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葉清妤清了清嗓子,接通電話。
“清妤,這么早打擾你。”時微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周先生和你在一起嗎?我有點事想問他。”
她雖有周京辭的聯系方式,但顧及對方是已婚男士,先聯系葉清妤是基本的禮貌和分寸。
葉清妤將手機遞還給身后的男人,“微微,找你的。”
周京辭困意全無,想起了醫院躺著的那位,坐了起來,“時微。”
“周哥。”電話那頭,時微開門見山,“請問季硯深現在在哪家醫院?”
她這話音落下,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顧南淮端著早餐站在門口,臉上的溫和笑意在聽清她問題的瞬間,明顯僵住。時微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被“抓包”的驚慌或愧疚,反而是一種異常的平靜。
電話那頭,周京辭報了醫院的名字,狀似隨意地問:“怎么,顧二爺沒告訴你?”
這顧南淮是怕時微心軟,跟季硯深舊情復燃?
時微沒有接這話茬,只平靜道:“謝謝,我打算上午過去探望,方便嗎?”
話音未落,門口傳來門把的細微聲響。
顧南淮正緊緊握著門把,隨即推門走了進來。
時微淡淡一瞥。
周京辭在那頭忖了忖,聲音淡了下去,“人還在ICU,我來安排。”
“好。”時微不疾不徐地結束通話,將手機放在床頭,掀開被子,翻身下床。
雙腳落地時,小腿一陣虛軟,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顧南淮一步上前,手臂穩穩托住她的肘彎,低沉的聲音打破了病房里凝滯的氛圍。
“你身體還很虛,需要靜養。”
時微借著他的力道站定,隨即輕輕掙開了他的手。
她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帶著一絲審視。
他究竟是真的擔心她的身體才隱瞞的,還是……怕她去見那個人?
“我心里有數。”她淡淡道。
轉身邁著虛浮的步子,走向洗手間。
顧南淮僵在原地,看著她纖薄而決絕的背影,下頜無聲地繃緊。
他垂在身側的手掌握成拳,又緩緩松開,最終一言不發地轉身,走向了陽臺。
男人從煙盒里磕出一支煙,低頭叼住,攏著火苗點燃。
青白色的煙霧在晨光中裊裊散開,模糊了他深沉難辨的眉眼。
時微從洗手間出來時,看見的就是他在陽臺吸煙,打著電話的一幕。
晨光勾勒著他微蹙的眉心和指間明滅的煙火。
顧南淮正聽著電話那頭的匯報,眼角的余光瞥見她的身影,話音微微一頓。
下意識地就要掐煙,同時等著她的一句責備,或是一個不滿的眼神。
然而,時微已經走向了病房的衣柜,打開柜門,開始挑選外出的衣物。
顧南淮懸在半空的手,緩緩垂下。
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模糊,他雙唇緊抿,之前吸入的煙霧,似乎還梗在喉口,帶著絲絲的澀意。
隔了一會兒,他才進了病房。
“司機到了,”他看著她的背影,聲音聽不出情緒,“我送你過去。”
時微整理衣角的動作微微一頓,“不用,時嶼陪我一塊過去。”
顧南淮面色一沉。
她和時嶼一起去看望季硯深,不肯帶他,仿佛他是個局外人。
他指尖下意識摩挲中指上的“戒指”。
時微余光瞥著他的身影,見他遲遲沒說話,她在心里輕輕哼了一聲,也沒說話。
不一會兒,時嶼來了,跟她一起去了季硯深所在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