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禁神山峰,寂靜冰冷的雪頂小院,最深處的寢屋里,地籠只是溫熱而已,但空氣整個都是灼人的。
在云琛一個木然的點頭后,顏十九頓覺心魂俱燥,什么自控與偽裝都不復存在。
“聽你的,我們今夜真正來做夫妻。”
他低頭吻上那覬覦已久的紅唇,黑暗之中,能清楚地聽見自己重鼓般的心跳,呼吸隨之越來越重。
“云琛,云琛......”
他一邊含糊不清,不停念她的名字,一邊用舌頭撬開那貝齒,溜進去翻天覆地忘乎所以。
輾轉許久后,直到將她的唇吻得都紅腫了,他才終于舍得離開些許。(原文已刪除二百字)
“云琛,我最后再問你一次,真的要和我做夫妻嗎?做了,就要做一輩子,你絕不能負我?!?/p>
借著窗欞外昏暗的月色,他緊緊盯住她的臉。
他自欺欺人的,極度渴望再次得到她肯定的點頭,那樣他便可以再無任何顧忌,直接向著攻城掠地而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云琛沒有點頭,她靜靜地閉著眼睛,不說話,也不動作,一動不動,像暈過去了似的。
這一下令他緊張起來,趕緊去摸她的脈搏,試她的呼吸。
感覺到她只是睡著了而已,他長長松了口氣,方才還洶涌激烈的欲望,眨眼消退大半,心說:
我靠,小爺我吻技一流,前戲超好,這都能睡著?我在這神魂顛倒,您在那呼呼睡大覺,算什么啊這!
他無奈地笑笑,長嘆一口氣,幫她攏好差點被剝光的衣服,重新蓋好被子。
他只是偏執了些而已,又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自古以來,陰陽交合,需得兩情相悅才能極樂。
要做,便得好好做,不能一知半解,不是嗎?
況且,他已徹底摧毀她的意志,將她變得同阿靈一樣聽話。
既已得到她的心,還怕得不到她的人嗎?早晚的事而已,不急不急。
顏十九心里不斷安慰自己,擁著她重新躺好。
昏暗模糊之中,他愛不釋手地撫摸她的頭發,她的臉,拿起她帶有薄繭的小手不停把玩,時不時親啄兩口。
“云琛,別怪我,我太愛你而已。哪怕有一天,你什么真相都知道了,我也絕不后悔。因為我只有這樣才能栓牢你,叫你一輩子離不開我,待在我身邊?!?/p>
說罷,他再次緊緊擁抱住她,埋首在她頸窩,滿足地舒了口氣。
他正準備就這樣入睡,卻聽頭頂上方,云琛突然輕笑了一聲。
她用一種他從沒有聽過的戲謔又玩味的語調,笑道: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顏十九一愣,抬頭看去,正對上一雙漆黑幽深的目光,雖看不清神情,卻能感覺到她是笑著的。
“嗯?你醒了?”他一時沒反應過來,云琛怎會這時候笑得出來,下意識問:
“你不是剛睡著了嗎,這才睡了多久,剛一刻鐘吧?”
云琛沒有回答,又笑一聲,旋即抬起胳膊,環住顏十九的脖子,身子微仰,吻住了他的唇。
他整個人都愣了,滿腦子都是“云琛醒了?清醒了?還要吻我?”這種疑問,連回應都忘記了,只本能地摟住她的腰肢,用力撐著她的身子,好叫她不費力。
剛剛熄滅的欲火再次復燃,他瘋狂去抱她,吻她。
兩人在榻上滾來滾去,借著翻滾的力道,她忽然翻身騎上他的腰,將他壓在身下。
迎著他有些錯愕的反應,她露出一聲從來沒有過的勾魂媚笑,靠近他耳邊,吐出兩個字:
“我來。”
他這風月場的老手竟一下愣住,乖乖任由她覆身壓來,成了攻勢的一方。
他順勢扣住她后腰,閉上眼。(原文已刪除二百字,刪了刪了,全刪了。)
正當他如癡似醉不知天地為何物時,處于這輩子最沒有戒備心的放松時刻,突然感覺一道勁風襲向命脈。
他還沒來得及睜眼看看發生了什么,腦子也壓根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全憑多年習武本能猛地翻身閃躲。
饒是這樣,他脖子上還是被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差一點點就能割斷他的喉嚨。
他大驚失色,捂住撕裂般疼痛的脖子,驚問:
“云琛你干什么?!”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云琛異樣興奮的笑聲和從來沒有過的狠厲拳腳。
她招招直攻他命門,武功路數又陰又狠,擺明了想要他的命。
他一面費力閃躲和抵擋,一面在昏暗中到處摸索,重新擦亮燭火。
當燈再次亮起的時候,她短暫地停下動作,像猴子似的蹲立在床頭,保持著攻擊性姿態,手中還握著那支差點要了他命的發簪。
這下有了光線,他可以清楚地看見她的臉,頓時心頭驚沉。
如果不是他親手抱著云琛來這山頂小院,與她寸步不離地待了半個晚上,他幾乎要以為眼前是什么妖魔鬼怪來假冒云琛的——
因為眼前這女人和平日的云琛截然不同!
她渾身充滿暴戾殺氣,臉上掛著傲慢又詭異的笑容,那雙從來比清泉還干凈的眼睛里,此刻竟全是異樣淡漠的冰冷兇光。
云琛盯著顏十九的脖子,上面的傷口正不停往外冒血。
她舔了下嘴巴,表情竟然有些貪婪,食髓知味般幽幽道:
“‘米羊’好吃,可那傻子全吐了。‘米羊’的血也一定很好喝吧?你不是愛那傻子嗎?快過來,我餓了,讓我嘗嘗!”
那傻子?是說誰?云琛嗎?不就是她自己嗎?
顏十九心中惶恐驚疑,感到一陣毛骨悚然,沒由來的手腳發涼。
他盯緊云琛的眼睛,竟一時間不知道該問什么。
是問“你是誰?你把云琛弄哪里去了?”還是問“你是什么東西,竟然敢上云琛的身?”
心里冒出這兩句,顏十九自己都覺得可笑,云琛在他眼皮子底下一晚上了,又啃又抱的,怎么可能換人他卻不知道!
鬼上身?他顏十九可從來不信什么鬼神!
他猜測云琛大約是受刺激太大,有點暫時性糊涂了。
他小心翼翼地挪動步子,在云琛警戒的注目中,慢慢撿起地上方才散落的腰帶,企圖束在脖子上止血。
然而就在他彎腰的一瞬間,云琛猝然暴起,如火彈般原地彈射,直直朝他撲去,鋒利的簪尖再次對準他的喉嚨,下手又狠又重,沒有一絲遲疑。
顏十九終于再也無法淡定,急急吹了個刺耳響亮的口哨呼喚萬宸,然后邊全力抵擋,邊退身到床邊,拾起云琛的外衣。
為了替她裹上衣服,不叫她只穿著肚兜暴露身子,他硬生生胸口挨了狠狠兩簪,被扎得踉蹌后退,重重撞在門邊,吐出一大口血。
萬宸和一干護衛、暗衛同時破門而入,遂與云琛激烈交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