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十九和萬宸得傷不輕,云琛便主動承擔起徹夜望風看守的責任。
她坐在廂房外靠窗的位置,能清楚地看見樓門口一直有人把守,不遠處還有七八個崗哨。
黑鱗騎兵的巡防隊不時經(jīng)過,火把一次次晃過窗戶,照映在她的臉上。
每當這時,她都會下意識將匕首抽出來,全身進入防御和準備戰(zhàn)斗的狀態(tài)。
一直到火光走遠,她才輕輕將匕首合起,慢慢靠坐回去,但仍舊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
大概是夜太長的緣故,再加上從地道出來到現(xiàn)在,已一天一夜沒有合眼。
明明一墻之隔就是敵人,云琛還是累得睡著了。
她睡得很深,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里面,她回到了山之海。
一望無際的草原,漫山遍野都是盛開的風鈴花。
她夢見屠狼駒像不認識她一樣,匆匆從她面前跑過,一頭扎進草原深處。
她大聲叫著“霍云”,呼喊屠狼駒的名字追上去。
霍云沒有回頭,轉(zhuǎn)瞬即逝,不見蹤影。
她很快跑得沒力氣,停下腳步,只覺得好累好累,好想跌進那軟綿綿毛絨絨的青草里睡一覺。
她四處走走停停,選好一個軟坑準備入睡。
剛一躺下,卻發(fā)現(xiàn)不遠處正潛伏著一只惡狼,呲著獠牙,流著涎水,目露兇光地盯著她。
她殺過水蟒,殺過黑熊,卻沒有殺過狼。
因為狼比水蟒靈活,比黑熊殘暴,比任何動物都陰險狡詐,不是她單打獨斗可以應付的。
她有些害怕,忍不住掉頭就跑。
只是夢里面怎么都跑不快,一下就被惡狼追上撲倒,將她死死摁在地上。
明明是青草地,應當是蓬軟的,她卻感到渾身都被壓得劇痛。
她能清楚地聽見惡狼貼著她的耳朵粗重喘息,聲音越來越急促,充滿邪惡的欲望。
夢太真實,真實到她心生恐懼,一下從夢中驚醒。
可耳邊野獸般沉重的喘息卻沒有停止,壓著她身子的力量也沒有放松。
借著窗外一閃而過的巡防隊火把,她看見顏十九正壓在她身上,直勾勾地盯著她。
他濃眉緊皺著,睫毛微微顫抖,高挺的鼻梁上掛著細小的汗珠。
他的輪廓隱在黑暗里,但仍然看得出峻嶺如峰的下頜線。
“顏十九!你干嘛?”她不敢發(fā)出聲音,只能用氣息說話。
顏十九根本不回答,只胸膛劇烈起伏,不停喘著粗氣,目光幽深卻沒有焦點。
“云琛……云琛……”他口齒不清地叫著,發(fā)出的聲音不小。
她嚇得趕緊捂住他的嘴,“你瘋了?小點聲!外面全是黑鱗騎兵!”
他卻好似失了神智一般,完全不管不顧周遭一切,就勢吻住她的手,順著胳膊就朝她臉頰吻去。
她大驚失色,趕忙掙扎。
可四肢都被顏十九壓得牢,她根本動彈不得。
偏偏她越掙扎,他好似越難耐,直接一把將她兩只手腕攥住,壓在頭頂上方,另一只手猛地扯開她的腰帶,徑直伸進她衣服里。
“顏十九!你瘋了!”她抬腿狠踹,他雖失去理智,但動手抵擋的本能還在,不僅靈敏地躲過她一腳,更是用兩個膝蓋死死壓住她兩邊大腿,疼得她差點叫出聲。
她一下想到方才給顏十九上藥的時候,他最后一處腰傷用的是一瓶新藥,估計是顏十九沒看清楚,錯拿成別的什么了!
在青樓這種地方,媚藥情粉比白饅頭還常見。
雖然已猜到顏十九是中了藥粉才如此,但云琛還是慌了。
因為她的腰帶和上衣已被全部扯散,他的手就那么沒有任何阻擋地、滾燙地貼在她腰間。
他低頭去吻她,卻因她拼命躲閃,怎么也吻不到唇,只能一口落在她脖子上。
他干脆埋頭在她頸間,胡亂親吻啃噬起來,像一只終于吃到美味獵物的惡狼,發(fā)出貪婪又羞恥的悶哼。
“顏十九!放開我!你清醒一點!”看著窗外再次逐漸靠近的巡防火把,她不敢大喊,也不敢大力掙扎,只能硬生生停止反抗,等著巡防火把逐漸走遠。
只這么堪堪不過一瞬息的時間,他已將她頸間吻得緋紅淤紫一大片,手中更將她的束胸扯開來。
這輩子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個男人面前這樣赤身裸體過,連對霍乾念都沒有解開過這最后一層矜持。
她感覺到胸口一空,一涼,徹底急了,直接狠狠一口咬在他肩膀,阻止了他繼續(xù)的動作。
趁他吃痛吸氣的間隙,她猛抬頭,咚地一下撞在他臉上,立馬打得他鼻血橫流,后退兩步,人也瞬間清醒了不少。
她趕緊翻身爬起,飛快將束胸系好,套好外衫,將腰帶打了個死結(jié)。
顏十九捂著鼻子跌坐在地上,理智已經(jīng)回來,但仍沒有徹底清醒。
云琛又羞又惱,簡直氣得頭上冒煙,可礙于外面就是巡防隊,她不能發(fā)出大動靜揍人,只能拽過鹽水桶,一把將顏十九連頭帶手,整個狠狠摁進桶中。
喝了幾大口咸水,手腕鉆心地蟄痛,顏十九終于徹底回神,掙扎著從水桶里抬起頭,剛想開口說話,卻被云琛用一大團臭布惡狠狠地塞住,一個字也喊不出來。
“顏十九!你再敢碰我一下!我一定叫你斷子絕孫?。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