硯深音落,給自己點了根煙。
隔著青白煙霧,淡淡打量幾個董事。
董事們頂著壓力,一個接一個地,緩緩舉起了手,只有三位沒舉手。
這樣,季老太爺說的話作數(shù)。
季老太爺,“硯深,多數(shù)董事不看好你,我現(xiàn)在就可以撤了你。”
“但你過去幾年為季氏也算勞心勞力,我給你一個機會了,自己把握。”
周奕聽出他的意思,這是卸磨殺驢,還要給自己立個牌坊!
他不禁為季硯深捏了把汗。
也為老板唏噓。
起初只是為了讓時微愧疚、自責一下,相信他沒出軌,怎么就弄巧成拙到這個份上了?
會議結束,周奕接到一個電話,臉色更是難看。
季硯深剛回辦公室,他連忙跟進去報告:“季總,今天蘇暖暖釋放,大房那邊已經(jīng)派人過去堵她了!”
“我猜測他們是想花錢買通蘇暖暖,要您真正出軌的證據(jù)。”
現(xiàn)在沒有實錘,網(wǎng)絡上的捕風捉影只是名譽受損,如果真錘了,他可是會身敗名裂的!
那蘇暖暖見錢眼開,大房肯定給得豐厚,周奕越想越急。
只見季硯深仰靠在座椅里,指尖有一下沒一下敲著扶手,不知在想什么。
而此刻,看守所附近的一家餐廳包廂內(nèi)。
蘇暖暖正被好吃好喝的款待,季家大夫人笑意盈盈,打開一只手提箱。
箱子打開的瞬間,金銀珠寶散發(fā)出的光芒,照亮了蘇暖暖一雙憔悴的眼眸。
她看著以前只有在電視里才看過的金元寶、金條,還有那些比季硯深讓她戴過的翡翠還極品的成套翡翠首飾,心動得一時忘記了喝湯。
“小姑娘,你手頭是不是還有季硯深的出軌證據(jù)呀?如果有,這些都是你的,另外,我還會給你安排一個江城富豪公子哥做女婿,明媒正娶,讓你全家在江城落戶。”季大夫人誘惑她道。
蘇暖暖緩過神,眨了眨眼皮,拿過自己手機,對季大夫人問:“夫人,我拍個照可以嗎?我父母從沒看過這么多的金銀珠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