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知道謝芙喜歡上雍王后,他就害怕了。
以前他沒有心悅之人時,不明白書本里那些愛上人的男子為什么會變得那般癡迷。
為了心愛之人容忍,甚至不惜犧牲自己。
直到他愛上一個女子,她變得像火一樣。
那時他才知道愛可以讓人勇敢也可以讓人膽小。
“她心里有別人,若是知道我想起過往,肯定回躲著我。”
他很了解謝芙的性子。
趙閔行看著謝芙慘白的臉,沉聲道:“你未必不能有機會。”
“阿芙需要一個真正懂她的人,而不是傷害他的。”
李明灼聞言看向他:“表叔娘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趙閔行聞言,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
“我當阿芙是妹妹,自然希望她遇到良人。”
“只是郡主那邊,你得想清楚,荀之。”
很快達到趙府,李明灼急忙抱著謝芙下車。
許久未與她親昵,如今這樣抱著,他總覺得謝芙瘦了。
趙夫人看見兩人抱著個血人進來,頓時嚇得不輕。
“這是怎么回事?”
“母親,這是謝二姑娘。”
趙夫人自然是認識謝芙的,也聽說過謝家扯上逆黨的問題。
她急忙攔住趙閔行:“你將人帶回來可想清楚了?”
“母親你說什么?”
趙夫人說道:“禍不及外嫁女,你將人帶回來,若是不許婚配,她又如何能安穩留下?”
并非是趙夫人不愿意,而是擔心官兵來抓人。
趙閔行聞言,指著抱著謝芙進屋的李明灼說:“母親想知道的不就在那里嗎?”
趙夫人聞言,眉頭微蹙:“侯府地位高,郡主未必會同意。”
敏安郡主的母親是先帝的長姐,這份身份在京城遠超許多世家。
趙閔行想到謝芙受傷的樣子,沉聲道:“母親放心,此事兒子自有辦法。”
謝芙救過趙夫人,故而她連忙吩咐人將府中上好的藥拿出來。
那些官差打下的鞭子是下狠手的。
大夫看見的時候也是嚇一跳。
“大夫怎么樣了!”
李明灼守在床邊,深怕錯過謝芙的每一個反應。
大夫臉色復雜,說道:“這位姑娘雖然是受皮外傷,可傷勢不輕,如今氣息虛弱,若無猛藥未必能挺過。”
“你說什么?”李明灼臉色大變:“什么猛藥?”
就算是稀罕之物他也去尋得。
他話音剛落,趙閔行拿著一個藥盒走了進來。
這是當年那些醫術高明的神醫所做的回起丸,由先帝賞賜的。
放眼京城也找不到幾顆。
大夫聞言,滿臉震驚:“就是這個藥!”
“一粒可保姑娘性命,若是再有一粒,她回恢復得更快。”
李明灼連忙將藥喂給謝芙。
大夫囑咐道:“這位姑娘傷勢不能碰水,得細心上藥。”
“若有其他反應,及時告知老夫。”
“我派了丫鬟過來幫忙照顧她。”
“荀之,先前與你說的你可想清楚了。”
“倘若你不能,我便如母親所說簽下婚書,保她在趙府安寧。”
李明灼臉色發黑:“趙閔行,謝芙是我心悅之人,如何能與你成親?!”
當初謝芙和雍王在一起時,他心里就很不舒服。
更別說他人。
“你幫我照顧好她,我現在就去準備。”
謝芙這一次昏迷,她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里不是她的前世,而是另外一個身份。
先前她還以為二殿下是重生,可在夢里,她卻是她的表哥。
“阿芙,來年春,待我金榜題名歸來,你我便成婚可好?”
謝芙看著夢中的自己與那人親昵,滿心滿眼都是他。
再一轉眼,表哥教她下棋。
“表哥,你就不能讓讓我嘛~”
蕭殷輕輕觸碰她的額頭,笑道:“下棋不可急躁,先這樣,再這樣….”
謝芙盯著那棋局,突然發現和那日她和二殿下下的棋一樣。
她還未反應過來,夢里的表哥剛前往京城,他們家有遇到刺客刺殺。
滿門幾十口人,都沒能幸免。
等她醒來時,已經淪為一個府里的瘦馬。
而且什么都不記得。
府上的主子將她送給了侯府的世子爺。
謝芙發現夢里的世子和雍王長得一模一樣。
只是夢里的他冰冷,無情。
“入了本世子的府便要守好規矩,你若壞了規矩,莫要怪本世子取你性命。”
謝芙知道她作為瘦馬沒有選擇。
入府除了伺候世子外,只敢待在自己的屋子。
可即便如此,府中的主子還是會肆無忌憚的欺負她。
謝芙陷在噩夢中清醒不過來。
趙閔行看著她痛苦的神情,拿著手帕將她額頭上的冷汗擦拭掉。
當初他見謝芙第一眼就覺得眼熟。
后來又一段時間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里謝芙是他失散多年的親人。
先前他以為只是自己想多了,可后來頻繁出現這種情況。
趙閔行便想到那時與雍王說過的話。
前世今生。
或許謝芙前世與他是一家人,所以他才會夢見過去的種種。
到了晚上,謝芙逐漸恢復了些許氣色,可還是發熱。
臉頰泛紅,嘴唇卻蒼白至極。
李明灼拿著寫好的婚書趕去李老侯爺的書房。
“祖父,孫兒就此一個心愿,求祖父成全。”
老侯爺頭發花白,臉上長滿褶皺,但依舊擋不住他身上的威嚴。
“荀之,你可知你在說什么?”
李明灼知道母親不一定會同意,故而這婚書他才想到來找祖父。
“祖父保家衛國孫兒做到了,可若是不能救心愛之人,又有何意義?”
“你母親可會同意,他已為你定好合適的女子。”
“祖父覺得若是你看著心愛之人死在你面前會如何?”
老侯爺看著跪在院子里的人,嘆了口氣。
“罷了,自行領家法,去吧。”
謝芙昏迷了一天一夜才清醒過來。
一睜眼就看見李明灼趴在床邊。
她稍稍一動,那人很快清醒過來。
“阿….你醒了?”
謝芙愣了一下:“小侯爺,我…”
她話沒說完,就感覺全身一陣刺痛。
“你別亂動!”
說著,他給謝芙倒了杯水。
謝芙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
“昨日你受了刑,是我和趙大人把你帶到趙家。”
謝芙突然想到什么,連忙詢問:“逆黨之事…”
“逆黨之事尚未解決,但是我想到其他救你的法子。”
說著,他從懷里拿出一樣東西。