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蘇酥和姜晨就站在了b市第七中學(xué)的校門前。
正值周末,校園里空蕩蕩的。
“你上次描繪的那個女鬼的樣子,我用電腦還原后發(fā)給了陸隊,可惜陸隊并沒有從數(shù)據(jù)庫里比對出來,聯(lián)系了七中這邊的校長,今天周末,你說的那兩間教室剛好空著,我們一會去看看然后和校長說說說看。”姜晨回頭看了眼蘇酥,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化成了亮晶晶的水霧。
蘇酥鼻尖和臉頰泛著紅色,帶著毛茸茸的耳罩,抬頭看了眼姜晨,這才說道:“不知道過去這么久,她還在不在這里。”
“去看看就知道了,你兩次考試都在這個學(xué)校,也算是緣分了。”說著,姜晨牽著蘇酥的手,二人立即往門衛(wèi)處走去。
校長提前打了招呼,姜晨作了簡單的登記,抬頭看了眼保安,拿出手機翻找出還原的照片問道:“這個女的,你有沒有見過。”
保安一愣,搖搖頭道:“這女的看著挺年輕啊,穿的也很時髦中學(xué)老師哪有這樣打扮的。至于學(xué)生家長,也沒這么年輕的啊。”
保安的話,倒是提醒了姜晨,默默和蘇酥對視一眼,這才和蘇酥往校園內(nèi)走去。
“吶!就是那棟樓,頭一年我在2班考試,第二年在3班。”蘇酥抬頭指著校園側(cè)面的教學(xué)樓說道。
姜晨立即和蘇酥往教學(xué)樓的方向走去。
兩個人一路往上,蘇酥越來越緊張,抓著姜晨的手,不自覺地捏緊。
姜晨感受到了蘇酥的情緒,回頭看了一眼問道:“怎么了?”
蘇酥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嗐,只是每次來這個地方都沒好事,心里有點緊張……”
“戒指……你帶了么?”姜晨立即詢問道。
蘇酥點點頭,從衣領(lǐng)里掏出一個皮繩來,上面串著那個金色的圓環(huán)。
姜晨這才說道:“沒關(guān)系,這次來,即是解開你的心結(jié),又是來試試戒指的作用,不用有心理負(fù)擔(dān),而且再次復(fù)讀參加考試,也不一定能分到這個學(xué)校來考。”
蘇酥這才放松了不少,看著姜晨點點頭,這才一鼓作氣往班級所在走去。
或許是放假的緣故,走廊里十分空曠。
二人很快走到了二班跟前,班門緊閉著,只能從門上的窗戶看向屋內(nèi)。
姜晨看了眼蘇酥示意讓蘇酥往前,蘇酥猶豫了一下,這才硬著頭皮湊上前去,踮著腳看向屋內(nèi)。
可屋子里空空蕩蕩只有學(xué)生的課桌,其余什么也沒有。
蘇酥這才松了口氣,回頭看了眼姜晨搖搖頭道:“沒有。”
姜晨立即拉著蘇酥往隔壁教室走去,蘇酥湊近玻璃窗一看,一雙木訥的眼睛突然出現(xiàn)在餓玻璃窗內(nèi),直勾勾的盯著蘇酥的方向。
嚇得蘇酥一個趔趄向后摔去,好在姜晨就站在身后,眼疾手快的扶穩(wěn)了蘇酥。
“怎么了?”看著蘇酥臉色不大好的樣子,姜晨忙問道。
蘇酥尷尬的指了指窗戶的方向,呲著牙,硬著頭皮說道:“就是這間!她還在!”
姜晨聞言,皺了皺眉看向玻璃窗,可在他看來,卻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有。
于是將蘇酥扶起來,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塵。
隨即看了眼蘇酥脖子的方向,蘇酥立即會意,拽出那枚圓圈。
拿下來之后,戴在了自己大拇指的位置上。
手指根 部傳來了一陣刺痛,等蘇酥再一睜眼,面前的玻璃上什么也沒有,恢復(fù)了正常的空曠。
蘇酥一愣,急忙湊上前去,趴在玻璃上想要看個仔細(xì)。
可確實屋子里什么人影都沒有,蘇酥心跳不已,猶豫了片刻,從手上摘下了圓環(huán)。
而再睜眼,那雙眼木訥中帶著凄怨,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方向。
蘇酥心里一緊,忙將圓環(huán)帶了回去,幾乎是觸碰到手指根 部的瞬間,面前的女人再次消失。
蘇酥激動的看著姜晨揮了揮手說道:“是真的!這戒指還真可以幫遮擋那些東西!”
看著蘇酥開心的模樣,姜晨隨即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說道:“好了,這下放心了吧。看來有這個戒指在,不用擔(dān)心你家缺一門的事情了。”
蘇酥看著手里的戒指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重新帶回了脖子上。
姜晨看著她的舉動,隨即問道:“怎么不戴著了。”
蘇酥想了想,抬起頭來笑著看著姜晨說道:“來都來了,就先面對她,解決了再說吧。老實講,沒有這個戒指之前,我總是恨老天給了我這樣一雙眼睛,讓我活在擔(dān)驚受怕當(dāng)中。可這一切自從遇到了你,就變了,讓我的擔(dān)驚受怕,變得有了意義。戒指可以讓我短暫的逃避現(xiàn)實,但既然已經(jīng)看見了,如果能送走她,也算是功德一件了吧。”
姜晨欣慰的看著蘇酥,蘇酥見他發(fā)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問道:“愣著干嘛。”
姜晨會心一笑說道:“我們的蘇酥長大了。”
“嘁!誰是你的!”蘇酥瞬間臉紅,強裝鎮(zhèn)定的推了一把姜晨,一回頭就對上了那雙幽怨的眼,隨即打了個寒顫。
看著姜晨說道:“我們得先找到她的身份才行。”
“既然出現(xiàn)在這里,那肯定是和這個地方有關(guān),會是學(xué)生,還是老師,看來還得找校長才行。”姜晨猶豫了片刻拉著蘇酥,就往校長辦公室走去。
蘇酥下意識回頭看一眼,那女的眼睛依舊貼在班級的玻璃上,和蘇酥初見時一樣,穿著一件肉粉色的襯衫,濃郁的妝容,頂著泛藍(lán)的煙熏妝,黑色的包 臀裙。
怎么看怎么顯得別扭。
“還在看她?”姜晨看了眼蘇酥,見她一直回頭,立即問道。
蘇酥猶豫了片刻說道:“我突然感覺,這個女的畫的妝好夸張,不像是日常的妝容,更像是什么舞臺妝……”
“舞臺妝?”姜晨疑惑道。
蘇酥點點頭,隨即說道:“不止,我感覺,她的衣服和妝容,我只有在以前的那種古早電視劇上見過,如果不是舞臺模仿的裝束,那會不會是很久以前的人。”
“也不是沒可能,等先問問校長再說。如果真是舞臺妝術(shù),那我們可以從歷年來學(xué)校搞的活動里,看看有沒有這樣一個女人。”姜晨點頭附和著蘇酥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