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最好的兄弟,突然變成女人,你會怎么樣?
為了不給霍幫的兄弟們造成太大的心理沖擊,云琛沒敢直接換女裝現身。
霍乾念將她從天牢接出來,將南璃君會為他們賜婚的消息告訴她后,云琛略略收拾了一下。
她先在霍乾念的堅持下,細細處理了手上咬傷,硬是好言好語攔了半天,霍乾念才沒有黑著臉又沖回宮去找知羅。
隨后,云琛脫下男裝。
她仍舊穿著武將常服,但不再是寬肩窄腰的公子袍,而由京中最昂貴的裁縫鋪,為她量身改成了貼合曲線的款式。
束縛了十多年的裹胸終于松開,凹凸的身段明顯地展露出來。
她未施粉黛,只將頭發梳成最簡單的團圓髻,戴了一對精致小巧的碧玉耳墜。
一張巴掌大小的盈白臉,濃淡相宜的嬌俏眉眼,身姿高挑,氣質干凈利落。
云琛渾身上下都透著英氣和明媚,好一個不愛紅妝愛武裝的將門美人兒。
當霍乾念牽著云琛的手,正大光明地走進霍府時。
守門的院衛傻眼了。
灑掃的家仆看呆了。
幾個相熟的近衛愣愣地看著云琛,嘴巴張成雞蛋大,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這姑娘長得好像阿琛……”
“阿琛竟有個這么漂亮的妹妹嗎……”
“艸,她臉紅了,紅得和阿琛平時一模一樣!!”
云琛不好意思地低頭笑,感覺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自己看,搞得她渾身不自在,走路的時候都不曉得先邁哪條腿。
霍乾念倒笑得比花還燦爛,神氣的像得勝歸來似的。
畢竟這一天他已經盼望很久了。
二人一路向棲云居走去,霍乾念故意走得不急不慢,好叫所有人都看清云琛的模樣。
從霍幫眾人驚呆的目光中穿過,二人一路都能聽到無數個語調上揚、倒吸涼氣的“嗯??”“啊??”聲。
霍乾念忍不住說:
“怎么的,我府上養驢了嗎?”
走著走著,前方突然“哐當”一聲巨響。
潤禾手中的水盆摔落在地,震驚地瞪著云琛,表情跟見鬼似的。
霍乾念佯怒:“還不叫‘少夫人’?”
潤禾將眼睛閉上,自我催眠道:
“我一定是在做夢,一定是……”
云琛被潤禾的樣子逗得不行,掩嘴而笑。
看著她那完全不加掩飾的女兒家才有的動作,潤禾兩眼一翻,直接昏了過去。
霍乾念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笑聲將正在棲云居里,拿著大蔥和豆腐,準備給云琛來個“一清二白”出獄儀式的花絕、不言兩人招了過來。
“我聽到少主的聲音了?是不是阿琛回來了?阿琛!我要用豆腐給你洗個澡!去掉天牢里的污穢氣!”
花絕扯著嗓子大喊,拎著一大桶豆腐從棲云居沖出來,隨即驚恐地剎住腳,止步在云琛面前。
像面對著什么避之不及的洪水猛獸,花絕不敢正臉相對,只斜著身子斜著眼,眼睛溜圓地瞪向云琛。
云琛抿嘴而笑:“洗澡就別了,洗個頭還是可以的。”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玩笑語調。
花絕深吸一口氣,狠狠對著空氣揮了下拳頭,爆發出一聲大喊:
“我!就!知!道!!!”
像是比贏了賭坊頭彩還高興,花絕一拳捶碎豆腐,高舉雙拳,仰天大吼:
“我!就!知!道!我!哥!不!是!龍!陽——”
霍乾念翻了個白眼,一腳踹在花絕屁股上。
花絕身后,慢半步跑出來的不言死死咬著手里的大蔥,眼淚嘩嘩直流。
他眼含熱淚,像個傷心透頂的大姑娘似的,連連搖頭后退,嘴里喃喃哽咽道:
“不可能……不可能……阿琛要入宮做太監??”
沒得辦法,霍乾念只能又飛出去一腳。
一旁的云琛早已笑彎了腰。
于是乎,云琛這個名字再次炸翻楠國。
大名鼎鼎、戰功卓著的云將軍。
那個長得俊俏高挑,身手卻狠厲不凡的云將軍!
據說與霍乾念有龍陽之好的云將軍!!
竟然是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
云琛女兒身份天下大白。
這一消息不脛而走,以比炸雷還驚還快的速度,迅速傳遍整個京都。
街頭巷尾全在議論這位開國以來的第一位女將軍,以及她非凡艱險的過往。
因為舉國矚目的霍玉之爭的關系,云琛從入霍幫做護衛開始,就不斷收獲到坊間關注。
她屢屢勇救家主、險中求勝的忠義事跡,早已在民間廣為流傳。
再加上后來從軍從將,屢立奇功,云琛早就成了楠國話題榜上排行前三的常客。
如今,一個年輕英俊、前途無量、引得無數少女傾心的新貴少將軍,竟搖身一變穿起飄飄羅裙,實在令人驚嘆。
再加上東宮下了一道圣令,并無半點苛責欺瞞之罪,反而大大褒獎云琛巾幗不讓須眉的英勇戰績,還連帶著提了云氏兩句。
有了這官方認證的家世,人們才知,云琛可不是什么來自小門小戶的魯莽小丫頭,竟然是來自赫赫有名的幽州云氏。
爹是幽州馬王,弟弟是才高八斗的新任丞相,兄弟是整個霍幫三千“悍匪”一般的護衛。
更不要說還有霍乾念這個身價萬萬億兩、權勢滔天的“緋聞相好”。
人們不禁羨慕感嘆,這是什么豪門頂級配置?
什么爽快人生!
據說現在的楠國話題榜上,從第一名到第九十九名,全是關于云琛的。
一連霸占熱搜七八天,燙得都下不來。
其中大多都是褒揚贊嘆,少部分對她女扮男裝、常年混跡在男人堆里的行徑大為不恥的消息,全都被通通淹沒。
作為霍幫第一個知道云琛女兒身份的葉峮,在苦苦憋了那么久的秘密之后,終于可以仰天大笑,一吐為快。
他愛說,周遭人都愛聽,全都成天圍著他問東問西聽八卦,巴不得他直接開堂說書。
可能是葉峮太過于著重渲染云琛,而忘了霍乾念這個男主角的緣故。
很快,從前天天約著云琛喝酒的兄弟們,開始陸陸續續單獨約云琛出去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